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852年 — 公元932年
钱镠
吴越国王,据两浙保境安民、兴修海塘,子孙累积吴越自保不称帝。
人物概览
吴越国王,据两浙保境安民、兴修海塘,子孙累积吴越自保不称帝。
- 别名
- 钱婆留、吴越武肃王
- 字
- 具美
- 所处时代
- 吴越
- 所属朝代/政权
- 吴越
- 身份
- 吴越国王
- 民族
- 汉族
- 籍贯
- 杭州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 出生日期
- 852年3月10日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932年5月6日
- 在位时间
- 史料未载
- 前任
- 不适用(吴越国开国君主)
- 继任
- 钱元瓘
- 年号
- 顺天
- 庙号
- 太祖
- 谥号
- 武肃
- 主要成就
- 吴越国王,据两浙保境安民、兴修海塘,子孙累积吴越自保不称帝。
- 享年
- 80岁
- 逝世地
- 临安王府正寝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钱镠于852年3月10日(唐朝大中六年二月十六日)生于杭州临安县石镜乡大官山(后称功臣山)下的临水里钱坞垅。父亲钱宽,母亲水丘氏,一家以农耕打渔为生。相传钱镠出生时突现红光,且相貌奇丑,父亲钱宽认为不祥,欲将其弃于屋后井中,因祖母怜惜才得以保全性命,故取乳名“婆留”,意为“阿婆留其命”,此井后被称为“婆留井”。《十国春秋·吴越一》载:“唐大中六年二月十有六日,生于邑临水里。始诞之夕,镠父宽方他适,邻人急奔告曰:‘适过君家后舍,闻甲马声甚众。’宽疾驰归,而镠已生,复有红光满室。宽怪之,将弃于水丘氏之井。镠大母知非常人,固不许,因小字曰婆留,而井亦以名焉。”
钱镠自幼不喜诗文,偏好习武,擅长射箭、舞槊,对图谶、纬书也有所涉猎。幼时常与邻里小儿戏于里中大木之下,指挥群儿为队伍,号令颇有法度,此树后被他封为“将军木”。十六岁左右,钱镠弃学贩盐。当时私盐为官府严厉禁止,但因利润极高,钱镠铤而走险,在杭州、越州(今绍兴)、宣州(今安徽宣城)等地贩卖私盐和粮食。据传他在泰州如皋贩盐时,曾运天目山之竹,在邑中盐河上架桥,方便往来,即早期的“钱家桥”。这段贩盐经历练就了钱镠的体魄和胆略,也为他日后起兵提供了经济基础。
从军与崛起
875年(乾符二年),浙西狼山镇遏使王郢拥兵作乱,石镜都镇将董昌招募乡勇平叛。钱镠时年二十四岁(虚岁),应募投军,被董昌任命为偏将,随军平定王郢之乱。《十国春秋》载:“乾符二年,浙西镇遏使王郢作乱。石镜将董昌募乡兵讨贼平叛,表镠偏将,击郢破之,镠时年二十四也。”
878年(乾符五年),宣州、歙州一带群盗蜂起,有朱直管、曹师雄、王知新等数股势力聚兵劫掠。钱镠率军一一讨平,因功被授予石镜镇衙内知兵马使、镇海军右职。
879年(乾符六年),黄巢起义军劫掠浙东,进犯临安。钱镠分析形势,采用伏击与虚张声势等战术,以少胜多,击败起义军先头部队,而后又设下疑兵计,使黄巢不敢进攻杭州。淮南节度使高骈听闻后,对钱镠称赞不已。《十国春秋·吴越一》详细记载了此役:钱镠对董昌说:“贼以数万之众,逾越山谷,旗鼓相远,首尾不应,宜出奇兵邀之。”遂与劲卒二十人伏于草莽中,待黄巢先锋渡险时,以伏弩射杀其将,引劲卒蹂之,斩首数百级。随后钱镠引兵趋八百里,告知道旁老妇:“后有问者,告曰临安兵屯八百里矣。”黄巢军至,闻老妇之语,不知“八百里”为地名,皆惊曰:“向十余卒,不可敌,况八百里乎?”遂急引兵过。高骈闻黄巢不敢犯临安,壮之。
880年(广明元年),董昌聚集杭州各县乡兵,组建八都兵,包括临安县石镜都、余杭县清平都、于潜县于潜都、盐官县盐官都、新城县武安都、唐山县唐山都、富阳县富春都、龙泉县龙泉都,以钱镠为石镜都副将。不久,高骈召董昌、钱镠前往广陵(今扬州),并对诸将称赞钱镠,认为他将来成就必能超越自己。后董昌见高骈无意平定起义,便辞返杭州。高骈表奏董昌为杭州刺史,钱镠为都知兵马使、太子宾客。
平定两浙
882年(中和二年),越州观察使刘汉宏与董昌矛盾激化,命其弟刘汉宥与都虞候辛约进驻西陵(今浙江萧山西北),欲吞并杭州。钱镠率八都兵渡过钱塘江,偷袭刘汉宥营寨,火焚其营。刘汉宏又命部将黄珪、何肃屯兵诸暨、萧山,亲率大军督战,均被钱镠击溃。何肃、辛约战死,刘汉宏扮作屠夫逃回越州(今浙江绍兴)。《新五代史·吴越世家》载:“镠率八都兵渡江,窃取军号,斫其营,营中惊扰,因焚之,汉宥等皆走。……汉宏易服持脍刀以遁,追者及之,汉宏曰:‘我宰夫也。’举刀示之,乃免。”
884年(中和四年),唐僖宗遣宦官焦居璠为杭越通和使,命董昌与刘汉宏罢兵和解,二人均不奉诏。刘汉宏命朱褒、韩公玫、施坚实等率水军屯驻望海(今浙江镇海)。886年(光启二年),董昌命钱镠进攻越州,许诺事成后将杭州授于钱镠。钱镠率军出平水,开山路五百里,直趋曹娥埭(今绍兴东南约四十余里),收降浙东将领鲍君福,屡破浙东军,进屯丰山,攻破越州。刘汉宏败走台州(今浙江临海),被台州刺史杜雄生擒献于钱镠,最终被斩于会稽。《资治通鉴·唐纪七十二》载:“董昌谓钱镠曰:‘汝能取越州,吾以杭州授汝。’镠曰:‘然,不取终为后患。’遂将兵自诸暨趋平水,凿山开道五百里,出曹娥埭,浙东将鲍君福帅众降之。……十一月,丙戌,钱镠克越州,刘汉宏奔台州。……(十二月)台州刺史杜雄诱刘汉宏,执送董昌,斩之。昌徙镇越州,自称知浙东军府事,以钱镠知杭州事。”
887年(光启三年),董昌被正式任命为越州观察使,钱镠则为左卫大将军、杭州刺史。同年,镇海节度使周宝被部属刘浩、薛朗驱逐,逃到常州;淮南节度使高骈被部将毕师铎囚禁。钱镠命成及、杜棱攻破常州,将周宝接到杭州,周宝不久病死。杜棱又攻取润州(今江苏镇江),逐走刘浩,俘获薛朗。888年(文德元年),钱镠处死薛朗以祭奠周宝,又命从弟钱銶击破徐约,被唐昭宗任命为杭州防御使。
此后,庐州刺史杨行密起兵攻入淮南,在淮南、浙西一带与孙儒、钱镠混战。经过数年争夺,杨行密杀死孙儒,占据淮南道,夺取润州、常州,苏州则为钱镠所占。钱镠还收编了孙儒部分残部,组建武勇都,提高了军队战斗力。
讨灭董昌与据有两浙
895年(乾宁二年),董昌在越州自立为帝,建立大越罗平国,改元顺天,任命钱镠为两浙都指挥使。钱镠致信劝谏:“与其关起门来当皇帝,与九族、百姓同受涂炭,不如当一个节度使,能得终身富贵!”董昌不听。钱镠率三万兵马前往越州,亲自面见董昌再劝,董昌惧而向朝廷请罪。
同年五月,唐昭宗削除董昌官爵,封钱镠为浙江东道招讨使、彭城郡王,令其讨伐董昌。董昌向淮南杨行密求救。896年(乾宁三年),杨行密派部将安仁义援救董昌。钱镠命顾全武进攻越州,斩杀董昌部将崔温,击败徐珣、汤臼、袁邠等。顾全武攻破越州,俘获董昌。董昌在押赴杭州途中,于西小江投水死(一说被杀)。《新五代史·吴越世家》载:“全武执昌归杭州,行至西小江,昌顾左右曰:‘吾与钱公俱起乡里,吾尝为大将,今何面复见之乎!’左右相对泣下,因瞋目大呼,投水死。”
同年十月,唐昭宗改威胜军为镇东军,任命钱镠为镇海、镇东两镇节度使,加检校太尉、中书令,赐铁券,恕其九死。897年(乾宁四年)八月,唐昭宗赐钱镠金书铁券,免其本人九死或子孙三死。此铁券后经宋代陆游、明代刘基等人题跋,并呈宋太宗、宋仁宗、宋神宗、明太祖、明成祖和清高宗等七位帝王御览。900年(光化三年),唐王朝派人取钱镠画像,赐“图形凌烟阁”之褒奖。至此,钱镠基本控制两浙,成为唐末东南最强藩镇之一。
建国吴越与保境安民
902年(天复二年),唐朝册封钱镠为越王。同年,其部将徐绾、许再思起兵叛乱,勾结淮南杨行密部将田頵,围攻杭州。钱镠最终支付二十万缗犒军钱,并派两个儿子为人质,方使叛军撤兵。这次内乱后,钱镠治国更为谨慎。904年(天复四年),改封吴王。
907年(开平元年)五月初三,后梁太祖朱温封钱镠为吴越王,史家以此为吴越国之始。923年(龙德三年)二月,后梁册封钱镠为吴越国王,正式建国。钱镠改府署为朝廷,设置丞相、侍郎等百官,一切礼制皆按照君主的规格,但他在对外交往中始终不称帝,奉中原王朝为正朔,先后臣服后梁、后唐,不断遣使进贡以求庇护。
钱镠在位期间,奉行“保境安民”政策,不参与军阀混战,着力于内政建设。890年(唐大顺元年)开始修筑杭州夹城,环绕包氏山至秦望山,长五十余里。892年(景福元年)征发十三都兵及民夫二十余万人修筑杭州罗城,周七十里,南到六和塔,东至侯潮门和艮山门一线,北达武林门,西临涌金门和清波门一带,设朝天门、龙山门、竹车门等十门。910年(开平四年)又扩建杭州城,改造凤凰山子城为府城,大修台馆,有天册堂、天宠堂、功臣堂等建筑。钱镠筑杭州城,客观上为杭州成为日后南宋都城打下了基础,南宋临安宫城即原吴越王宫。 910年(开平四年),钱镠上书后梁朝廷,指出“目击平原沃野,尽成江水汪洋,虽值干戈扰攘之后,即兴筑塘修堤之举”,开始修筑钱塘江沿岸石塘。因钱江潮汛凶猛,工程进展困难,后以竹器填巨石,才奠定基础。所筑石塘从六和塔一直到艮山门,长约百余里。此外,钱镠还设置7000名撩湖兵,专门疏浚西湖,并治理太湖、鉴湖,建立水网圩区的维修制度,有利于这一地区的农业经济。
晚年与去世
钱镠晚年,两浙地区进入休养生息的安定建设阶段。天宝三年(910年,即后梁开平四年)十月,钱镠巡视故乡衣锦军,置酒宴请父老,赏八十岁以上者金樽,百岁以上者玉樽,并作《还乡歌》:“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碧天朗朗兮爱日晖。功臣道上兮列旌旗,父老远来兮相追随。家山乡眷兮会时稀,今朝设宴兮觥散飞。斗牛无孛兮民无欺,吴越一王兮驷马归。”父老不解其意,钱镠复用吴语歌唱:“你辈见侬底欢喜,则是一般滋味子,长在我侬心底里”,举座欢笑。
929年(后唐天成四年),钱镠因得罪后唐枢密使安重诲,被削去官爵。931年(长兴二年),安重诲被杀,钱镠恢复官爵。932年5月6日(长兴三年三月二十八日),钱镠病逝于临安王府正寝,享年八十一岁(虚岁),在位四十一年(896年(乾宁三年)任两镇节度使算起)。安葬于安国县衣锦乡茅山,建庙于东府。后唐赐谥号武肃,吴越国上庙号太祖。
钱镠字具美,小字婆留,杭州临安人。唐大中六年(852年)二月十六日,他生于邑之临水里。据《十国春秋》所载,他始诞之夕,其父钱宽正往他处,邻人急奔来告说适才经过君家后舍,听到甲马之声甚众;钱宽疾驰而归,而钱镠已经出生,又有红光满室。钱宽觉得怪异,将要把他丢弃在水丘氏之井中,钱镠的大母知道他不是寻常之人,坚决不许,因此给他取小字曰婆留,那口井也因此得名。及至壮年,他无赖不事家人生产,以贩盐为盗;他善射与用槊,骁勇绝伦,并略通图纬诸书。 县录事钟起有子数人,常与钱镠饮酒博弈,钟起曾禁止诸子与他往来,而诸子多偷偷随他游荡。豫章有一个善术者,望见牛、斗之间有王气——牛、斗为钱塘分野,因而游于钱塘,占之以为在临安,便到临安以相法隐于市中、暗中寻求其人。钟起与这个术者相善,术者私下对钟起说,占得君县中有贵人,求之市中不可得,看君的相已属贵矣,然尚不足以当之;钟起于是置酒、悉召县中贤豪为会,暗中令术者遍视众人,皆不足当。术者经过钟起家时,钱镠恰好从外面进来,见到钟起便反走,术者望见后大惊说此真贵人也;术者召钱镠至前、熟视良久,回头对钟起说,君之贵者,正因这个人;又慰勉钱镠说子骨法非常、愿自爱。钟起从此纵其诸子与钱镠交游,并时时接济他的穷乏。 乾符二年(875年),浙西镇遏使王郢作乱,石镜将董昌招募乡兵讨贼平叛,表钱镠为偏将,击王郢破之,钱镠时年二十四岁。乾符五年(878年),群盗朱直管、曹师雄、王知新等在宣、歙之间剽掠,钱镠率兵讨平之,以功被授予石镜镇衙内知兵马使,迁镇海军右职。乾符六年(879年),黄巢拥众二十万、大掠州县,兵将及于石镜镇;其时钱镠之众才三百人,他对董昌说,贼以数万之众逾越山谷,旗鼓相远、首尾不应,宜出奇兵邀击。于是他与劲卒二十人伏于草莽之中:黄巢的先锋度险时皆单骑而行,钱镠以伏弩射杀其将,巢兵于是大乱,钱镠引劲卒蹂之,斩首数百级。钱镠又说,此计只可用一次,若大众到来,何可抵挡;乃引兵趋八百里——八百里是地名,他告诉道旁的老妪说,后面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临安兵屯于八百里了。巢众到来后听到老妪的话,不知八百里是地名,都说刚才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何况现在有八百里的兵马,遂急忙引兵而过。都统高骈听说黄巢不敢犯临安,很赞赏钱镠,并对诸将称赞他,认为他将来的成就必能超越自己。广明元年(880年),杭州始建八都:余杭陈晟、于潜吴文举、盐官徐及、新城杜棱、唐山饶景、富阳文禹、龙泉凌文举各聚数千人以卫乡里,而临安则为董昌、钱镠副之。既而高骈召董昌与钱镠同至广陵,高骈看着钱镠对左右说,此人他日的爵禄必过于我;久之高骈并无讨贼之意,董昌等不见任用,便辞归,高骈表董昌为杭州刺史、钱镠为都知兵马使、太子宾客。 中和二年(882年),越州观察使刘汉宏与董昌有隙,刘汉宏遣其弟刘汉宥、都虞候辛约屯兵西陵;钱镠率八都兵渡江,窃取敌军号令、突斫其营,营中惊扰、因以火焚之,刘汉宥等都逃走。刘汉宏又遣将黄珪、何肃屯于诸暨、萧山,钱镠皆攻破之;与刘汉宏相遇而战,大败之,杀何肃、辛约;刘汉宏易服持脍刀而遁,追者追上他,刘汉宏说我乃宰夫也,举刀示之,于是得免。四年,僖宗遣中使焦居璠为杭越通和使,诏董昌及刘汉宏罢兵和解,二人都拒不奉诏。光启二年(886年),董昌对钱镠说,你能取得越州,我就把杭州授给你;钱镠说好,不取终为后患,遂将兵自诸暨趋平水,凿山开道五百里,出曹娥埭,浙东将鲍君福率众降之;钱镠与浙东军战、屡破之,进屯丰山,施坚实等降,遂攻破越州,刘汉宏奔台州;台州刺史杜雄诱执刘汉宏送于董昌,斩于会稽并族其家。董昌于是徙镇越州、自称知浙东军府事,以钱镠知杭州事。光启三年(887年),朝廷拜钱镠左卫大将军、杭州刺史,董昌为越州观察使。是岁毕师铎囚高骈,淮南大乱,六合镇将徐约攻取苏州;润州牙将刘浩逐其帅周宝、周宝奔常州,刘浩推度支催勘官薛朗为帅。钱镠遣都将成及、杜棱等攻常州,取周宝以归,钱镠具军礼郊迎、馆周宝于樟亭,周宝病卒;杜棱等进攻润州,逐刘浩、执薛朗。文德元年(888年),钱镠处死薛朗以祭奠周宝,剖其心以祭,而后遣其弟钱銶攻徐约,徐约败走入海、被追杀;昭宗拜钱镠杭州防御使。其时杨行密、孙儒争淮南,与钱镠战于苏、常之间;久之孙儒为杨行密所杀,杨行密据淮南、取润州,钱镠亦取苏、常。 龙纪元年(889年)七月,朝廷诏复置杭州防御使,授钱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杭州防御使;十二月淮南孙儒遣部将刘建封攻陷润州,成及逃回杭州。大顺元年(890年)七月,杨行密部将李宥攻陷苏州,沈粲逃回杭州,钱镠因他丢失城池准备将其处死,沈粲于是投奔孙儒。闰九月,钱镠修筑杭州新的夹城,环绕包氏山直到秦望山再折回,总长五十多里,都是穿越山林、依托险要地势夯土建成;钱镠曾亲自慰劳服役的民夫,还亲自搬运一块砖,于是随从们争相搬运、民夫们没有不尽力的。十二月,朝廷遣使赐官诰,加封他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大顺二年(891年)正月,钱镠出兵阻拦孙儒军队南下——此前孙儒攻陷苏州、想要乘胜谋取杭州,钱镠派出水军抵御,孙儒于是断绝了南进的念头。七月,杜棱奉钱镠之命修筑东安城:钱镠因淮南军队多次侵犯边境,下令筑城巩固北部边防,杜棱勘察地势险易、核算费用,依山建城、环绕地形挖掘护城河,经过十个多月完工,此城在新登县东南,也叫杜棱城。景福二年(893年),钱镠升任苏杭观察使,并征发二十万民夫以及十三都军士修筑杭州罗城,周七十里;同年拜钱镠镇海军节度使、润州刺史;乾宁元年(894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董昌据越州而欲称帝,钱镠遗书董昌说,与其闭门作天子、与九族百姓俱陷涂炭,岂若开门作节度使、终身富贵,及今悛悔尚可及也;董昌不听,钱镠乃率三万兵马前往越州城下、至迎恩门见董昌,再拜而言,大王位兼将相、奈何舍安就危,钱镠将兵此来只是等大王改过,若天子命将出师,纵使大王不自惜,乡里士民何罪、要随大王一同族灭吗;董昌恐惧,致犒军钱二百万、执首谋者吴瑶及巫觋数人送于钱镠,且请待罪于天子。此前董昌曾被兖冕、登子城门楼即皇帝位,自称大越罗平国、改元顺天,并移书钱镠告以权即罗平国位、以钱镠为两浙都指挥使。昭宗于是下诏削董昌官爵、封钱镠彭城郡王、浙江东道招讨使;董昌复拒命,遣其将陈郁、崔温等屯香严、石侯,乞兵于杨行密。杨行密遣安仁义援救董昌;钱镠遣顾全武进攻越州、斩崔温,董昌所用诸将徐珣、汤臼、袁邠皆庸人不知兵、遇顾全武辄败;顾全武执董昌归杭州,行至西小江,董昌顾左右说吾与钱公俱起乡里、吾尝为大将、今有何面目再见他,左右相对泣下,董昌因瞋目大呼投水而死。昭宗以宰相王溥镇越州,王溥请授钱镠,乃改威胜军为镇东军,拜钱镠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尉、中书令,赐铁券、恕九死。钱镠如越州受命,还治钱塘、号越州为东府;光化元年(898年)移镇海军于杭州、加检校太师,改其乡里曰广义乡勋贵里、素所居营曰衣锦营;昭宗诏钱镠图形凌烟阁,升衣锦营为衣锦城,石鉴山曰衣锦山,大官山曰功臣山。 在平定两浙内部的敌对势力后,钱镠基本停止了大规模的征讨;但由于三面受敌,仍经历了多次边境保卫战,主要对手就是淮南节度使杨行密。乾宁四年(897年)正月,钱镠使行军司马杜棱救婺州,安仁义移兵攻睦州、不克而还;四月,钱镠遣顾全武等将兵三千自海道救嘉兴,至城下击淮南兵、大破之;七月,钱镠还杭州、遣顾全武取苏州,先后拔松江、无锡、常熟、华亭。光化元年九月,顾全武攻苏州,城中及援兵食皆尽,淮南所署苏州刺史台濛弃城而走、援兵亦遁,顾全武克苏州、追败周本等于望亭;闰月,钱镠以其将曹圭为苏州制置使,遣王球攻婺州;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岌请降于杨行密,钱镠使顾全武讨之。天复元年(901年)八月,有人告杨行密说钱镠为盗所杀,杨行密遣步军都指挥使李神福等将兵取杭州,两浙将顾全武等列八寨以拒之;李神福知钱镠定不会死,而临安城坚、久攻不拔,欲归又恐为钱镠所邀,乃遣人守卫钱镠祖考的丘垄、禁止樵采,又使顾全武通家信,钱镠遣使谢之;李神福于要路多张旗帜为虚寨,钱镠以为淮南兵大至,遂请和。 天复二年(902年),朝廷封钱镠为越王。钱镠巡行衣锦城时,武勇右都指挥使徐绾与左都指挥使许再思叛,焚掠城郭、进攻内城,钱镠之子钱传瑛及其将马绰等闭门拒之;钱镠归来到北郭门而不得入,于是微服逾城而入,遣马绰、王荣、杜建徽等分屯诸门,又使顾全武防备东府。顾全武说东府不足虑、可虑者乃是淮南,徐绾急了必召淮兵前来、其患不小,杨公是大丈夫,如今以难相告必能怜悯我们。钱镠以为然,顾全武请择诸公子中可行者前往,钱镠说吾曾想以钱元璙与杨氏婚配,乃使钱元璙随顾全武前往广陵;徐绾果然召田頵于宣州。顾全武到广陵后游说杨行密说,若使田頵得志、必为大王心腹之患,大王若召回田頵,钱王愿以儿子钱传璙为质并与大王联姻;杨行密遂将女儿嫁给钱传璙、命田頵回军;田頵只得带徐绾、许再思返回宣州,却将钱镠的儿子钱传瓘留为质子,又索要二十万缗犒军钱。当时次子钱传瓘请求前往,吴夫人哭着说奈何置儿于虎口,钱传瓘说纾国家之难、安敢爱身,再拜而出,钱镠泣而送之。天复三年(903年),田頵起兵反叛,被杨行密镇压;徐绾被淮南军俘虏,随即被装入槛车送交钱镠,钱镠命将其处死,剖其心以祭高渭。 镇海、镇东节度使越王钱镠求封吴越王,朝廷不许;朱全忠为之言于执政,乃更封吴王。天祐元年(904年),封钱镠吴王;钱镠建功臣堂、立碑纪功,列宾佐将校名氏于碑阴者五百人。梁太祖即位后,封钱镠吴越王兼淮南节度使;有客劝钱镠拒梁之命,钱镠笑说吾岂失为孙仲谋邪,遂受之。开平二年(908年)加守中书令,改临安县为安国县、广义乡为衣锦乡;三年加守太保;乾化元年(911年)加守尚书令兼淮南、宣润等道四面行营都统,立生祠于衣锦军;二年,梁郢王朱友珪立,册尊钱镠为尚父。其后又加诸道兵马元帅;末帝贞明三年(917年)加天下兵马都元帅、开府置官属;四年杨隆演取虔州,钱镠始由海路入贡京师。当时中原多事,西川王氏称蜀、广陵杨氏称吴、南海刘氏称汉、长溪王氏称闽,皆窃大号,或通姻戚、或达聘好,都曾以龙衣、玉册劝钱镠自帝;钱镠笑说此儿辈自坐炉炭之中、又想把我置之其上,却之不纳,而诸国主亦无不以父兄之礼待他。梁主遣兵部侍郎崔协等册命吴越王钱镠为吴越国王;丁卯,钱镠始建国,仪卫名称多如天子之制,谓所居曰宫殿、府署曰朝廷、教令下统内曰制敕,将吏皆称臣,惟不改元,表疏称吴越国而不言军,置百官有丞相、侍郎、郎中、员外郎、客省等使。唐庄宗入洛后,钱镠遣使贡献、求玉册;庄宗下其议于有司,群臣皆以谓非天子不得用玉册,郭崇韬尤为不可,既而许之,乃赐钱镠玉册金印,又遣使册新罗、渤海王,海中诸国皆封拜其君长。据宋庠《纪年通谱》所载,钱镠虽外勤贡奉而阴为僭窃、私改年号于其国,其后子孙奉中朝正朔、渐讳改元之事,及钱俶纳土,凡其境内有石刻伪号者悉使人凿灭之;《容斋四笔》则称其遗命去国仪、用藩镇法,然有天宝、宝大、宝正三名。后唐时帝遣供奉官乌昭遇、韩玫出使吴越国,韩玫与乌昭遇不睦,回国后称乌昭遇面见钱镠、称臣拜舞、称其为殿下并私下透露国事;枢密使安重诲奏赐乌昭遇死,癸巳制钱镠以太师致仕、自余官爵皆削之,钱镠令子钱传瓘等上表讼冤、皆不省;其后乙酉复以钱镠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遣监门上将军张篯往谕旨,说明先前致仕乃安重诲矫制所致。 钱镠治国有略,修身治家也十分谨严,两度订立治家的“八训”“十训”。“武肃王八训”是钱镠于乾化二年(912年)正月亲自订立,家训以晋代以来大族衰亡为鉴,“上承祖祢之泽,下广子孙之传”;“武肃王遗训”即其临终前向子孙提出的十条要求,遗训中称要度德量力而识事务,如遇真君主宜速归附,圣人云顺天者存,又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免动干戈即所以爱民;又称吴越境内绸绵皆余教人广种桑麻,斗米十人亦余教人开辟荒田,凡此一丝一粒皆民人汗积辛勤才得岁岁丰盈,汝等莫爱财无厌征收、毋图安乐逸豫、毋恃势力而作威、毋得罪于群臣百姓。钱氏家规由“武肃王八训”“武肃王遗训”和《钱氏家训》三部分组成,《钱氏家训》为后人采辑整理,与八训、遗训一起收录在1925年出版的《钱氏家乘》中,分个人、家庭、社会、国家四个篇章。 长兴三年(932年),钱镠病重,召集臣下托付后事,说我死后请你们从中择贤而立;臣下都推举钱元瓘,说元瓘从王征伐最有功、诸子莫及。钱镠于是立钱元瓘为继承人,并取出管钥数箧召钱元瓘与之说,诸将已经答应你了。不久钱镠去世,终年八十一岁;后唐朝廷得知后废朝七日、赐谥号武肃,仍以王礼安葬,诏工部侍郎杨凝式为碑文;夏四月,奉灵輴殡于衣锦军。此前钱镠曾在临安故里兴造第舍、穷极壮丽,岁时游于里中时车徒雄盛、万夫罗列;其父钱宽每闻钱镠将至便走窜避之,钱镠即徒步访父、请言其故,钱宽说吾家世以田渔为事、未尝有贵达如此,你如今为十三州之主、三面受敌、与人争利,恐祸及吾家,所以不忍见你;钱镠泣而谢之。
主要事迹
政治军事
钱镠一生征战,先后平定王郢之乱、宣歙群盗,阻击黄巢起义军,讨灭刘汉宏、董昌,最终占据两浙十三州之地。他善于用兵,注重奇袭和谋略,以少胜多的战例颇多。在建立吴越国后,他奉行保境安民政策,不称帝、不扩张,与周边政权(吴、闽)保持相对和平,多次击退杨行密部的进攻。他收编孙儒残部组建武勇都,提高了军队战斗力;又安插弟侄、儿子到部队中担任将领,培养嫡系力量。
修筑海塘与水利建设
钱镠在内政建设上的主要成就体现在修筑海塘和疏浚内湖上。910年(开平四年)起,钱镠上书后梁朝廷,开始修筑钱塘江沿岸石塘,从六和塔一直到艮山门,长约百余里。因钱江潮汛凶猛,工程进展困难,后以竹器填巨石,才奠定基础。他还设置7000名撩湖兵专门疏浚西湖,并治理太湖、鉴湖,建立水网圩区的维修制度,有利于农业经济发展。钱镠在城内开凿水井(杭州百井坊巷原有99眼即开凿于此时),为杭州的饮水淡化问题做出了很大贡献。
营建杭州城
钱镠先后于890年(大顺元年)修筑杭州夹城,892年(景福元年)修筑杭州罗城,910年(开平四年)扩建杭州城。罗城周七十里,设十门,城区范围广袤。子城内大修台馆,有天册堂、天宠堂、功臣堂等建筑。钱镠筑杭州城,为杭州成为日后南宋都城打下了基础。
崇佛与文化建设
钱镠及其继承者崇信佛教,前后修建了不少寺院佛塔,使杭州在当时就有“佛国”之称。灵隐寺、净慈寺、昭庆寺、高丽寺等寺院,以及雷峰塔、六和塔、保俶塔、闸口白塔和临安功臣塔等,都是在吴越国时期兴建或扩建的。钱镠本人也留意收买名士,罗隐、皮日休(存疑)、胡岳等都得到优待,他自己也学吟咏,与名士唱和。
与同时代人的交往
钱镠与淮南杨行密的关系时而友好、时而敌对,双方冲突持续三十年,其间钱镠曾出兵援助杨行密擒斩孙儒,并正式通婚,但也因董昌之战等发生过激烈战斗。钱镠与罗隐关系密切,罗隐曾作诗讥笑钱镠出身寒家,钱镠却欣然不怒。钱镠礼遇文士,但据《五代史补》载,有人献诗“一条江水槛前流”,“前流”与“钱镠”谐音,钱镠认为献诗人讽刺自己,遂暗杀此人,此说带有演义成分,史料来源存疑。
钱镠在两浙大兴水利与城建。他修筑捍海石塘,命兵卒民夫将大竹破之为笼、长数十丈、中实巨石,又取名大木长数丈植之、横为塘,内以土填之、外用木立于水际,去岸二九尺立九木作六重,称为“混柱”,奠基作成石塘,是为“筑塘以石,自吴越始”;塘长三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三丈,外加土塘、内筑石堤,费时两个多月。他又设撩湖军开浚钱塘湖,得其游览、灌溉两利,并引湖水为涌金池与运河相通;在太湖地区设“撩水军”四部、七八千人,专门负责浚湖、筑堤、疏浚河浦,使苏州、嘉兴、长洲等地得享灌溉之利。他先后修筑杭州夹城、罗城(周七十里)与东安城(杜棱城)等。此外,他曾受赐玉带一匣与打球玉马十匹,把这批宝马放到江左海滨平原如皋训练成能征善战的军马,落户之地则名钱镠马庄,后又形成东马塘与西马塘镇两处马塘;其在认识赤岸乡黄氏女时便已在如皋邑中江河之侧建舍,乾宁二年封彭城郡王时如皋在其治下、皋邑钱王府渐成规模,后梁封其为吴越国王兼淮南节度使时如皋在其辖区且为吴越国由海路通往中原朝廷与海上岛国的战略要地,皋邑中的钱王府基本定型,邑人称之为钱镠王驻跸处,前后九进、面积约为三十五万平方米,该府第范围保持千年未有大变。 钱镠长期生活在混乱动荡的环境里,养成了一种保持警惕的习惯:他夜里睡觉为了不让自己睡得太熟,用一段滚圆的木头做枕头,叫做“警枕”,倦了就斜靠着它休息,如果睡熟了、头从枕上滑下,人也就惊醒过来;为了防范侍卫夜间贪睡失职,他还常向城墙之外发射弹丸,以期他们提高警惕;此外他在卧室里放了一个盛着粉的盘子,夜里想起什么事就立刻起来在粉盘上记下,免得白天忘记。他学书、好吟咏,《全唐文》收录其奏疏、表记等文章十五篇,另有《巡衣锦军制还乡歌》《青史楼引宾从同登》《石镜山》《筑塘》等诗传世。其身后遗迹亦多留存:钱王陵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杭州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钱王祠始建于北宋熙宁十年(1077年),供奉钱氏三世五代国王,原称表忠观,清代以后通称为钱王祠,1957年被列为杭州市文物保护单位,文革中被毁,2003年重建(占地一万一千三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六百平方米)并重新被列为杭州市文物保护单位。“元宵钱王祭”是杭州特有的元宵习俗,是钱氏家族后裔对其先祖在元宵节举行的祭典,杭州的钱氏后裔们于2008年起恢复举办中断了140年的“元宵钱王祭”活动,已被列入第三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人物关系
- 父亲:钱宽
- 母亲:水丘氏
- 祖母:姓名不详,因救下钱镠而使其得名“婆留”
- 妻子:庄穆夫人吴氏
- 兄弟:钱銶、钱镒、钱铧、钱镖等
- 儿子:钱元璙、钱元瓘(后继位为吴越文穆王)、钱元琏等
- 孙子:钱弘佐、钱弘倧、钱弘俶(吴越末代国王,纳土归宋)
- 董昌:早年上司,石镜镇将,后称帝,被钱镠讨灭
- 顾全武:麾下大将,攻灭董昌的主力
- 杜棱:麾下将领,修筑东安城
- 成及:麾下将领,参与攻取常州、润州
- 鲍君福:原浙东将领,降于钱镠
- 罗隐:文士,钱镠礼遇之
- 沈崧、皮光业、林鼎:宾客,为钱镠效力
- 杨行密:淮南节度使,吴国建立者,与钱镠时战时和
- 刘汉宏:越州观察使,被钱镠讨灭
- 王郢:浙西狼山镇遏使,叛乱被平定
- 黄巢:起义军领袖,进攻临安被钱镠击退
- 高骈:淮南节度使,曾称赞钱镠
- 安重诲:后唐枢密使,曾排挤钱镠,削其官爵
历史评价
五代十国及同期
- 高骈(淮南节度使):“此人他日爵禄,必过于我。”(《十国春秋》引)
- 唐昭宗:赐钱镠铁券,恕其九死,又取画像悬于凌烟阁,以示褒奖。
- 后唐明宗:在安重诲死后恢复钱镠官爵,承认其吴越国王地位。
宋元时期
- 欧阳修(《新五代史·吴越世家》):“吴越自钱镠时起,赋税繁苛,小至鸡、鱼、鸡卵、鸡雏,也要纳税。贫民欠税被捉到官府,按各税欠数多少定笞数,往往积至笞数十以至百余,民尤不胜其苦。于杭州建造‘地上天宫’,耗尽民财民力。”欧阳修对钱镠的批评集中于赋税苛重。
- 司马光(《资治通鉴》)对钱镠的保境安民政策基本持肯定态度,记载其修筑海塘、疏浚西湖等事。
- 陆游:为钱镠铁券作跋,肯定其功绩。
明清时期
- 刘基(明代):为钱镠铁券作跋,赞其保境安民之功。
- 明代学者王世贞等对钱镠不称帝、奉中原正朔的政策多有肯定,认为其保全了两浙生灵。
- 清代学者赵翼(《廿二史札记》)论五代十国时,以钱镠“保境安民”为当时割据政权中的善政。
近现代
-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认为钱镠在五代乱世中保境安民,修筑海塘、疏浚西湖,对江南经济发展有积极贡献。
- 现代学者多认为钱镠的“保境安民”政策使两浙地区免遭战火,为宋代江南经济文化繁荣奠定了基础。
- 钱镠后裔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等,使“钱氏家族”成为近现代中国科学界的重要家族,钱镠的“钱氏家训”因此受到关注。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新五代史·吴越世家》
- 《旧五代史·世袭列传》
- 《资治通鉴·唐纪》
- 《十国春秋·吴越一》
- 《吴越备史》
- 钱文选辑《钱氏家乘》
- 何勇强《钱氏吴越国史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