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丕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司马丕出身于东晋皇室，为晋成帝司马衍长子，生母周贵人。周氏以选入成帝宫，有宠，生司马丕及其弟司马奕，始拜为贵人。341年（咸康七年），司马丕生于丹阳郡建康。

342年（咸康八年），晋成帝病重。按嫡长子继承制，司马丕本应继位。然而中书令庾冰自以外戚当朝，权侔人主，恐成帝去世后自己权势衰落，遂以国有强敌、宜立长君为由，拥戴成帝之弟、司马丕叔父司马岳即位，是为晋康帝。《晋书》记载此事曰："初，成帝有疾，中书令庾冰自以舅氏当朝，权侔人主，恐异世之后，戚属将疏，乃言国有强敌，宜立长君，遂以帝为嗣。"司马丕时年仅两岁，便失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皇位。同年，司马丕受封为琅琊王。

此后十余年间，司马丕在宗室封王的身份下逐步积累政治资历。345年（永和元年），拜散骑常侍；356年（永和十二年），加中军将军；359年（升平三年），除骠骑将军。这些官职虽为虚衔，但使他在宗室中地位不断提升。

登基为帝

361年（升平五年）五月，晋穆帝司马聃去世，无子嗣。皇太后褚蒜子下令，称司马丕本是皇室正统，"昔在咸康，属当储贰"，当年因年幼未能即位，如今无人比他更适合继承大统。于是百官备法驾，迎司马丕于琅琊王府第，登基为帝。

司马丕即位后，大赦天下，同时封弟弟司马奕为琅琊王。诏书云："朕获承明命，入纂大统……东海王奕，戚属亲近，宜奉本统，其以奕为琅邪王。"同年七月，安葬晋穆帝于永平陵；九月，立妃子王穆之为皇后。

司马丕在位期间，东晋面临前燕的军事压力。362年（隆和元年）正月，前燕将领吕护、傅末波攻陷小垒，兵临洛阳。司马丕遣辅国将军庾希为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镇下邳；前锋监军袁真为西中郎将、豫州刺史，镇汝南。四月，吕护再次侵犯洛阳，五月，司马丕派北中郎将庾希、竟陵太守邓遐率水军救援洛阳，七月，吕护军退守小平津，洛阳之围遂解。

服食丹药与晚年

司马丕雅好黄老之术，笃信长生不老。即位不久后，便按照道士传授的长生法，断谷、服食丹药。侍中高崧谏道："此非成乘所宜为；陛下兹事，实日月之食。"司马丕不听。364年（兴宁二年）三月，因服食丹药过多，药性大发，中毒不能亲理万机，崇德太后褚蒜子再次临朝摄政。 364年（兴宁二年）七月，司马丕下诏让大司马桓温入朝辅政。八月，桓温行至赭圻（今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便筑城居住，不肯入朝，其权势与野心昭然若揭。司马丕名为皇帝，实则大权已旁落桓温之手。 365年（兴宁三年）正月庚申日（2月22日），皇后王穆之去世。二月丙申日（3月30日），司马丕因丹药中毒崩于西堂，年仅二十五岁。谥号哀皇帝，葬于安平陵（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鸡笼山之南），不起坟。司马丕无嗣，皇太后下诏令其弟琅琊王司马奕继承帝位。

主要事迹

减轻田税

362年（隆和元年）正月，司马丕登基不久，即下诏减轻田税，一亩只收二升。此举减轻了百姓负担，是其在位期间的一项重要惠民政策。同年十月，又赐贫乏者米，每人五斛。

庚戌土断

364年（兴宁二年）三月庚戌朔，司马丕下令推行"庚戌土断"，亦称"庚戌制"。其主要精神是划定州、郡、县管辖领域，居民按实际居住地编定户籍，检阅户口，严行法禁。这一政策有利于行政统一和节省开支。据记载，当时检括出大量隐漏户口，彭城王司马玄隐匿五户，被查出后收付廷尉。此制在当时收效较大，但桓温死后，此法亦止。

亲耕藉田

364年（兴宁二年）二月癸卯，司马丕亲自下田耕种藉田，以鼓励农桑，劝课农桑。这在东晋历代皇帝中并不多见，体现了他对农业生产的重视。

书法成就

司马丕擅长书法。晋朝偏安江南，文墨之气浓厚，司马丕亦有书法作品传世。《淳化阁帖》是中国最早的一部汇集各家书法墨迹的法帖，其中收录了晋哀帝司马丕的书法真迹《中书贴》。2003年，上海博物馆斥资450万美元从美国著名古董收藏家安思远处购回此帖。

军事应对前燕

362年（隆和元年），前燕将领吕护、傅末波攻陷小垒，兵临洛阳。司马丕果断调兵遣将，以庾希为北中郎将镇下邳，袁真为西中郎将镇汝南，并派庾希、邓遐率水军救援洛阳，最终击退前燕军队，保卫了洛阳。同年八月，又令袁真运送五万斛米到洛阳，以充军资。

其在位后期的节点为：362年（隆和元年）前燕将领吕护、傅末波攻陷小垒、兵临洛阳，他以庾希为北中郎将镇下邳、袁真为西中郎将镇汝南，并派庾希、邓遐率水军救援洛阳，最终击退前燕军队；同年八月又令袁真运送五万斛米到洛阳以充军资；363年（兴宁元年）改元兴宁、大赦天下，三月生母皇太妃周氏去世，九月皇子降生再赦天下；364年（兴宁二年）二月亲耕藉田以鼓励农桑，三月因服食丹药中毒、无法理政，由褚太后临朝摄政，同年推行庚戌土断；365年（兴宁三年）二月中毒崩于西堂，年二十五，葬安平陵。其在位期间的军事与民政举措均以边事与荒政为主，而丹药中毒一事直接导致其丧失理政能力。

其在位期间的军事安排还有两项见于记载：362年（隆和元年）前燕攻洛阳时他以庾希、袁真分镇下邳与汝南，形成淮北一线的防御；同年八月又令袁真运送五万斛米赴洛阳以充军资，说明洛阳方向的粮运是当时边防的重点。此外，364年（兴宁二年）的庚戌土断与大赦、亲耕藉田等举措并举，显示朝廷在财政与农政上也作出了调整；其因丹药中毒而丧失理政能力后，朝政由褚太后临朝，皇权再次回到太后与辅政大臣手中。

就其统治的实际内容而言，东晋在升平、隆和、兴宁之间面临的仍是南北对峙与内部财政的双重压力：北伐的多次尝试由桓温、殷浩等将领主持，朝廷所需处理的是粮运、兵员与土断所涉的户籍问题。哀帝在位期间的作为集中于应对外部军事压力与整顿内部财政，其个人的理政时间因丹药中毒而中断，此后朝政再度由太后与辅政大臣主持，这与成帝、康帝以来的格局并无本质不同。

人物关系

• 父亲：晋成帝司马衍
• 母亲：周贵人，成帝妃嫔，哀帝即位后尊为皇太妃
• 弟弟：晋废帝司马奕
• 皇后：王穆之，太原晋阳人，王濛之女
• 皇子：名不详，生于363年（兴宁元年），早夭
• 褚蒜子：崇德太后，扶持司马丕登基，后在其病重时临朝摄政
• 桓温：大司马，权倾朝野，司马丕曾召其入朝，桓温至赭圻筑城不前
• 庾希：北中郎将，率水军救援洛阳
• 邓遐：竟陵太守，与庾希同率水军救洛阳
• 袁真：西中郎将，镇汝南，后运米至洛阳
• 高崧：侍中，曾谏阻司马丕服食丹药
• 庾冰：中书令，342年（咸康八年）以司马丕年幼为由，阻挠其继位，拥立晋康帝

历史评价

东晋/同期

• 《晋书》评价："哀皇宽惠，可以为君，而鸿祀禳天，用尘其德。"认为司马丕宽厚仁惠，可为君主，但迷信方术、服食丹药，玷污了其德行。
• 侍中高崧谏言称服食丹药"非成乘所宜为"，认为皇帝不应从事此类行为，反映了当时朝臣对其迷信方术的担忧。
• 崇德太后褚蒜子称司马丕"中兴正统，明德懋亲"，认为他是皇室正统，德行显著，亲族所望。

南朝隋唐时期

• 《晋书》作者房玄龄等人在总结东晋诸帝时，将司马丕列入"穆帝、哀帝、海西公"合传，对其短祚而终、服食中毒之事多有记述，暗含批评之意。
• 《资治通鉴》记载司马丕服食丹药之事，司马光借高崧之谏表达了对君主迷信方术的否定态度。

宋元明清时期

• 宋代学者评价东晋诸帝多短祚，司马丕以二十五岁之龄崩逝，与其服食丹药有直接关系，常被引为帝王迷信方术之戒。
• 明清史家论及东晋门阀政治时，多以司马丕为傀儡皇帝之例，认为其在位期间大权实际掌握在桓温手中。

近现代

• 现代史学界对司马丕的评价多集中于其推行庚戌土断的积极意义，认为这是东晋时期一次重要的户籍制度改革，有利于加强中央集权。
• 对其书法成就，现代书法史研究认为晋哀帝《中书贴》是东晋皇室书法的代表作品之一，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 对其服食丹药致死一事，现代医学史研究者将其作为魏晋时期士人服食五石散风气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