公元1828年 — 公元1885年
巴夏礼
巴夏礼(Sir Harry Smith Parkes,1828年—1885年),英国著名外交官,英国斯塔福德郡人。少年来华,随英国首任香港总督璞鼎查参加第一次鸦片战争,目睹《南京条约》签署。咸丰六年(1856年)任英国驻广州代理领事,利用“亚罗号事件”挑起事端,成为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直接导火索。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进犯北京,巴夏礼在通州谈判时态度傲慢,被清廷蒙古亲王僧格林沁拘捕,羁押于刑部大狱。获释后额尔金借口报复战俘虐待,下令焚毁圆明园,迫使清廷签订《北京条约》。同治四年至光绪九年(1865—1883年)出任英国驻日公使十八年,积极介入日本幕末与明治维新政局,推动日美英条约修约。光绪九年(1883年)调任英国驻华公使兼驻朝公使。光绪十一年(1885年)病逝于北京公使馆。
人物概览
巴夏礼(Sir Harry Smith Parkes,1828年—1885年),英国著名外交官,英国斯塔福德郡人。少年来华,随英国首任香港总督璞鼎查参加第一次鸦片战争,目睹《南京条约》签署。咸丰六年(1856年)任英国驻广州代理领事,利用“亚罗号事件”挑起事端,成为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直接导火索。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进犯北京,巴夏礼在通州谈判时态度傲慢,被清廷蒙古亲王僧格林沁拘捕,羁押于刑部大狱。获释后额尔金借口报复战俘虐待,下令焚毁圆明园,迫使清廷签订《北京条约》。同治四年至光绪九年(1865—1883年)出任英国驻日公使十八年,积极介入日本幕末与明治维新政局,推动日美英条约修约。光绪九年(1883年)调任英国驻华公使兼驻朝公使。光绪十一年(1885年)病逝于北京公使馆。
- 属性
- 信息
- 外文名
- Harry Smith Parkes
- 身份
- 英国外交官、驻华全权公使、驻日公使
- 所处时代
- 晚清、十九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代
- 所属朝代
- 英国
- 爵位
- 爵士(KCB、GCMG)
- 最高官职
- 英国驻华全权公使兼驻朝公使
- 主要官职
- 驻广州领事、驻上海领事、驻日公使、驻华公使
- 出生日期
- 1828年(清道光八年)
- 逝世日期
- 1885年(清光绪十一年)
- 籍贯
- 英国斯塔福德郡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巴夏礼于道光八年(1828年)生于英格兰施他佛郡布洛克斯威奇。父亲哈里·巴夏礼是炼铁工程师,创办了帕克斯与奥特韦公司(Parkes, Otway & Co.)。母亲在他四岁时去世,次年父亲又因交通意外身亡,巴夏礼成为孤儿。住在伯明翰的伯父——一位退役海军军官——收养了他。他在Balsall Heath的一所寄宿学校接受初等教育,道光十八年(1838年)5月升读英皇爱德华文法学校(King Edward's Grammar School)。巴夏礼幼年失怙,性格早熟而坚韧,这为他日后在远东复杂环境中生存提供了心理基础。
赴华与第一次鸦片战争
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6月,年仅十三岁的巴夏礼乘船前往中国,寄居于表姐玛丽·郭士立(Mary Wanstall Gützlaff)家中。玛丽是德国传教士郭士立的妻子,郭士立当时已在广州、香港一带活动多年,是英国对华扩张的重要帮手。1841年10月,巴夏礼抵达澳门,进入英国驻华全权公使与商务总监璞鼎查爵士的办公室,担任翻译与秘书。他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基础中文,1842年5月到香港与马儒翰会合。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6月13日,璞鼎查率英军沿长江发动最后阶段的进攻,巴夏礼作为随从参与了这次远征。7月21日镇江被英军攻占,8月29日,中英双方在英军战舰康沃利斯号上签署《南京条约》,巴夏礼目睹了这一过程。条约规定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口通商,割让香港,赔款二千一百万银元。对于十四岁的巴夏礼而言,这次经历使他直观感受到大英帝国的军事力量与外交优势,也奠定了他此后以强硬手段处理对华事务的基调。
早期外交生涯(1842—1855)
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后,英军占领舟山,郭士立被任命为地方知府。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9月起,巴夏礼在舟山政府任职,开始了他的外交行政生涯。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8月,他通过了英国领事馆在香港举办的中文水平测验,9月被任命为福州翻译。但他赶到福州时发现职位已被人顶替,改任驻广州领事馆华人部助手。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6月,他被任命为厦门翻译。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3月,他随领事阿礼国前往福州,10月4日两人在福州遭到清军掷石袭击,这是巴夏礼第一次亲历中国民众的反英情绪。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6月,他与阿礼国一起押运46,163英镑赔款,同年8月调往上海,仍任翻译。
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巴夏礼开始学习日文,这为他日后出任驻日公使埋下伏笔。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3月,他参与处理青浦教案——英国传教士在青浦被当地民众袭击,巴夏礼随副领事与中方交涉,要求惩办肇事者。4月9日,他被正式任命为上海翻译。道光三十年(1850年)至咸丰元年(1851年)间,他离开中国返回欧洲休整,咸丰元年(1851年)返华出任厦门翻译。同年11月21日,他被任命为广州翻译,咸丰二年(1852年)2月到任,在此代理领事职务。咸丰三年(1853年)8月暂调为广州副领事。咸丰四年(1854年)升任厦门领事。
咸丰五年(1855年),巴夏礼作为秘书随英国驻华公使宝宁前往暹罗,参与缔结《英暹条约》。这是暹罗与西方国家签订的第一个条约,5月18日于曼谷签署。此后他返回英格兰,7月1日抵达,7月9日获得维多利亚女王接见。这次回国期间,他结识了范妮·米尔士(Fanny Plumer),她是英国前副大法官托马斯·米尔士爵士的孙女。经过六个星期的追求,两人于咸丰六年(1856年)元旦在伦敦小斯坦莫尔的圣劳伦斯教堂结婚,1月9日夫妇离开英格兰返回中国。
亚罗号事件与第二次鸦片战争(1856—1860)
咸丰六年(1856年)10月8日,老闸船亚罗号驶入珠江,广东水军官员登船搜查。有消息称海盗在英国保护下登船,清军遂上船抓捕,12名华籍水手被捕,英国国旗被取下。时任英国驻广州代理领事的巴夏礼以英国国旗受辱为由,向两广总督叶名琛提出强烈抗议,要求释放水手并书面道歉。叶名琛辩称亚罗号由中国人所有、中国人操纵,且当时并未悬挂英国国旗。巴夏礼将此事视为对条约权利的侵犯,向港督宝宁报告,称英国国旗遭到侮辱。叶名琛碍于颜面拒绝道歉,只允释放9人,巴夏礼拒绝接受。
宝宁正欲扩大英国在广州的特权,乘机将事件升级为开战理由。叶名琛拒绝让步后,皇家海军于10月29日轰破广州城墙,巴夏礼与海军上将迈克尔·西摩爵士一道进入叶名琛的衙门。但英军兵力不足,无法完全占领广州,只能以战舰和炮兵监视城市。12月16日,中国部队在城外向欧洲聚居点开火,巴夏礼退往香港,留了近一年。这期间他在英国议会遭到猛烈批评,上议院议员马姆斯伯里伯爵称他的行为荒谬可笑。
咸丰七年(1857年)11月,英国援军从香港抵达。额尔金伯爵被任命为驻华高级专员与全权代表,法军亦以传教士被害为由参战。巴夏礼加入西摩的部队,12月12日对叶名琛发出最后通牒。通牒过期后,12月28日广州遭到猛烈轰击。咸丰八年(1858年)1月5日,英军攻入城内,巴夏礼带一队水兵抓获了叶名琛。叶名琛被押往印度加尔各答,后于1859年死于囚禁中。
1月9日,广东巡抚柏贵复职,但他只是西方人的傀儡,广州实际由三人委员会统治,其中两名英国委员之一就是巴夏礼。因巴夏礼通晓华语,成为委员会实际领袖。委员会建立法庭、组建警察,2月10日开放广州港口。此后广东民众对巴夏礼极为敌视,有人组织民兵悬赏取他首级。咸丰九年(1859年)12月6日,巴夏礼获颁巴斯三等勋章(CB)。 咸丰十年(1860年)8月21日,英军突袭大沽炮台得手,巴夏礼参与随后的劝降。8月24日他到达天津,调度联军部队,并与清廷钦差大臣进行谈话。发现对方并非全权代表后,联军继续向通州推进。巴夏礼先行一步,于9月14日和9月17日两次利用通州地方官员,获准将军队推进至距北京城仅5英里处。9月18日,他发现清军正在集结,准备返回通州通知联军委员会,却在途中被僧格林沁的部队俘获。
巴夏礼、亨利·尼斯(Henry Loch)、捺·辛格(Nal Singh)与两名法国士兵一同被俘。巴夏礼与尼斯被送交刑部,关押于普通牢房,饱受折磨。9月29日,奉恭亲王奕䜣之命,巴夏礼与尼斯被移往一座寺庙中关押,条件有所改善——这是清廷为在中英谈判中增加筹码而采取的措施。巴夏礼拒绝协助清方,也不愿为清廷与英法联军交涉。10月8日,七人获释。就在众人获释后,咸丰皇帝下令处决他们的命令才送达,众人侥幸逃过一劫。
巴夏礼被俘一事激怒了额尔金。10月18日,额尔金以清廷虐待外交人员为由,下令放火焚烧圆明园,作为报复。巴夏礼获释后参与签订《中英北京条约》,条约规定增开天津为商埠、割让九龙半岛给英国、赔偿英法军费各800万两白银。11月28日,巴夏礼航往上海,次年1月回到广州处理接收九龙事宜。
长江流域与太平天国(1861—1864)
根据《天津条约》,长江沿岸三个口岸对外开放。咸丰十一年(1861年)2月至4月,巴夏礼随海军中将何伯(James Hope)沿长江考察,在镇江、九江、汉口设立领事馆,并尝试与占据南京的太平天国政权订立协议。同年4月他回到北京,6月再赴南京,准备与太平天国领导人会面。巴夏礼曾向洪秀全提出协助太平军打败清朝、以分享中国商业利益的条件,但洪秀全欲独占中国,拒绝了巴夏礼的提议。
咸丰十一年(1861年)10月21日,联军向清廷归还广州,巴夏礼不再担任专员。11月他前往上海,同月再次与太平天国领袖会面,地点在宁波。同治元年(1862年)1月,他返回英格兰。他曾被清军囚禁的经历使他成为英国国内的知名人物,1862年5月19日获颁巴斯爵级司令勋章(KCB)。同治三年(1864年)11月,他离开英格兰,同治四年(1865年)3月3日抵达上海,出任驻上海领事。任内他协同清政府镇压太平军,配合清军收复被太平军占领的城市。
驻日公使时期(1865—1883)
同治四年(1865年)5月,巴夏礼正在前往长江港口的途中,收到任命他为驻日特命全权公使与领事的通知,前任是阿礼国。他在这个职位上任职长达18年,是明治维新初期英国对日政策的核心执行者。
巴夏礼在任内不断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支持日本自由派势力,向幕府的反对者示好,因此对明治政府产生了重要影响。他切实支持改革派,成为守旧派的目标,曾三次遭遇刺杀。他鼓励使馆低级成员深入研究日本,萨道义(Ernest Satow)与威廉·乔治·阿斯顿(William George Aston)在他的鼓励下成为日本学大学者。但巴夏礼本人性格强硬,工作作风不易相处,不为日本官员和民众所喜爱。
同治六年(1867年),巴夏礼夫人攀登富士山,成为第一位登顶富士山的非日本妇女。同治八年(1869年),英国首相格莱斯顿要求驻日代表团提交一份关于和纸与制纸的报告。巴夏礼与团队在日本各地深入调查,出版政府报告《对日本制纸的报告》,收集了超过400张手工纸张,详细记录了造纸方法与每张纸的功能。这些藏品现藏于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及邱园皇家植物园。
光绪五年(1879年)11月,巴夏礼夫人在英格兰病逝,当时她正在为巴夏礼回国做准备。四日后巴夏礼通过电报得知噩耗。他在给友人弗雷德里克·迪金斯的信中写道:“她希望在她遗留之际,我在她身旁。我现在有六个子女需要照顾。我要代她照顾他们,而使馆将会失去光明与良好的精神风貌。”
驻朝鲜公使与逝世(1883—1885)
光绪九年(1883年),巴夏礼调任驻朝鲜公使,代表英国与朝鲜王朝谈判,签订了《英韩条约》(United Kingdom-Korea Treaty of 1883),成为第一个驻朝鲜的西方外交代表。同年他转赴北京。在北京期间,他的健康状况日益恶化。光绪十一年(1885年)3月21日,巴夏礼因疟疾发热病逝于北京,终年五十七岁。光绪十六年(1890年)4月8日,干诺公爵(Duke of Connaught)在上海外滩为他竖立纪念碑,但该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日军移除。香港九龙佐敦的白加士街以他的姓氏命名,至今犹存。
主要事迹
外交活动与不平等条约
巴夏礼是19世纪英国对东亚外交的关键人物。他十三岁赴华,十四岁即目睹《南京条约》的签订。此后三十余年间,他参与了英国对华扩张的几乎所有重大外交行动:亚罗号事件、广州占领、通州被俘、北京条约签订、汉口英租界设立,以及《英暹条约》《英韩条约》的谈判。他利用通晓中文的优势,在历次交涉中采取强硬立场,为英国拓展在华利益不遗余力。咸丰十一年(1861年),他与湖北地方政府签订《英国汉口租界条款》,在汉口设立英租界,这是长江中游第一个外国租界。
亚罗号事件与第二次鸦片战争
咸丰六年(1856年)的亚罗号事件是巴夏礼外交生涯中最具争议性的事件。他以英国国旗被降下为由,向叶名琛提出释放水手并书面道歉的苛刻要求。叶名琛拒绝后,巴夏礼将事件上报港督宝宁,促成英军炮击广州,最终引发第二次鸦片战争。咸丰八年(1858年)1月,他率水兵抓获叶名琛,使这位两广总督沦为阶下囚。此后他担任广州傀儡政权委员会的实际领袖,建立法庭、组织警察、开放港口,将广州置于英法联军的直接控制之下。
通州被俘事件
咸丰十年(1860年)9月,巴夏礼在通州被僧格林沁的部队俘获,与亨利·尼斯一同被押送北京刑部,关押于普通牢房并遭受折磨。9月29日,恭亲王奕䜣下令将他们移往寺庙关押,作为中英谈判的筹码。巴夏礼拒绝协助清方,也不愿为清廷与英法联军交涉。10月8日获释后,额尔金以清廷虐待外交人员为由下令火烧圆明园。巴夏礼被俘事件直接加剧了英法联军对清廷的报复,也使他本人成为英国国内家喻户晓的人物。
驻日公使与明治维新
同治四年(1865年)至光绪九年(1883年),巴夏礼担任英国驻日特命全权公使,任期长达18年。他在任内支持日本自由派和改革派,对明治政府产生重要影响,也因此三次成为守旧派刺杀的目标。他鼓励下属深入研究日本语言文化,萨道义和阿斯顿在他的指导下成为日本学学者。他主持的调查日本和纸的报告收集了400余张手工纸样,至今仍是研究日本造纸史的重要资料。
与太平天国的接触
咸丰十一年(1861年),巴夏礼随何伯沿长江考察,在镇江、九江、汉口设立领事馆,并尝试与太平天国政权接触。他先后在南京和宁波与太平天国领导人会面,曾向洪秀全提出协助太平军推翻清朝、以分享中国商业利益的条件,但洪秀全拒绝了这一提议。太平天国灭亡后,巴夏礼在驻上海领事任内协同清政府镇压太平军残余势力。
人物关系
- 英国君主/上峰:维多利亚女王、璞鼎查(首任香港总督)、额尔金伯爵(英国全权专使)、包令(香港总督)。
- 清廷交涉对手:叶名琛(两广总督)、僧格林沁(蒙古亲王)、恭亲王奕訢、李鸿章(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
- 外交同事:威妥玛(英国外交官、驻华公使)、萨道义(英国驻日外交官)。
历史评价
- 额尔金伯爵:称巴夏礼兼具无畏之勇气与对华交涉之丰富经验,乃大英帝国在远东最敏锐之耳目。
- 李鸿章:评巴夏礼心计险鸷,言词激烈,交涉最为刁顽难缠。
- 蒋廷黻《中国近代史》:指出巴夏礼为帝国主义炮舰政策之典型推行者,其强梁行径深刻左右了近代中西关系之走向。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斯坦利·莱恩-普尔《巴夏礼传》(The Life of Sir Harry Parkes)
- 《清史稿·卷一百五十四·志一百二十九·邦交七·英国》
- 《筹办夷务始末(咸丰朝)》
- 茅海建《近代的尺度:两次鸦片战争军事与外交》
- 蒋廷黻《中国近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