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聃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司马聃字彭子，生于343年（建元元年），为晋康帝司马岳长子，母亲为皇后褚蒜子。褚蒜子出身河南阳翟褚氏，是太傅褚裒之女，褚氏家族在东晋中期有一定政治地位。司马聃出生时，其母已是当朝皇后，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出生时母亲即为皇帝原配皇后的皇帝。

幼年即位与太后临朝

344年（建元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晋康帝立司马聃为皇太子。仅隔两日，九月二十六日康帝驾崩，九月二十七日，年仅两岁的太子即位，尊母亲褚蒜子为皇太后，由褚太后临朝摄政。同年十月，安葬康帝于崇平陵。十一月，车骑将军庾冰去世，朝中权力格局发生变化。

司马聃即位之初，由骠骑将军何充辅政。何充是拥立司马聃的关键人物——康帝临终前，庾冰曾主张立会稽王司马昱，何充力排众议，坚持立康帝之子，最终司马聃得以即位。346年（永和二年）正月，何充去世，二月，朝廷以左光禄大夫蔡谟领司徒、录尚书六条事，与抚军大将军、会稽王司马昱一同辅政。

褚太后临朝期间，东晋朝政基本由辅政大臣主持。司马聃年幼，不预政事，史载"委裘称化"，即形容其幼冲即位、垂拱而治的状态。

北伐与桓温崛起

349年（永和五年），后赵石虎病死，中原大乱。东晋朝廷先后派征北大将军褚裒、殷浩领兵北伐，均未取得成功。褚裒北伐在彭城失利，退兵后惭愤而卒。殷浩自352年（永和八年）353年（永和九年）两次北伐，先败于前秦，后败于姚襄，最终被废为庶人。

与此同时，征西将军桓温的势力逐渐壮大。347年（永和三年），桓温率军西征，攻灭割据蜀地四十余年的成汉政权，收复益州，东晋恢复对西南地区的管辖。354年（永和十年），桓温北伐前秦，进军关中，一度进至灞上，逼近长安，后因粮运不继而退兵。356年（永和十二年），桓温再次北伐，收复洛阳，修缮诸陵，后因粮运不继撤退。

桓温的军事行动扩大了东晋的版图，但也使其个人威望与军权日益膨胀，为后来东晋政局埋下隐患。司马聃在位期间，对桓温的扩张基本持放任态度，史载"聃威力微弱，不能控制也"。

亲政与去世

357年（升平元年）正月，司马聃年满十五岁，行冠礼，褚太后归政，司马聃开始亲政。亲政后的司马聃在位时间不长，朝政大体延续此前的格局。

361年（升平五年）五月丁巳日，司马聃因病在显阳殿去世，时年十九岁（虚岁），实际年龄十八周岁。九月，葬于永平陵（今江苏江宁西北幕府山南）。因无子嗣，由其堂兄、晋成帝司马衍长子琅邪王司马丕继位，即晋哀帝。

主要事迹

军事与版图扩展

司马聃在位期间，东晋在军事上取得若干进展。347年（永和三年），桓温攻灭成汉，收复益州，是东晋中期最重要的军事胜利之一。356年（永和十二年），桓温收复洛阳，东晋版图一度扩展至黄河以南。此外，349年（永和五年）后赵内乱后，东晋多次北伐，虽未克复中原，但有效地消耗了北方政权的力量。

修缮先帝陵寝

356年（永和十二年）十一月，司马聃派遣兼司空、散骑常侍车灌与龙骧将军袁真等持节前往洛阳，修缮高原陵（司马懿陵）、峻平陵（司马师陵）、崇阳陵（司马昭陵）、峻阳陵（司马炎陵）、太阳陵（司马衷陵）五陵。此事见于《晋书》，车灌并编纂《晋修复山陵故事》五卷。修缮先帝陵寝是东晋朝廷宣示正统地位的重要举措。

文化雅事

《晋书》称"穆帝颇爱文义"。有记载称，冉闵废后赵君主、僭登帝位、改国号为魏后，司马聃派人绘制魏国山水图观赏，用笔戳破图中山脊，山脊断为两截，不久后冉闵果然被前燕所灭。此事见于《十六国春秋》及曹学佺《大明一统名胜志》所引，带有一定传说色彩，但反映出司马聃对图籍文义的兴趣。

与同时代人的交往

司马聃在位期间，先后与何充、蔡谟、司马昱、桓温等重臣共事。何充是拥立他即位的关键人物，蔡谟与司马昱在其幼年时共同辅政。桓温是这一时期最重要的军事将领，其势力在司马聃在位期间迅速扩张。此外，350年（永和六年），蔡谟上表求退，穆帝临轩派侍中纪璩、黄门郎丁纂征召蔡谟，蔡谟派主簿谢攸回报，不肯奉诏，此事反映出皇帝与大臣之间的微妙关系。

其在位年号前后为永和与升平：345年改元永和，褚太后临朝摄政、何充辅政，何充于346年去世后由蔡谟与会稽王司马昱辅政；357年正月行冠礼，褚太后归政，司马聃亲政；361年病逝于显阳殿，时年十九岁，九月葬于永平陵，由堂兄司马丕继位。

人物关系

• 父亲：晋康帝司马岳，东晋第四位皇帝，谥号康皇帝
• 母亲：康献皇后褚蒜子，太傅褚裒之女
• 舅父：褚歆，官至秘书监
• 堂兄：晋哀帝司马丕，东晋第六位皇帝，穆帝无子，由其继位
• 堂兄：司马奕，东晋第七位皇帝，后废为海西公
• 妻子：穆章皇后何法倪，金紫光禄大夫何准之女
• 何充：骠骑将军，拥立穆帝即位的关键人物，永和二年去世前辅政
• 蔡谟：司徒，与司马昱共同辅政
• 司马昱：会稽王，辅政大臣，后即帝位为晋简文帝
• 桓温：征西将军，灭成汉、北伐前秦、收复洛阳，军权在握
• 褚裒：征北大将军，穆帝舅祖父，北伐失利后惭愤而卒
• 殷浩：北伐主帅，两次北伐失败后被废为庶人
• 慕容皝、慕容儁：前燕君主，东晋曾封其为大将军
• 张重华、张玄靓：前凉君主，东晋封其为大将军

历史评价

东晋及南朝

• 曹毗《晋江左宗庙歌》之九："孝宗夙哲，休音允臧。如彼晨离，耀景扶桑。垂训华幄，流润八荒。幽赞玄妙，爰该曲章。西平僭蜀，北静旧疆。高猷远畅，朝有遗芳。"
• 《晋穆帝哀策文》："钦明文思，允恭克让。忽若布衣，忘其矜尚。体有示无，德克神王。冕旒两楹，委政元辅。内倚公旦，外仗尚父。"
• 沈约《宋书》："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政在臣下，所以连年地震。"（《宋书·五行志》）
• 魏收《魏书》："安西将军桓温率所统七千余人伐蜀，拜表辄行，聃威力微弱，不能控制也。"（《魏书·僭晋司马睿传》）

唐代

• 房玄龄等《晋书》："孝宗因繦抱之姿，用母氏之化，中外无事，十有余年。以武安之才，启之疆埸；以文王之风，被乎江汉，则孔子所谓吾无间然矣。"（《晋书·帝纪第八》）
• 房玄龄等《晋书》："委裘称化，大孝为宗，遵彼圣善，成兹允恭。西旌玉垒，北旆金墉。迁殷旧僰，莫不来从。"（《晋书·帝纪第八》）
• 房玄龄等《晋书》："穆帝颇爱文义。"（《晋书·庾羲传》）

明清时期

• 金成器《历代帝王史略》："穆帝襁褓嗣立，政由母后，任用桓温，帅师伐汉，乘胜长驱，汉人无复斗志，面缚请降，西平蜀汉，威名大振。……帝虽在位十七年，年仅十九而崩，跋扈桓温，何可倚焉？"（《历代帝王史略·卷一·晋康帝穆帝》）

近现代

• 现代史家普遍认为，司马聃幼年即位，朝政实际由褚太后与辅政大臣主持，其个人施政空间有限。他在位期间东晋版图有所扩展，主要得益于桓温的军事才能，但桓温势力的膨胀也为后来东晋政局动荡埋下伏笔。司马聃本人无显著政绩，史书对其评价多集中于"幼冲即位"与"委政臣下"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