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司马昱是晋元帝司马睿的幼子，晋明帝司马绍的异母弟，母亲为郑夫人（即简文宣太后郑阿春）。司马昱幼年聪慧，深得其父宠爱。当时著名的学者郭璞见到司马昱后对人说："振兴晋朝的，一定是这个人。"司马昱成年后，清虚寡欲，擅长玄学。

322年（永昌元年）二月，晋元帝下诏封司马昱为琅琊王，以会稽、宣城两地作为食邑。元帝在诏书中说："先公武王、先考恭王君临琅邪。继世相承，国嗣未立，蒸尝靡主，朕常悼心。子昱仁明有智度，可以虔奉宗庙，以慰罔极之恩。其封昱为琅邪王，食会稽、宣城如旧。"可见元帝对司马昱的看重。

326年（咸和元年），司马昱的母亲郑阿春去世，当时年仅七岁的司马昱非常悲伤，请求晋成帝司马衍让自己为母亲服重丧，成帝怜悯他而允许。三年十二月（328年），徙封司马昱为会稽王，并拜其为散骑常侍。334年（咸和九年），迁任右将军，加侍中。340年（咸康六年），升任抚军将军兼领秘书监。

辅政相王

345年（永和元年），因晋穆帝司马聃年幼，由崇德太后褚蒜子临朝摄政。当时朝廷征皇后之父、卫将军褚裒入朝想任扬州刺史、录尚书事，但吏部尚书刘遐、卫将军长史王胡之劝褚裒道："会稽王司马昱德行昭著、素负雅望，是国家的周公，足下应把国政交给他。"褚裒于是坚决推辞，返回藩镇。褚太后便拜司马昱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

当时一同辅政的何充意图引用桓温来镇服庾爰之，但丹杨尹刘惔却认为桓温有不甘为臣的志向，便对司马昱说："不能让桓温占据地形便利的地方，对他的地位、封号也应当经常贬抑。"于是劝司马昱自己出镇长江上游，让自己任军司，司马昱不听。刘惔又请求自己前往，也不获准许。结果桓温被任命为安西将军，获得了日后夺权掌政的资本。

346年（永和二年），骠骑将军何充去世，褚太后命诏司马昱总理朝政。司马昱成为东晋朝廷的实际决策者。何充兼领的扬州刺史此时出缺，褚裒举荐了名士殷浩，殷浩辞让并写信给司马昱说明理由，但司马昱劝他出仕，四个月后殷浩终于出仕。

347年（永和三年），桓温攻灭成汉，威望和势力都大为提升，同时也引来朝内对其的忌惮。司马昱决定以殷浩抗衡桓温，以扬州刺史殷浩为心腹，让他参与朝政。从此殷浩与桓温便逐渐开始互相猜忌，彼此间产生了异心。司马昱在此后大量援引会稽人士及玄学同好进入中央，来制衡桓温，这些人对穆帝、废帝时期对外战争或内政都产生诸多影响。

352年1月13日（永和七年十二月），桓温多次请求北伐未获准，于是率军四五万人顺长江而下，驻扎在武昌。朝廷十分恐惧，抚军司马高崧为司马昱写信责备桓温，桓温即上疏惶恐致谢，回军还镇。同年七月，司马昱升任司徒，但他推辞不肯担任。

抗衡桓温与北伐失败

殷浩连年北伐，屡屡被打败，军粮器械消耗殆尽。354年（永和十年），桓温借朝野上下对殷浩的怨愤，趁机上书列举殷浩的罪行，请求将他黜免。司马昱不得已，只得将殷浩贬为庶人，流放到东阳郡信安县。从此，内外大权都集中在桓温手里。

358年（升平二年），当时穆帝已到始冠之年（二十岁），司马昱意欲还政于穆帝，但穆帝不许。365年（兴宁三年），司马昱听说冠军将军陈祐放弃洛阳，便与桓温在洌洲会面，共同商议征讨事宜。不久，哀帝司马丕驾崩，此事搁置起来。哀帝崩后，由琅玡王司马奕即位，褚太后以琅邪王绝嗣为由，再封司马昱为琅邪王（作为储君），又封司马昱之子司马曜为会稽王。司马昱不肯受封，尽管被封琅玡却未去会稽王之称。

366年（太和元年）十月，司马昱进位丞相、录尚书事，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荣誉，又赐羽葆鼓吹及持班剑的武士六十人，司马昱又坚决辞让。370年（太和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桓温北伐失败后，司马昱与桓温在涂中会面，共同商议之后的行动。

登基为帝

372年1月6日（太和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大司马桓温废司马奕为东海王，并于同日率百官到会稽王府奉迎司马昱。司马昱在朝堂更换服装，戴平顶头巾，穿单衣，面朝东方流涕，叩拜接受皇帝的印玺绶带，即日便即位为帝，改年号咸安。桓温临时住在中堂，分派兵力屯驻守卫。

桓温及后写了讲辞，打算向司马昱陈述自己废立皇帝的本意。但司马昱接见他不停流泪，令桓温战战兢兢，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司马昱虽处在帝位，垂拱无为、持守常道而已，常惧废黜。

司马昱即位为帝后，桓温主控朝政，一步步要消灭反对势力，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行径嚣张的司马昱同父异母兄司马晞。司马昱即位不久，桓温就诬陷司马晞谋反将其免官，及后逼令新蔡王司马晃自诬与司马晞及殷涓、庾倩等人谋反，以求翦灭陈郡殷氏和颖川庾氏在朝中的势力。随后桓温指示御史中丞司马恬奏请司马昱依法处死司马晞，司马昱不肯，下令再作议论。桓温再次上奏求诛司马晞，言词十分严厉急切，司马昱于是亲手写诏给桓温说："如果晋室国祚长久，那么你就应该依从早前的诏命从事；如晋室大势已去，那你就让我退位让贤吧。"桓温看后害怕到流汗色变，于是不敢再逼，只上奏废掉司马晞和他三名儿子，并流放其家属。殷涓、庾倩、庾柔等人被灭族，殷氏和庾氏一蹶不振，桓温的威势达至高峰。

忧愤辞世

司马昱见荧惑入太微垣，因晋废帝被废时亦有同样天象，故此十分不安，对桓温亲信也是自己昔日僚属的郗超问桓温会否再行废立之事。郗超断言道："大司马正在对内稳定国家，对外开拓江山，臣愿用全家百余口来担保，不会发生不正常的事变。"等到郗超急于请假回去看望他的父亲（郗愔，忠于晋室）时，司马昱说："告诉尊父，宗族国家之事，竟到了这种地步，是因为朕不能用道德去匡正守卫的缘故，惭愧慨叹之深，怎能用语言来表达！"接着便咏庾阐之诗："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吟诵得潸然泪下，打湿了衣襟。

司马昱因而忧愤得病。372年9月7日（咸安二年七月甲寅），司马昱因病重召桓温入朝辅政，一天一夜连发四道诏令，桓温都推辞不到。二十八日（9月12日），司马昱立司马曜为太子。临终前，司马昱写了遗诏，要桓温依周公先例居摄，又写道："少子可辅者辅之，如不可，君自取之。"王坦之在司马昱面前亲手撕毁遗诏，司马昱说："晋室天下，只是因好运而意外获得，你又对这个决定有什么不满呢！"王坦之却说："晋室天下，是宣帝（司马懿）和元帝（司马睿）建立的，怎由陛下独断独行！"司马昱于是命王坦之改写遗诏，写道："家国事都禀报给大司马，如诸葛武侯（诸葛亮）、王丞相（王导）的旧例。"桓温看到后大失所望。同日，司马昱在东堂驾崩，享年五十三岁。十月初八（11月19日），葬于高平陵，庙号太宗，谥号简文皇帝。

司马昱是东晋元帝司马睿的少子，母亲为郑夫人即后来的简文宣太后。他幼年聪慧，深得父亲宠爱，当时著名的学者郭璞见到他后对人说，振兴晋朝国祚的一定是这个人。司马昱成年之后清虚寡欲，尤其擅长玄言清谈，是东晋士族名士中的代表人物之一。永昌元年（322年）二月，元帝下诏封他为琅琊王，以会稽、宣城两地作为食邑，诏书中称他有仁明之德与智度，可以虔奉宗庙。

咸和元年（326年），其母郑阿春去世，年仅七岁的司马昱非常悲伤，请求成帝允许他为母亲服重丧，成帝怜悯而应允；咸和三年十二月（328年），他由琅琊王徙封为会稽王。咸和九年（334年）迁右将军加侍中，咸康六年（340年）进抚军将军领秘书监。永和元年（345年），因穆帝司马聃年幼，崇德太后临朝摄政；朝廷征皇后之父、卫将军褚裒入朝，想任他为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吏部尚书刘遐与长史王胡之劝褚裒说，会稽王司马昱德行昭著、素负雅望，是国家的周公，足下应把国政交给他，褚裒于是坚决推辞返回藩镇，褚太后便拜司马昱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司马昱自此进入东晋的执政核心。

此后二十余年间，司马昱长期以会稽王的身份参预朝政。这一时期桓温的势力不断上升，先后灭成汉、三次北伐，权倾朝野；司马昱在相位上试图加以约束，却难以真正控制局面。朝廷在桓温的威势与士族的清议之间反复权衡，殷浩与桓温的对立、北伐的成败交替，都发生在这段时间。司马昱的处境也因此颇为尴尬：他名望甚高，善于清谈而不长于权术，遇有重大抉择时常显得迟疑。

太和六年（371年），桓温废黜皇帝司马奕为东海王，改立司马昱为帝，是为简文帝，其时他已五十一岁。即位之后，他面对的是桓温要求九锡、图谋禅代的局面；朝中谢安、王坦之等人则设法拖延。咸安二年（372年），简文帝病重，曾下诏让桓温依周公居摄的故事行事，王坦之持诏入见，当着简文帝的面将诏书撕毁，改由皇太子司马曜继位，并保留桓温的辅政之名。同年简文帝去世，在位仅八个月。

《晋书》对简文帝的评价较为复杂：一方面称他清虚寡欲、善玄言、有令德雅望，为一时名士之冠；另一方面也指出他在桓温专权之际未能有所匡正，其执政多年的实际成效有限。他的一生与东晋中期的门阀政治紧密相连：皇权衰弱、士族共治、权臣迭起，他的名士风度与政治上的无力，恰好构成这一时代的一个侧面。

司马昱的清谈活动在当时颇为知名，他与刘惔、王濛、许询等人往来论辩，是东晋中期玄学清谈的重要参与者，《世说新语》中记录了不少与他有关的言行。这种名士风度与他在政治上的被动地位形成对照，也是后世评论东晋门阀政治时常用的例子。他即位之后，桓温图谋禅代的步伐加快，朝廷在九锡的问题上与之反复周旋；简文帝去世后，谢安等人继续以拖延与推让的方式应对桓温，直到桓温病重去世，东晋的皇权危机才得以缓解。这一系列事件说明，简文帝在位时间虽短，其继统问题却直接关系到东晋后期的政局走向。他生前曾以会稽王的身份长期主持朝政，府中的僚属与宾客后来多有进入朝廷要职者，这使他成为东晋中期政治网络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关于他的记载，主要见于《晋书·简文帝纪》与《资治通鉴》的东晋部分，此外《世说新语》与各类杂史中保存了不少关于他言行的片段。

司马昱是东晋元帝司马睿的少子，母为郑夫人。他幼年聪慧，深得元帝宠爱，当时以占卜著称的郭璞见了他便对人说“兴晋祚者，必此人也”。长大后清虚寡欲，尤其擅长玄言清谈。永昌元年（322年），元帝下诏封他为琅琊王，以会稽、宣城两地为食邑。咸和元年（326年）其母郑阿春去世，年仅七岁的司马昱号慕泣血，坚决请求服重丧，成帝怜悯而允许，故于是年徙封会稽王，拜散骑常侍；此后累迁右将军、加侍中，咸康六年（340年）进抚军将军、领秘书监。

穆帝年幼，由崇德太后临朝摄政。朝廷本欲征皇后之父褚裒入朝任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吏部尚书刘遐等劝褚裒说会稽王德行昭著、素负雅望，是国家的周公，宜以大政相授，褚裒遂坚决推辞归藩，太后乃拜司马昱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永和元年（345年）崇德太后临朝，他进位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庾翼去世后，朝议多主张以庾爰之继任荆州，何充力主授桓温，丹杨尹刘倓则屡次提醒司马昱不可使桓温居于形胜之地、其位号常宜抑之，并劝司马昱自镇上流，司马昱不听；此后桓温势力渐盛。永和二年（346年）骠骑将军何充去世，崇德太后诏命司马昱专总万机，他由此成为东晋中期的中枢执政者。咸安元年（371年），桓温废海西公，立司马昱为帝，是为简文帝；次年他即去世，在位不足一年。司马昱一生以清谈雅望见称而缺乏制衡强臣的实力，其由会稽王入继大统的经历，正反映了东晋门阀政治下皇权与方镇的微妙关系。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司马昱历仕元、明、成、康、穆、哀、废帝七朝，辅政时间长达二十余年。345年（永和元年）起与何充共同辅政，何充去世后独掌朝政。他引名士殷浩等参政，试图以殷浩抗衡桓温。殷浩北伐兵败被废后，桓温权倾朝野，司马昱虽为丞相亦无力制约。372年（太和六年）被桓温扶立为帝，在位仅八个月，忧惧而终。

司马昱在辅政期间，大量援引会稽人士及玄学同好进入中央，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会稽文士集团，对东晋中期的政治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他虽在对抗桓温的过程中屡遭挫折，但始终维系着东晋皇室的法统，为日后谢安等人抗衡桓温势力奠定了基础。

文学与玄学贡献

司马昱善于清谈，史称"清虚寡欲，尤善玄言"，是名副其实的清谈皇帝。在他提倡下，东晋中期前玄学呈现丰饶的发展。他长期坐在胡床上，即使积了灰尘也不清理，醉心于玄学思辨。有文集五卷，今已佚。

司马昱的玄学修养不仅体现在个人修养上，也影响了当时的政治风气。他引用的殷浩、刘惔等人皆是名士，会稽王府成为东晋中期名士清谈的重要场所。王濛昔日请求当东阳太守，司马昱不答应。及至王濛病重临终，司马昱就悲哀地说："我将有负于仲祖（王濛字）呀！"下令命其为东阳太守。王濛说："人们说会稽王痴心，真是痴心呀。"

行迹游踪

司马昱一生主要活动于建康（今南京）一带，作为辅政亲王和皇帝，他未曾亲自领兵出征。但他在辅政期间曾与桓温多次会面，365年（包括兴宁三年）的洌洲之会、370年（太和四年）的涂中之会，这些会面均涉及重大的军事政治决策。

同时代人交往

司马昱与当时的名士交往密切。他倚重刘惔、殷浩等名士，与王濛、郗超等人也有深厚交情。他与桓温的关系最为复杂，既是政治对手，又不得不依赖桓温的军事力量。郗超作为桓温的亲信，也是司马昱昔日的僚属，司马昱曾向他询问桓温是否会再行废立之事，可见两人关系的微妙。

人物关系

• 父亲：晋元帝司马睿
• 母亲：简文宣太后郑阿春
• 异母兄：晋明帝司马绍、武陵威王司马晞
• 皇后：简文顺皇后王简姬
• 妃嫔：胡淑仪、王淑仪、李陵容（后追尊太后）、徐贵人
• 子：司马道生、司马俞生、司马郁、司马朱生、司马天流、晋孝武帝司马曜、司马道子
• 女：鄱阳公主、新安公主司马道福、武昌公主
• 郭璞：曾评价司马昱"兴晋祚者，必此人也"
• 刘惔：丹杨尹，曾劝司马昱抑制桓温
• 殷浩：名士，司马昱引为心膂以抗桓温
• 王濛：名士，与司马昱有深厚交情
• 晋成帝司马衍：司马昱之兄，封其为会稽王
• 晋穆帝司马聃：司马昱辅政时期在位的皇帝
• 晋废帝司马奕：被桓温废黜，司马昱继位
• 晋孝武帝司马曜：司马昱之子，继位为帝
• 何充：共同辅政的尚书令
• 桓温：大司马，扶立司马昱为帝，也是其最大的政治威胁
• 郗超：桓温亲信，也是司马昱昔日僚属
• 王坦之：在司马昱临终前改写遗诏，阻止其让国于桓温
• 谢安：司马昱引以与桓温抗衡的名士

历史评价

东晋/同期

• 郭璞见而谓人曰："兴晋祚者，必此人也。"（《晋书·卷九·帝纪第九》）
• 《晋书》称其"幼而岐嶷，为元帝所爱""及长，清虚寡欲，尤善玄言"（《晋书·卷九·帝纪第九》）
• 刘惔等名士认为司马昱"令德雅望，国之周公也"（《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七》）
• 王濛评价司马昱："人言会稽王痴，实痴也。"（《世说新语》）

南北朝时期

• 南朝官方为认可简文帝的合法性，以桓温废帝为废昏立明。谢灵运《撰征赋》："惧帝系之坠绪，故黜昏而崇贤"
• 南朝史家多肯定司马昱维系晋室法统的功绩，认为其在桓温威逼之下仍能保全帝位，为东晋国祚延续做出了贡献

唐宋时期

• 唐修《晋书》评价司马昱"虽处尊位，拱默守道而已，常惧废黜"，既承认其处境艰难，也暗含对其无所作为的批评
• 《资治通鉴》详载司马昱与桓温周旋之事，司马光对其处境寄予同情，但也指出其用人不当，殷浩北伐失败是其政治失误

近现代

• 现代学者多认为司马昱是东晋皇权衰微时期的悲剧性人物，他虽有清谈之才，却无驾驭权臣之力
•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中论及司马昱辅政时期，指出其以名士抗衡门阀的策略虽有一定成效，但最终未能阻止桓温势力的膨胀
• 有学者认为司马昱在位期间维持了东晋政局的相对稳定，为后来谢安执政、淝水之战胜利创造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