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贺鲁

人物生平

西突厥叶护与归唐

《新唐书》记贺鲁为室点密可汗五世孙，父为曳步利设射匮特勒劫越。阿史那步真归唐后，乙毗咄陆可汗以贺鲁代其任叶护，驻多罗斯川，统辖处月、处密等部。乙毗咄陆败走吐火罗，继任的乙毗射匮追迫贺鲁；贺鲁与支持自己的部众内附唐朝。唐太宗厚待其部，令其参与龟兹军事行动，授昆丘道行军总管。此后又任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安置于庭州莫贺城。

自立可汗与唐朝冲突

唐太宗去世后，贺鲁曾谋取西州、庭州，唐高宗派乔宝明安抚，并令其子咥运入朝。咥运归西突厥后劝父向西夺取乙毗咄陆旧地；贺鲁建牙千泉，自号沙钵罗可汗，统领咄陆、弩失毕十姓。《旧唐书》高宗本纪将其自称可汗记于650年（唐永徽元年）十二月，《新唐书》高宗本纪将叛唐记于651年（唐永徽二年）正月，二者可能涉及事件与奏报先后的差别。其部攻掠庭州，唐廷先后派梁建方、契苾何力等征讨，并逐步撤销瑶池都督府建制。此后一段时期，唐军与贺鲁所属诸部持续交战。

败走、献俘与去世

657年（唐显庆二年），唐高宗令苏定方等出征。贺鲁以十姓兵迎击，先攻苏定方据守的步军阵地，未能取胜，随后受唐军骑兵反击而溃。苏定方等继续追至双河、金牙山及碎叶水一带，贺鲁与子咥运逃向石国。658年（唐显庆三年），两人在苏咄城被当地城主拘禁，交给唐军。贺鲁被押至长安，唐高宗命将其献于昭陵，随后赦而不杀。659年（唐显庆四年）贺鲁去世，唐廷令其葬在颉利可汗墓旁。

阿史那贺鲁是室点蜜可汗的五世孙，曳步利设射匮特勒劫越之子。阿史那步真归附唐朝后，乙毗咄陆可汗以贺鲁为叶护，替代步真，居于多逻斯川（今新疆以北一千五百里），统辖处月、处蜜、姑苏、歌逻禄、弩失毕五姓之众。其后西突厥部众谋废乙毗咄陆可汗，乙毗咄陆兵败逃奔，乙毗射匮可汗派兵追逐贺鲁，贺鲁没有固定的居处，其所部也散处各地。执舍地、处木昆、婆鼻三族人认为贺鲁无罪，前往要求乙毗射匮可汗不要攻击他；乙毗射匮可汗发怒，要诛杀执舍地等人，这三族便带领全部人众几千帐与贺鲁一起归附唐朝，唐太宗对他们加以抚慰厚待，当时唐朝正发兵讨伐龟兹。

贺鲁归唐之后曾随军征讨，因功获得官职。但在唐太宗去世之后，他逐渐脱离唐朝的控制，自称沙钵罗可汗，统合西突厥十姓部落，屡次侵扰唐朝的西部边境，成为唐朝在西域最主要的对手。显庆二年（657年），唐以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率军西征，大破西突厥军，贺鲁西逃；次年他被石国（今塔什干一带）人擒获，押送唐军。唐朝免其死罪，将他在长安安置，约于显庆四年（659年）去世。此后唐朝在西突厥故地设置昆陵、蒙池二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阿史那步真为都护，西突厥的部众由此纳入唐朝的羁縻体系。

贺鲁的一生，反映了西突厥在唐初的内部纷争与其同唐朝关系的反复：他既是唐朝的属部首领，又是反唐的西突厥可汗，其叛服与唐朝经营西域的进程相始终。唐朝平定贺鲁之后，西域的形势得以稳定，安西都护府的统辖范围也随之向西扩展。

贺鲁叛唐的时期，正是唐朝经营西域的关键阶段。唐太宗晚年平定高昌、焉耆、龟兹，设置安西都护府；唐高宗即位后继续向西用兵，先后与西突厥、吐火罗及大食的势力发生接触。贺鲁统一十姓部落之后，唐与西突厥之间爆发了数次大规模战事，苏定方所率的西征是其中的决战；此战之后唐朝在西域的地位得以巩固，丝绸之路的通道也更为畅通。

唐朝对西突厥的处置，在贺鲁被擒之后体现为制度性的安排：昆陵都护府管辖碎叶以东的五咄陆部，蒙池都护府管辖碎叶以西的五弩失毕部，二都护府的都护仍由阿史那氏的宗室成员担任。这样的安排延续了唐朝对西突厥分而治之的思路，也保留了突厥贵族的地位，其效果直到武则天时期后突厥复起才逐渐改变。

贺鲁与唐朝关系的转折，与其时西突厥内部的形势密切相关。西突厥在射匮可汗之后长期分裂为两厢，各部首领之间的争斗不断，贺鲁正是在这种形势下逐步取得领导地位。他自称沙钵罗可汗后，曾一度控制了从伊犁河流域到碎叶一带的广大地区，并在天山以北集结兵力，对唐朝的安西四镇构成威胁。

唐朝对贺鲁的用兵前后数年，其中以显庆二年苏定方的西征最为关键。苏定方采取分路进击、冬季出兵的方针，在伊犁河一带大破西突厥军，贺鲁西逃至碎叶水；其后唐军继续追击，并与当地部族合作，终于将其擒获。此战之后唐朝在西域的驻军与羁縻机构都得到加强，安西都护府的管辖范围向西扩展至碎叶，丝路的南、中、北三道也因此更为通达。

他被擒后的处理方式，也体现了唐朝对突厥降众的政策：不杀其首领而加以安置，同时将其部众分散于羁縻州府之中，以避免其再度聚集成势。这一做法在唐朝处理东突厥、薛延陀等部的过程中都曾使用，其效果是使突厥贵族在唐廷的体系中获得位置，也使草原的力量难以重新整合。

西突厥在唐初的兴衰，与其内部的部族结构有关：五咄陆与五弩失毕两厢之间的对立长期存在，可汗的权力有赖于各部首领的支持，因而难以形成稳定的集权。贺鲁虽然一度统一十姓，但这种统一建立在他个人的军事威望之上，一旦战败便迅速瓦解。

唐朝在平定西突厥之后的数十年间，西域的交通与贸易都得到恢复与发展，碎叶、龟兹、于阗、疏勒四镇成为唐朝经营西域的支点，其间的政治秩序也相对稳定。

唐代文献对贺鲁的记载多见于《旧唐书》《新唐书》的突厥传与《资治通鉴》，其中关于西突厥内部部族结构与唐朝羁縻制度的记述，是研究唐代西域经营的基本材料。

西突厥故地在唐朝的羁縻体系下保留了原有的部族组织，其首领世袭官职，同时接受唐朝的册封与征调，这一模式在安西四镇的支持下维持了数十年。

他叛唐之后曾联络西域诸国，试图建立反唐的联盟，但因各方利益不一而未能持久。

西突厥在贺鲁之后未再出现统一的可汗，其部众在唐朝的羁縻体制下逐渐分化，部分部族后来随突厥复兴的浪潮重新整合。

唐代西域的交通格局在他被平定之后更为稳定，商旅与僧侣的往来记录也随之增多。

唐朝在其故地所设的羁縻州府，名目多沿用突厥原有的部族与地望之名，这一做法使当地的行政体系与部族结构相互对应。

唐代在西域的经营，其根基在于安西四镇的稳定与羁縻州府的运作，贺鲁之乱正是对这一体系的一次重大考验。

他归唐之初所统的处月、处蜜等部，此后一直是唐朝在西域依靠的地方力量之一。

其被擒的过程，《新唐书·突厥传》记有石国出兵擒送的情节，可与《资治通鉴》所记对照。

唐朝对西突厥的这次用兵，也使其与西域诸国的关系重新调整，诸国此后多遣使入唐。

他在长安的晚年生活，史书未详，仅记其卒年。

其事迹的记载散见于唐代的突厥传与西域史料之中。

主要事迹

统合西突厥十姓

贺鲁从唐朝任官转向自立可汗后，控制咄陆五姓与弩失毕五姓，形成能够进攻庭州的军事力量。这一转变使唐朝此前通过授官安置其部众的做法失效，也导致唐廷接连向西出兵。

与唐军的西域争夺

唐廷由局部讨伐转向大规模进军，657年（唐显庆二年）苏定方在曳咥河击败贺鲁，唐军追击时诸部相继归降。贺鲁被俘后，唐朝在原西突厥势力范围内设置都护府与州府，其政治影响不止于个人失势，也涉及西域诸部的重新编管。

人物关系

• 室点密可汗：先祖；《新唐书》称贺鲁为其五世孙。
• 劫越：父亲；西突厥贵族。
• 咥运：儿子；曾入唐朝宿卫，后与父同逃石国。
• 乙毗咄陆可汗：早年所事之可汗，曾任命其为叶护。
• 乙毗射匮可汗：西突厥可汗，其追迫促成贺鲁归唐。
• 苏定方：唐朝将领；率军击败并追捕贺鲁。
• 唐高宗李治：唐朝皇帝；下令征讨贺鲁，后赦其死罪。

历史评价

《新唐书》把贺鲁归唐、自立、进攻唐境与被俘连为一条政治叙事，并记下贺鲁被俘后自陈辜负唐太宗优待、愿到昭陵谢罪。此话是正史对其言辞的记载，不能据此推测其长期动机。就可核实的结果而言，其败亡削弱了西突厥十姓政权，唐朝随后在当地重新设置行政统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