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儁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慕容儁出身鲜卑慕容部，祖父慕容廆是慕容部首领，被东晋封为辽东公。慕容廆生前常说：“我积累福德仁义，子孙应当拥有中原。”319年（太兴二年），慕容儁出生于昌黎郡大棘城，鲜卑名贺赖跋。慕容廆见到他后说：“小儿骨相不同于常人，家族事业后继有人了。”

慕容儁长大后，身长八尺二寸，身材魁伟，博览群书，有文才武略。他曾领兵攻略段部鲜卑并大胜而还，显示出军事才能。341年（咸康七年），东晋册封其父慕容皝为燕王，同时以慕容儁为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确立了继承人的地位。

继位与虎视中原

348年10月（永和四年九月），慕容皝去世，慕容儁继袭燕王爵位。他派使臣到建康向东晋报告丧事，同时任命弟弟慕容友为左贤王，左长史阳骛为郎中令。次年（349年）正月，依照春秋列国的惯例改称元年，在境内实施大赦。

同年，后赵皇帝石虎去世，诸子争位，国内大乱。慕容儁图谋夺取中原土地，以慕容恪为辅国将军，慕容评为辅弼将军，阳骛为辅义将军，慕容垂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挑选了二十余万精兵以待时机。东晋朝廷亦遣使册封慕容儁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河北诸军事、幽冀并平四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并依慕容廆和慕容皝的先例承制封拜官员。

南征与迁都蓟城

350年（永和六年），后赵大将军冉闵在邺城称帝，国号大魏。慕容儁趁后赵内乱，率三路大军南征，亲自率中军从卢龙出发，到达无终。后赵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而逃，留下部将王他守卫蓟城。慕容儁攻陷蓟城，斩杀王他，并迁都于蓟。他听从慕容垂不要坑杀蓟城士卒的劝言，得中原士民归附。

慕容儁意图进攻王午所守的鲁口，但被其将鹿勃早夜袭，虽然最终击退对方，军队锋锐受挫，只得暂缓战事，返回蓟城。此后他迁徙广宁、上谷人到徐无，代郡人到凡城，以防其叛归后赵。同时南攻冀州，攻下章武、河间二郡。

消灭冉魏与称帝

351年（永和七年），后赵皇帝石祗被冉闵围困于襄国，向前燕求援，许以传国玺作交换。慕容儁派悦绾救援襄国，冉闵被击败，襄国之围解除，但悦绾没有获得传国玺。慕容儁杀掉了当日前来求援的后赵太尉张举。

352年（永和八年），慕容儁派慕容恪讨伐冉闵。冉闵逃往常山，慕容恪追及于泒水。慕容恪分析冉闵军“师老卒疲，实为难用；加其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将军队分为三部，形成犄角之势。交战开始后，冉闵军果然冲击中军，慕容恪从旁夹击，大败冉闵军，斩首七千余人，生擒冉闵，将其遣送龙城处斩。

攻克邺城后，慕容儁诈称冉闵之妻献上传国玺，赐号“奉玺君”，于同年十一月即皇帝位，建元元玺，设置百官。以封弈为太尉，慕容恪为侍中，阳骛为尚书令，皇甫真为尚书左仆射。追尊祖父慕容廆为高祖武宣皇帝，父亲慕容皝为太祖文明皇帝。当时东晋使者到前燕，慕容儁对他说：“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天子，我承担了百姓的困苦，被中原的人们推举，已经称帝了。”

大举扩张

称帝后，慕容儁继续扩张领土。353年（永和九年），派慕容恪进兵讨伐据守鲁口的吕护，次年吕护归降。此后又命慕容恪镇守洛水，进据黄河以南地方。354年（永和十年），大封宗室诸王，封慕容恪为太原王，慕容评为上庸王，慕容垂为吴王。

355年（永和十一年），东晋兰陵太守孙黑、济北太守高柱、建兴太守高瓮及前秦河内太守王会、黎阳太守韩高都以所在郡投降前燕。同年，据守广固并向东晋称藩的段龛写信非议慕容儁称帝之事，慕容儁派慕容恪进讨，次年攻陷广固，俘段龛，占据青州。

357年（升平元年），慕容儁派慕容垂等率八万兵到塞北进攻丁零敕勒，大败对方，俘杀十多万人，夺去十三万匹马和亿万的牛羊。匈奴单于贺赖头率部归降前燕。同年十一月，慕容儁迁都邺城。

358年（升平二年），东晋泰山太守诸葛攸进攻东郡，被慕容恪等击败。359年（升平三年），东晋西中郎将谢万与北中郎将郗昙北伐，因郗昙因病退兵以及谢万统率失误而令军队惊溃败退，前燕乘机夺取许昌、颍川、谯及沛诸郡。此时前燕与东晋、前秦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且为三国中实力最强。

晚年与病逝

358年（升平二年），慕容儁因屡次获胜，图谋消灭东晋与前秦。他下令州郡核实男丁数目，每户只留一个男丁，其余都被征为士兵，务求令全国步兵达至一百五十万人。在刘贵谏止下，改为“三五占兵”，并将集合期限宽贷至一年后。

359年（升平三年），慕容儁患病，向弟弟慕容恪表示担心太子慕容暐未有足够能力治理国家，打算仿效宋宣公，以慕容恪继位。慕容恪坚决拒绝，矢言会辅助慕容暐。升平四年正月甲午日（360年2月23日），慕容儁于邺城阅兵后不久病逝，虚龄四十二岁。临终遗命大司马太原王慕容恪、司徒上庸王慕容评、司空阳骛、领军将军慕舆根为辅政大臣。谥为景昭皇帝，庙号烈祖。建熙元年三月，葬于龙城（今辽宁省朝阳市）的龙陵。

家世、相貌与继承之立

慕容儁字宣英，鲜卑名贺赖跋，319年（太兴二年）出生于昌黎郡大棘城。其祖父慕容廆是慕容部首领、被东晋封为辽东公，生前常说"吾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生慕容儁之后他又说："此儿骨相不恒，吾家得之矣。"慕容儁长大后"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魁伟，博观图书，有文武干略"，曾领兵攻略段部鲜卑并大胜而还，显示出军事才能；《晋书》记"皝为燕王，拜俊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即341年（咸康七年）东晋册封慕容皝为燕王，同时以慕容儁为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从而确立了其继承人的地位。

继位、备兵与南征蓟城

348年（永和四年）慕容皝去世，慕容儁僭即燕王位，"依春秋列国故事称元年"，赦于境内；他一面派使臣到建康向东晋报告丧事，一面任命弟弟慕容友为左贤王、左长史阳骛为郎中令。当时石季龙（石虎）已死而赵、魏大乱，慕容儁将图兼并之计，以慕容恪为辅国将军、慕容评为辅弼将军、阳骛为辅义将军、慕容垂为前锋都督与建锋将军，"简精卒二十余万以待期"；东晋穆帝则使谒者陈沈拜他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河北诸军事、幽冀并平四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并承制封拜一如慕容廆、慕容皝故事。350年（永和六年），他率三军南伐，"出自卢龙，次于无终"；石虎的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而走，留其将王他守蓟，慕容儁攻陷其城、斩杀王他，因而定都于蓟，并听从慕容垂不要坑杀蓟城士卒的劝言，得中原士民归附。此后他迁徙广宁、上谷人到徐无，代郡人到凡城，以防其叛归后赵；又南攻冀州而攻下章武、河间二郡。他曾意图进攻王午所守的鲁口，却被其将鹿勃早夜袭，虽最终将对方击退，但军队锋锐受挫，只得暂缓战事而返回蓟城。

冉魏之使常炜的应对与慕容恪略地

在军事推进的同时，前燕与冉魏之间还发生过一场使节间的辩论。冉闵杀石祗、僭称大号后，遣其使人常炜聘于慕容儁，慕容儁引他到观下，使记室封裕诘问说"冉闵养息常才，负恩篡逆，有何祥应而僭称大号"；常炜答道，天之所兴其致不同，"狼乌纪于三王，麟龙表于汉、魏"，且用兵杀伐乃哲王盛典，商汤、周武亲行诛放而仲尼美之，魏武养于宦官、莫知所出而众不盈旅终成大功，至于"暴胡酷乱，苍生屠脍，寡君奋剑而诛除之，黎元获济，可谓功格皇天，勋侔高祖"。封裕又问石祗去年使张举请救时称玺在襄国是否可信、以及冉闵铸金为己象坏而不成之事，常炜答诛胡之日邺地几乎无所遗留、玺无从到襄国，那不过是求救之辞，"天之神玺，实在寡君"。慕容儁既锐信张举之言，又对冉闵铸像不成一事很得意，必欲弄清原委，于是在常炜身旁堆积柴薪点火、命封裕等人暗示他；常炜神色自若、抗言说从成年起连普通的人都不曾欺骗过，何况千乘之主，"巧诈虚言以救死者，使臣所不为也。直道受戮，死自分耳。益薪速火，君之大惠"；左右劝慕容儁杀他，慕容儁说"古者兵交，使在其间，此亦人臣常事"，于是将他释放。此间他遣慕容恪略地中山、慕容评攻王午于鲁口：慕容恪次唐城而冉闵将白同、中山太守侯龛固守不下，慕容恪留其将慕容彪攻之而自己进讨常山；慕容评次南安而王午遣将郑生拒之，慕容评迎击斩郑生而侯龛逾城出降；慕容恪进克中山、斩白同，而"俊军令严明，诸将无所犯"；冉闵的章武太守贾坚率郡兵邀慕容评战于高城，被擒于阵、斩首三千余级。

灭冉魏、称帝与制度措置

352年（永和八年），慕容儁派慕容恪讨伐冉闵。慕容恪分析冉闵之军"师老卒疲，实为难用；加其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因而把部队分为三部、形成犄角之势，判断冉闵必竭尽全力冲击中军，便穿好重甲加固军阵以待，令诸将"整肃激励士兵，从旁等待他们与我们的中军交战，夹击他们"。交战开始后冉闵军果然冲击中军，慕容恪从旁夹击，大败其军、斩首七千余级、生擒冉闵并遣送龙城处斩；随后慕容评攻克邺城，俘冉魏太子冉智等人，冉魏灭亡。攻克邺城后，慕容儁诈称冉闵之妻献上传国玺，赐号"奉玺君"，并于同年十一月即皇帝位、建元元玺、设置百官：以封弈为太尉，慕容恪为侍中，阳骛为尚书令，皇甫真为尚书左仆射；又追尊祖父慕容廆为高祖武宣皇帝、父亲慕容皝为太祖文明皇帝。当时东晋使者到前燕，慕容儁对他说："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天子，我承担了百姓的困苦，被中原的人们推举，已经称帝了。"就制度而言，他"改置司州为中州，设置司隶校尉"，采用夏的历法、用周的官冕而旗帜崇尚黑色；在文治上他喜好文学典籍，"即位以来讲论不断，处理政务以外都是和侍臣交流典籍的义理，更有四十多篇著述"，并于显贤里设小学以教育胄子。他还曾就"祖父不殓葬者不听官身清朝"的旧条与廷尉监常炜议论：常炜指出大燕虽革命创制而朝廷铨选多因循魏晋，唯此一条独异，然礼贵适时，中州丧乱连年而"孤孙茕子，十室而九"，使英才"抱琳琅而无申，怀英才而不齿，诚可痛也"，并引《戊辰诏书》"荡清瑕秽，与天下更始"为据；慕容儁答称常炜"宿德硕儒，练明刑法，览其所陈，良足采也"，遂除此条、听待日后更议。

扩张、平张平之乱与征兵之议

称帝后慕容儁继续扩张：353年派慕容恪进兵讨伐据守鲁口的吕护，次年吕护归降；此后又命慕容恪镇守洛水、进据黄河以南。354年他大封宗室诸王，封慕容恪为太原王、慕容评为上庸王、慕容垂为吴王。355年东晋兰陵太守孙黑、济北太守高柱、建兴太守高瓮及前秦河内太守王会、黎阳太守韩高都以所在郡投降前燕；同年据守广固并向东晋称藩的段龛写信非议慕容儁称帝，慕容儁派慕容恪进讨，次年攻陷广固、俘段龛而占据青州。357年（升平元年）他派慕容垂等率八万兵到塞北进攻丁零敕勒、大败对方，俘杀十多万人，夺去十三万匹马与亿万的牛羊，匈奴单于贺赖头也率部归降；同年十一月迁都邺城。358年东晋泰山太守诸葛攸进攻东郡而被慕容恪等击败；359年东晋西中郎将谢万与北中郎将郗昙北伐，因郗昙因病退兵与谢万统率失误而军队惊溃败退，前燕乘机夺取许昌、颍川、谯及沛诸郡。当时前燕与东晋、前秦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且为三国中实力最强。就内部的割据势力，石虎旧将李历、张平、高昌等初曾称藩于慕容儁并遣子入侍，后来又投款建邺、结援苻坚而"羁縻自固，虽贡使不绝而诚节未尽"；张平跨有新兴、雁门、西河、太原、上党、上郡之地，垒壁三百余所、胡晋十余万户，并"拜置征、镇，为鼎峙之势"。慕容儁使司徒慕容评讨张平、领军慕舆根讨冯鸯、司空阳骛讨高昌、抚军慕容臧攻李历：并州垒壁降者百余所，他以尚书右仆射悦绾为安西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并州刺史以抚之；张平所署的征西诸葛骧、镇北苏象、宁东乔庶、镇南石贤等率垒壁一百三十八降于前燕，慕容儁大悦而皆复其官爵；其后张平率众三千奔于平阳，冯鸯奔野王，李历走荥阳，高昌奔邵陵，其众尽降。358年他又因屡次获胜而图谋消灭东晋与前秦，下令州郡核实男丁数目、每户只留一个成年男子、其余都被征为士兵，务求使全国步兵达到一百五十万人，并约定次年大会洛阳。武邑人刘贵上书极谏，陈述百姓凋弊、召兵不合乎法律、恐怕百姓不堪承受而生土崩瓦解之祸，并陈时政不便于时者十三事；慕容儁览其书而悦，交付公卿广泛商议、所言之事多数采用，于是改为"三五占兵"，并放宽战备期限一周、令其在次年冬末全部赴邺都集结。当时大军汇集于邺城而前燕国内盗贼蜂起、每日劫掠行人致使道路断行，慕容儁于是放宽常规赋税、在邺城颁布新禁令，并向盗贼开出条件：谁愿意抢先举报其他盗贼就封他为奉车都尉；他很快逮捕并诛杀了盗贼首领木谷和及其一百多名同伙，邺城的盗贼活动逐渐平息。

病重遗命与身后

359年慕容儁患病，对慕容恪说："吾所疾惙然，当恐不济。修短命也，复何所恨！但二寇未除，景茂冲幼，虑其未堪多难。吾欲远追宋宣，以社稷属汝。"慕容恪答太子虽幼而"天纵聪圣，必能胜残刑措，不可以乱正统"，慕容儁怒道"兄弟之间岂虚饰也"，慕容恪又说"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宁不能辅少主乎"，慕容儁遂说"若汝行周公之事，吾复何忧！李绩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他曾在蒲池宴群臣时谈及周太子晋而潸然流涕说"才子难得，自景先之亡，吾鬓发中白"，并问众人献怀太子慕容晔如何；司徒左长史李绩列举献怀太子八德（至孝、聪敏、沈毅、疾谀喜直、好学、多艺、谦恭、好施），又指出当时侍侧的太子慕容暐"虽八德已闻，而二阙未补，好游畋而乐丝竹，此其所以损也"；慕容儁回头对慕容暐说"伯阳之言，药石之惠也，汝宜诫之"，而慕容暐对此甚为不平。另据记载，他曾梦见石虎咬他的手臂，于是发掘石虎之墓、悬赏百金求尸，由邺城女子李菟告知而得尸于东明观下，尸体僵而不腐；慕容儁踩着尸体骂道"死胡，何敢怖生天子"，历数其残暴之罪而鞭之，投于漳水，尸体却倚在桥柱边不流走（至前秦灭燕时，王猛为此诛杀李菟并收葬其尸）。此外还有一件关于骏马的记载：慕容廆昔有骏马名赭白、有奇相逸力，石虎攻棘城时慕容皝将出避而欲乘之，马悲鸣蹄啮使人莫能近，慕容皝说"此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遂止而不出，石虎不久退兵；到此马已四十九岁而骏逸不亏，慕容儁把它比作鲍氏骢，命铸铜像、亲自作铭赞刻在像旁，置于蓟城东掖门，铸成之年马即死去。升平四年正月甲午日（360年2月23日），慕容儁在邺城阅兵后不久病逝，虚龄四十二岁，临终遗命大司马太原王慕容恪、司徒上庸王慕容评、司空阳骛、领军将军慕舆根为辅政大臣；谥景昭皇帝，庙号烈祖，建熙元年三月葬于龙城的龙陵。

主要事迹

攻灭冉魏

慕容儁在位期间最重要的军事成就是消灭冉魏。352年（永和八年），派慕容恪在泒水之战中大败冉闵军，生擒冉闵，送至龙城处斩。随后慕容评攻克邺城，俘冉魏太子冉智等人，冉魏灭亡。攻克邺城后，慕容儁诈称冉闵之妻献上传国玺，为其称帝提供合法性依据。

开疆拓土

慕容儁在位期间，前燕疆域大幅扩张。他趁后赵内乱南征，攻占幽州，迁都蓟城，后又迁都邺城。先后攻灭冉魏、段齐，击败东晋军队，夺取许昌、颍川、谯、沛诸郡，将疆域拓展至黄河以南。又派慕容垂等进攻丁零敕勒，俘杀十余万人，匈奴单于贺赖头率部归降。此时前燕与东晋、前秦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且为三国中实力最强。

文治措施

慕容儁喜好文学典籍，即位以来讲论不断，处理政务以外都是和侍臣交流典籍的义理，更有四十多篇著述。他于显贤里设小学教育胄子。在制度上，称帝后设置百官，追尊祖先，改置司州为中州，设置司隶校尉。采用夏的历法，用周的官冕，旗帜崇尚黑色。

与东晋的外交博弈

慕容儁在名义上仍为东晋的燕王时，接受东晋的册封。但称帝后，他对东晋使者直言“我承人之乏，为中国所推，已为帝矣”，彻底与东晋决裂。东晋曾多次派兵北伐，均被前燕军队击败。

军事扩张的层次与"时世陵夷"的记载

慕容儁的军事扩张大致可分三层。第一层是趁乱进取：石虎死后赵魏大乱，他以二十余万精卒待期，350年三路南征、出自卢龙，取蓟而都之，并听从慕容垂的劝言而不坑杀蓟城士卒，故得中原士民归附；其后迁广宁、上谷人于徐无、代郡人于凡城以防其叛归后赵。第二层是灭国并吞：352年慕容恪在泒水以"分三部、犄角夹击中军"之策大败冉闵军、生擒冉闵，慕容评攻克邺城而冉魏灭亡；此后吕护归降、段龛被俘而青州入燕，慕容垂等北征丁零敕勒俘杀十余万人，又拒败东晋诸葛攸、借谢万与郗昙之败夺取许昌、颍川、谯、沛，使前燕成为三国中实力最强者。第三层是内部整肃：对李历、张平、高昌等"贡使不绝而诚节未尽"的割据势力，他以慕容评、慕舆根、阳骛、慕容臧分路出兵，收降并州垒壁百余所与张平所署四将的一百三十八处垒壁，并皆复其官爵，最终迫张平、冯鸯、李历、高昌各自奔逃而其众尽降。就制度与文治而言，他称帝后设百官、追尊祖先、改司州为中州并置司隶校尉，采用夏历与周冕而旗尚黑，又设小学教育胄子、勤于讲论典籍而著述四十余篇。至于征兵一事，他一度欲"率户留一丁"而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经刘贵上书极谏后改为"三五占兵"并宽限一年，说明其扩张计划本身即以内政承受力为限；而大军集结于邺城时"盗贼蜂起、道路断行"、须以"举报者封奉车都尉"之法整治，也反映其扩张对社会秩序的冲击。史书另外留下一条关于风气的记载：慕容儁征幽州刺史乙逸为左光禄大夫，乙逸夫妇共载鹿车赴任而其子乙璋"从数十骑、服饰甚丽"奉迎于道，乙逸大怒、闭车不与言，到城后深责之而乙璋犹不悛；乙逸常忧其败而乙璋更被擢任、历中书令与御史中丞，乙逸于是叹道"吾少自修立，克己守道，仅能免罪。璋不治节俭，专为奢纵，而更居清显。此岂唯璋之忝幸，实时世之陵夷也"。这条记载与前述宴饮、宫室及用人情形并列，成为后世讨论其治世风气的一个注脚。

人物关系

• 祖父：慕容廆（前燕高祖武宣皇帝）
• 父亲：慕容皝（前燕太祖文明皇帝）
• 母亲：段氏
• 兄弟：慕容恪（太原王）、慕容垂（吴王）、慕容友（范阳王）、慕容厉（下邳王）、慕容宜（庐江王）、慕容度（乐浪王）、慕容桓（宜都王）、慕容遵（临贺王）、慕容徽（河间王）、慕容龙（历阳王）、慕容纳（北海王）、慕容秀（兰陵王）、慕容岳（安丰王）、慕容德（梁公）、慕容默（始安公）、慕容僂（南康公）
• 皇后：可足浑氏
• 儿子：慕容晔（献怀太子）、慕容臧（乐安王）、慕容暐（前燕幽帝）、慕容亮（渤海王）、慕容温（带方王）、慕容涉（渔阳王）、慕容泓（济北王）、慕容冲（中山王）
• 女儿：清河公主慕容氏（苻坚妃）
• 慕容恪：弟，辅国将军，后封太原王，前燕名将，攻灭冉魏、段齐
• 慕容评：叔祖父（慕容廆之弟），辅弼将军，后封上庸王，辅政大臣
• 阳骛：辅义将军，尚书令，辅政大臣
• 封弈：太尉，相国
• 皇甫真：尚书左仆射
• 慕舆根：领军将军，辅政大臣

历史评价

同期

• 慕容廆：“此儿骨相不恒，吾家得之矣。”（《晋书·慕容儁载记》）
• 常炜（冉魏使者）：“寡君应天驭历，能无祥乎！且用兵杀伐，哲王盛典。”（《晋书·卷一百十·载记第十》——此为常炜为冉闵辩护之语，非对慕容儁的评价）
• 东晋朝廷遣使册封慕容儁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等职，承认其地位。

南北朝至隋唐

• 崔鸿《十六国春秋》载其“博观图书，有文武干略”。
• 房玄龄等《晋书》评价：“俊姿貌魁伟，博观图书，有文武干略。”并载其“军令严明，诸将无所犯”。
• 《晋书》又载：“俊雅好文籍，自初即位至末年，讲论不倦，凡所著述四十余篇。”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载慕容儁临终前与慕容恪对话，称“吾欲遵宋宣公故事，以社稷付汝”，反映其以社稷为重的考量。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评：“儁以偏安之燕，而能灭冉魏，取中原，亦一时之雄也。”

近现代

•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认为慕容儁是五胡十六国时期有作为的君主，其扩张使前燕成为当时最强政权。
• 王仲荦《魏晋南北朝史》指出慕容儁在位期间前燕达到鼎盛，但晚年穷兵黩武，征兵过度，是其政策失误。
•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提及慕容儁称帝后与东晋对抗，是十六国时期南北对峙格局中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