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慕容垂出身鲜卑慕容部，为前燕文明帝慕容皝第五子，母兰淑仪。慕容部自曹魏时期入居辽西，至慕容皝时已建立前燕政权，雄踞辽东。慕容垂初名慕容霸，甚得父亲宠爱，宠爱程度甚至超过世子慕容儁，这为日后兄弟失和埋下伏笔。

339年（咸康五年），慕容皝攻打高句丽，兵及新城，高句丽国王王钊乞盟。慕容皝以慕容垂为骑都尉，令其跟随兄长慕容恪攻打宇文部。当时慕容垂年仅十三岁，勇冠三军。《魏书·慕容垂传》载：“年十三，为偏将，所在征伐，勇冠三军。”

342年（咸康八年），前燕王慕容皝率军攻高句丽。慕容皝采用庶兄慕容翰之策，分兵两路进攻。慕容皝自率主力四万从南道进攻，慕容垂与慕容翰为前锋。高句丽王高钊判断燕军主力必从北道而来，使其弟高武率精兵五万防守北道，自率弱旅防南道。前燕军在南道大败高句丽军，乘胜追入丸都（今吉林省集安市），高钊逃走。此役慕容垂作为前锋，表现英勇。

344年（建元二年），慕容皝亲自带兵攻宇文逸豆归，以慕容翰为前锋将军，慕容垂与慕容军、慕容恪、慕舆根等率兵分三路并进。宇文逸豆归派南罗城大涉夜干率精兵迎击。两军激战之时，慕容垂率军从侧翼杀出，杀涉夜干，宇文军不战自溃。燕军乘胜追击，攻克宇文氏都城紫蒙川（今辽宁朝阳市）。宇文逸豆归败逃，死于漠北。宇文氏从此散亡，慕容垂因功被封为都乡侯。

345年（永和元年），后赵将领邓恒领兵数万驻屯乐安（今河北乐亭县），意图并吞前燕。慕容皝以慕容垂为平狄将军，驻军徒河（今辽宁锦州市），邓恒因为畏惧慕容垂而不敢进犯。

助击后赵与更名封王

348年（永和四年），慕容皝去世，慕容儁继位燕王。慕容儁因慕容霸曾经堕马撞断牙齿，改其名为“慕容𡙇”，后更去“夬”而改名慕容垂。次年，后赵皇帝石虎去世，国内诸子争位大乱。慕容垂上书慕容儁建议出兵后赵，慕容儁初以慕容皝新死而不允。慕容垂急至龙城（今辽宁朝阳），亲自对慕容儁说：“难得而易失者，时也。万一石氏衰而复兴，或有英雄据其成资，岂惟失此大利，亦恐更为后患。”在封奕等人支持下，慕容儁以慕容垂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选二十多万精兵准备伐赵。

350年（永和六年）二月，慕容儁命慕容垂领二万兵经东路伐赵，另遣慕舆干出西道，自率中军，兵分三路伐赵。慕容垂到三陉（今河北抚宁县矛石山），邓恒惊惧而烧仓库出逃，退保蓟城（今北京市）。慕容垂尽收乐安、北平两郡兵粮，与慕容儁会合共攻蓟城。三月，燕军攻下蓟城，慕容垂劝止了慕容儁坑杀后赵士卒的决定。不久慕容儁亲率军队进攻邓恒，至清梁（今河北清苑县）时赵将鹿勃早率数千人夜袭燕军，突入慕容垂幕下。慕容垂奋力反击，手刃十多人，遏制了鹿勃早的攻击，及后慕舆根等人领兵击败鹿勃早，成功击退来敌。

352年（永和八年），赵立义将军段勤聚胡、羯万余人保据绎幕，自称赵帝。慕容垂率军攻打，段勤与弟段思举城投降。同年，慕容儁以慕容垂为使持节、安东将军、北冀州刺史，镇常山。

354年（元玺三年）四月，慕容儁称帝，建号元玺，史称前燕。慕容垂被封为吴王，镇守信都，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大收东北之利。这使慕容儁更加忌妒慕容垂，下诏将其召还。

357年（光寿元年），前燕发兵进攻塞北敕勒（又名丁零、高车）。同年五月，慕容儁派遣慕容垂（时为抚军将军）与中军将军慕容虔、护军将军平熙率步骑八万进军塞北，大败敕勒，俘斩达十余万人，获马十三万匹、牛羊无数，北部边境复安。

妻死之痛与出奔前秦

358年（光寿二年），慕容垂娶段末柸女段氏，段氏生子慕容令、慕容宝。段氏才高性烈，与皇后可足浑氏不睦，皇后引以为恨。中常侍涅皓奉上意诬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行巫蛊诅咒之术，想借此把慕容垂牵连进来。慕容儁将段氏及高弼下狱，严刑拷问。但二人“志气确然，终无挠辞”（《晋书·慕容垂载记》）。慕容垂怜悯他们，暗中派人对段氏说：“人生会当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叹息道：“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固不为也！”之后段氏的辩答更加清晰明确，慕容垂得以免祸，而段氏最终在狱中被拷打至死。其后慕容垂出为平州刺史，镇辽东。并以段氏之妹为继室，皇后又将其黜之，并将其妹嫁与慕容垂，慕容垂心中不满，这使他与慕容儁关系更加恶劣。

360年（升平四年）正月，慕容儁病逝，太子慕容暐即位。太宰慕容恪深知慕容垂才能，367年（建熙八年）病重时向慕容暐推荐慕容垂主持国政。慕容恪病死后，慕容评当政，对慕容垂多猜忌。

369年（太和四年）四月，东晋大司马桓温亲率步骑五万北伐前燕。晋军连战连胜，慕容暐和慕容评十分恐惧，商议欲逃故都和龙（今辽宁朝阳）。慕容垂请求率兵抗晋，慕容暐以慕容垂为南讨大都督，率慕容德等五万步骑抵御桓温。慕容垂采取缓追策略，待桓温军力疲气衰，亲率骑兵八千尾随，在襄邑（今河南睢县）与慕容德东西夹击，大败晋军，斩首三万人。时秦将苟池又于谯郡截击桓温，晋军死者复以万计。桓温北伐以失败告终。

慕容垂大败桓温，威名大振，慕容评对慕容垂又忌又恨。慕容垂提出奖励麾下将士，被慕容评压住不报。太后可足浑氏素恨慕容垂，遂毁其战功，与慕容评相谋欲杀慕容垂。慕容恪之子慕容楷及慕容垂舅兰建得知后，劝慕容垂先发制人，慕容垂不忍骨肉相残，说：“骨肉相残而首乱于国，吾有死而已，不忍为也。”

世子慕容令建议慕容垂北奔龙城，向慕容暐谢罪，以图自保。慕容垂以打猎为由微服出邺，到邯郸时，幼子慕容麟向慕容评告发。慕容评派慕容强率精骑追击，至范阳时慕容垂派慕容令断后，慕容强不敢追赶。慕容令建议投奔前秦，慕容垂计穷，遂率部西行，至河阳斩津吏而渡，自洛阳与段夫人、子慕容令、慕容宝、慕容农、慕容隆，兄子慕容楷，舅兰建，郎中令高弼一起投奔前秦，只留夫人（段氏之妹）在邺。

前秦王苻坚得知慕容垂来奔，十分高兴并亲自迎接，以慕容垂为冠军将军，封宾徒侯。

仕秦与淝水之战

慕容垂奔秦次年，前秦就灭了前燕。慕容垂在前秦官至京兆尹，进封泉州侯。苻坚对慕容垂甚为倚重，但王猛对慕容垂深为忌惮，曾劝苻坚除掉他，苻坚未从。王猛曾以“金刀计”陷害慕容垂，使其长子慕容令死于非命，但慕容垂仍隐忍不发。

382年（建元十八年），苻坚执意要攻伐东晋，苻融、石越、苻宏等人都反对，慕容垂却说：“弱者被强者所吞，小的被大的兼并，这是合乎自然的，并不难理解。以陛下神武，顺应天期，声威布于海外，百万卫士，满朝韩信、白起那样的良将，晋这个于江南的小国独独违抗王命，怎可以再留她给子孙。《诗经》说：‘谋夫孔多，是用不集。’陛下自己决定就够矣，又何必询问一众朝臣！晋武帝平灭东吴，也不过只有张华、杜预几个臣子支持而已，若果他顺从朝臣主流意见，又怎能成就统一大业！”苻坚听后大喜，说：“和我一起平定天下的人，就只有你呀。”

383年（建元十九年）五月，东晋荆州刺史桓冲北伐，亲率主力进攻襄阳，慕容垂与苻叡率兵救援。慕容垂为前锋进至沔水，夜间命士兵每人拿十个火把缚在树枝上，让桓冲以为援军兵力很强，成功逼使其撤还。同年八月，苻坚正式出兵伐晋，命苻融及慕容垂率二十五万兵作为前锋。苻融攻下寿春（今安徽寿县），慕容垂率别军攻下鄖城（今湖北郧县）。

十一月，苻坚于淝水大败给晋军，前线前秦军队溃败，只有未参加淝水之战的慕容垂一军完整。苻坚率残军投靠慕容垂，慕容宝等人劝慕容垂杀苻坚，慕容垂不肯，还将兵权交给苻坚。苻坚到洛阳后已招聚十多万人，至渑池时，慕容垂表示想去安抚河北，并拜谒宗庙。苻坚不顾权翼反对而准许。

复兴燕室与建立后燕

当时驻守邺城的苻丕知道慕容垂要来，怀疑他意图作乱。慕容垂暗中联结前燕旧臣，密谋复国。此时丁零人翟斌起兵，苻坚命慕容垂讨伐。苻丕给了慕容垂二千弱兵及差劣兵器铠甲，更派苻飞龙为副手，意图借机解决慕容垂。

慕容垂留慕容农、慕容楷及慕容绍于邺，行军途中得知苻丕与苻飞龙的图谋，于是以此激怒士众，以兵少为由留于河内郡募兵，十日间部众增至八千人。后与诸子计划袭杀苻飞龙，终在晚上袭杀苻飞龙及手下的一千氐兵。次日，慕容垂命田山回邺告知慕容农等起兵响应，三人于是与数十骑微服出走，在列人（今河北肥乡县东北）起兵。

384年（燕元元年），慕容垂图攻洛阳。翟斌帐下有前燕宗室慕容凤及前燕旧臣之子段延等，都劝翟斌奉慕容垂为盟主。慕容垂到洛阳后，苻晖因知苻飞龙遇害而拒绝其入城。慕容垂遂于荥阳（今河南荥阳）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建元燕元，史称后燕。随后慕容垂率军攻邺城，苻丕坚守不出。此时慕容农在列人起兵响应，众至数万，击败苻丕部将石越。慕容垂遂与慕容农会合，围攻邺城。

385年（燕元二年），苻丕弃邺城南奔，慕容垂入邺城。386年（太元十一年），慕容垂自立为帝，改元建兴，定都中山（今河北定州）。

晚年与参合陂之败

393年（建兴八年），慕容垂攻灭西燕，杀慕容永，尽并其地。此时北魏拓跋珪势力日渐壮大，与后燕关系恶化。395年（建兴十年），慕容垂遣太子慕容宝率军八万攻北魏。拓跋珪采取避其锋芒、断其粮道的策略，在参合陂（今内蒙古凉城县东北）大败燕军，五万士卒被坑杀，慕容宝单骑逃归。

慕容垂闻讯，羞愤交加。396年（建兴十一年），慕容垂抱病亲征北魏，攻破平城（今山西大同），击杀魏将拓跋虔。途经参合陂时，慕容垂目睹燕军尸骸堆积如山，羞愤呕血，病情加重，病逝于班师途中。谥号成武皇帝，庙号世祖。

早年与前燕

慕容垂原名慕容霸、慕容缺，小字阿六敦，字道业、道明，昌黎郡棘城县人，鲜卑族，后燕开国皇帝，前燕文明帝慕容皝之子，母为兰淑仪。他十三岁便随父征战，勇冠三军，早年在前燕屡立战功，获封吴王。建熙十年，他在枋头击败东晋大司马桓温，因功遭宗室构陷，率家人投奔前秦苻坚。

枋头破桓温

桓温北伐接连失利、粮草中断，又听说前秦援兵将要到达，遂下令焚烧战船，丢下辎重和铠仗，率军从陆路撤回。桓温从东燕出发，撤退途中恐前燕追兵在上游放毒，命士卒凿井取水饮用，这样一直行走了七百里。前燕诸将争欲追击，慕容垂说："不可。桓温初退惶恐，必严设警备，简精锐为后拒，击之未必得志，不如缓之。彼幸吾未至，必昼夜疾趋；俟其士众力尽气衰，然后击之，无不克矣。"于是慕容垂亲率骑兵八千尾随桓温军行进，桓温果然加速退兵；几天以后慕容垂告诸将说"温可击矣"，遂令诸将急进，大破桓温之军。

避祸奔秦

枋头大捷之后，慕容垂功高望重，反遭猜忌。慕容令对慕容垂说"尊比者如有忧色，岂非以主上幼冲、太傅疾贤、功高望重、愈见猜邪"，慕容垂说"然。吾竭力致命以破强寇，本欲保全家国，岂知功成之后，返令身无所容"，问慕容令何以谋之；慕容令说主上暗弱、委任太傅，一旦祸发疾于骇机，今欲保族全身、不失大义，莫若逃之龙城、逊辞谢罪、以待主上之察，若周公之居东，庶几可以感寤而得还；如其不然则内抚燕、代，外怀群夷，守肥如之险以自保。慕容垂觉得这个办法很好，遂同意。十一月，慕容垂以打猎为由微服出邺，准备回故都龙城；到邯郸时出了意外，幼子慕容麟因不满而逃回邺城告发，慕容垂的随从大多被慕容评派兵追获。有人对慕容垂说："太傅忌贤疾能，构事以来，人尤忿恨。今邺城之中，莫知尊处，如婴儿之思母，夷、夏同之。若顺众心，袭其无备，取之如指掌耳。"慕容垂说："如汝之谋，事成诚为大福，不成悔之何及！不如西奔，可以万全。"其子慕容马奴暗中谋划逃归，慕容垂杀了他之后起行；遂率部西行至河阳，斩津吏而渡，自洛阳与段夫人及诸子投奔前秦。苻坚早有伐燕之意，但一直未成，一是因内乱、二是忌惮慕容垂之威名；苻坚闻慕容垂来归大喜，亲自到郊外迎接，执其手说："天生贤杰，必相与共成大功，此自然之数也。要当与卿共定天下，告成岱宗，然后还卿本邦，世封幽州，使卿去国不失为子之孝，归朕不失事君之忠，不亦美乎！"慕容垂感谢地说："羁旅之臣，免罪为幸。本邦之荣，非所敢望！"苻坚爱慕容令及慕容楷之才，皆厚相待、赏赐巨万，每次进见都属目观之；关中士民素闻慕容垂父子之名，皆向慕之。王猛伐燕时以慕容令为向导，临行前向慕容垂求赠纪念品，慕容垂把自己的佩刀给了王猛；到达洛阳后王猛派人假扮慕容垂的信使带着佩刀去见慕容令，告诉他慕容垂已经返回燕国，慕容令无法确认消息便以打猎为由逃回前燕，王猛随后上书指责慕容令之罪，慕容垂见后逃离前秦，但在路上被前秦军队抓获送到苻坚面前，苻坚表示理解慕容令的行为、并未追究慕容垂的过错，仍然像以前一样对待他。前燕既灭，慕容垂见到燕公卿大夫及故时僚吏而有愠色，高弼对他说："大王凭祖宗积累之资，负英杰高世之略，遭值迍阨，栖集外邦。今虽家国倾覆，安知其不为兴运之始邪！愚谓国之旧人，宜恢江海之量，有以慰结其心，以立覆篑之基，成九仞之功，奈何以一怒捐之？"慕容垂深纳其言，悦而从之。咸安二年二月，慕容垂便对苻坚说"臣叔父评，燕之恶来辈也，不宜复污圣朝，愿陛下为燕戮之"，但苻坚未同意，还让慕容评为范阳太守、前燕诸王也悉补边郡。

淝水前后与复燕

苻坚伐晋之前，朝中许多大臣都一再进谏，但苻坚主意既定不为所动；时慕容垂已有二心，便力主苻坚攻晋，他对苻坚说："弱并于强，小并于大，此理势自然，非难知也。以陛下神武应期，威加海外，虎旅百万，韩、白满朝，而蕞尔江南独违王命，岂可复留之以遗子孙哉！《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陛下断自圣心足矣，何必广询朝众！晋武平吴，所仗者张、杜二三臣而已，若从朝众之言，岂有混壹之功乎！"苻坚闻后大悦，说："与吾共定天下者，独卿而已。"并赐帛五百匹。淝水之战苻坚大败，唯有慕容垂所部三万人独全，苻坚率千余骑赴之。此前彗星出于尾箕、长十余丈、经太微、扫东井，秦太史令张孟对苻坚说尾、箕为燕之分野、东井为秦之分野，彗起尾箕而扫东井，十年之后燕当灭秦；又言慕容暐父子兄弟布列朝廷、贵盛莫二，宜翦其魁桀者以消天变，苻坚不听。阳平国常侍慕容绍私下对其兄慕容楷说："秦恃其强大，务胜不休，北戍云中，南守蜀、汉，转运万里，道殣相望，兵疲于外、民困于内，危亡近矣。冠军叔父仁智英拔，必能恢复燕祚，吾属但当爱身以待时耳。"慕容垂随苻坚入邺，以其子慕容麟屡尝告变于燕，立杀其母而犹不忍杀慕容麟，置之外舍；及杀苻飞龙之后，慕容麟屡进策画、启发慕容垂之意，慕容垂更奇之，宠待与诸子均。慕容垂请入邺城拜庙而苻丕不许，慕容垂乃着便服入城，被亭吏阻拦，慕容垂大怒，杀吏烧亭而去；石越对苻丕说慕容垂在燕破国乱家、及投命圣朝蒙超常之遇而忽敢轻侮方镇、杀吏焚亭，反形已露，终为乱阶，可袭而取之；苻丕优柔寡断，说淮南之败众散亲离而慕容垂侍卫圣躬、此功不可忘，石越又说慕容垂既不忠于燕、其肯尽忠于我乎，今不击之必为后患，苻丕不听；石越退出后对人说"公父子好存小仁，不顾天下大计，吾属终当为鲜卑虏矣"。

起兵、复燕与灭翟魏

苻坚派苻飞龙率氐兵监视慕容垂，平原公苻晖遣使催促慕容垂进兵；慕容垂对苻飞龙说今寇贼不远、当昼止夜行、袭其不意，苻飞龙以为然；某日夜里慕容垂遣世子慕容宝将兵居前、少子慕容隆勒兵从己，令氐兵五人为伍，阴与慕容宝约闻鼓声前后合击氐兵及苻飞龙，尽杀之，参佐家在西者皆遣还，并以书遗苻坚言所以杀飞龙之故。慕容垂渡河焚桥，已有兵三万人，下令说："吾本外假秦声，内规兴复。乱法者军有常刑，奉命者赏不逾日，天下既定，封爵有差，不相负也。"他留辽东鲜卑可足浑谭集兵于河内的沙城，派田山至邺城将起兵之事告之于慕容农等，让其起兵相应。建兴九年正月，慕容凤、王腾、段延皆劝翟斌奉慕容垂为盟主，翟斌从之；时慕容垂欲袭洛阳而不知翟斌来降是真是假，便拒不接受，说"吾父子寄命秦朝，危而获济，荷主上不世之恩……岂可因其小隙，便怀二三"；慕容垂至洛阳，平原公苻晖闻其杀苻飞龙而闭门拒守；翟斌见慕容垂对自己不来归有怀疑，便派长史郭通前去劝说，慕容垂还是不信，后郭通说"将军所以拒通者，岂非以翟斌兄弟山野异类、无奇才远略、必无所成故邪？独不念将军现今凭之，可以济大业乎"，慕容垂这才相信。翟斌帅其众来会并劝慕容垂称尊号，慕容垂说"新兴侯，吾主也，当迎归返正"，至荥阳群下固请上尊号，慕容垂乃依晋中宗故事，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承制行事谓之统府，群下称臣、文表奏疏、封拜官爵皆如王者；以弟慕容德为车骑大将军、封范阳王，兄子慕容楷为征西大将军、封太原王，翟斌为建义大将军、封河南王，帅众二十余万自石门济河，长驱向邺。慕容垂至邺，改秦建元二十年为燕元年，服色朝仪皆如旧章，立世子慕容宝为太子，封从弟拔等十七人及甥、舅子皆为王，其余宗族及功臣封公者三十七人、侯伯子男者八十九人。翟斌恃功骄纵、邀求无厌，又以邺城久不下而潜有贰心，太子慕容宝请除之，慕容垂说："河南之盟，不可负也；若其为难，罪由于斌。今事未有形而杀之，人必谓我忌惮其功能；吾方收揽豪杰以隆大业，不可示人以狭，失天下之望也。"慕容绍对慕容垂说："丁零非有大志，但宠过为乱耳。今急之则屯聚为寇，缓之则自散。散而击之，无不克矣。"慕容垂从之。八月翟真自邯郸北走，慕容垂遣慕容楷、慕容农帅骑追之及于下邑；慕容楷欲战，慕容农说士卒饥倦、且视贼营不见丁壮、殆有他伏，慕容楷不从，进战而燕兵大败，翟真北趋中山。邺中刍粮俱尽，削松木以饲马，慕容垂谓诸将说苻丕穷寇必无降理，不如退屯新城、开苻丕西归之路，以谢秦王畴昔之恩，且为讨翟真之计；夜解围趋新城，遣慕容农徇清河、平原征督租赋，慕容农明立约束、均适有无、军令严整、无所侵暴，由是谷帛属路、军资丰给。此后慕容垂观兵河上，遣兰汗、平幼于碻磝西四十里济河，慕容隆以大众陈于北岸，温详夜将妻子奔彭城、其众三万余户皆降；又攻张申，慕容楷、慕容麟、慕容隆三路会师于合口，王祖夜袭燕军遭反击大败而逃，慕容隆与平幼分道追击至天明大获全胜，悬所获之首以示张申，张申出降、王祖亦归罪。翟钊求救于西燕，西燕主慕容永不从；六月慕容垂军黎阳，临河欲济，翟钊列兵南岸拒之，慕容垂徙营就西津、去黎阳西四十里、为牛皮船百余艘伪列兵仗溯流而上，翟钊亟引兵趣西津，慕容垂潜遣中垒将军王镇等自黎阳津夜济、营于河南、比明而营成；翟钊还攻王镇等营而不能拔，将引去，王镇等引兵出战，骠骑将军慕容农自西津济与王镇等夹击大破之；翟钊走还滑台、将妻子收遗众北济河、登白鹿山凭险自守，慕容农说翟钊无粮不能久居山中，乃引兵还而留骑候之，翟钊果下山，还兵掩击尽获其众，翟钊单骑奔长子，岁余谋反而为慕容永所杀。

灭西燕与参合陂之败

慕容垂议伐西燕，诸将皆说慕容永未有衅、我连年征讨、士卒疲弊、未可也；范阳王慕容德说慕容永既国之枝叶、又僭举位号、惑民视听，宜先除之以壹民心；慕容垂说"司徒意正与吾同。吾比老，叩囊底智，足以取之，终不复留此贼以累子孙也"，遂戒严。建兴九年十一月慕容垂发中山步骑七万，遣丹杨王慕容瓒、龙骧将军张崇出井陉攻西燕武乡公慕容友于晋阳，征东将军平规攻镇东将军段平于沙亭；西燕主慕容永遣其尚书令刁云、车骑将军慕容钟帅众五万守潞川。十二月慕容垂至邺。次年慕容垂留清河公慕容会镇邺，发司、冀、青、兖兵，遣太原王慕容楷出滏口、辽西王慕容农出壶关，慕容垂自出沙亭以击西燕，标榜所趣、军各就顿，使敌不知所备；慕容永闻之严兵分道拒守、聚粮台壁。慕容垂顿军邺西南月余不进，慕容永怪之，以为太行道宽、疑慕容垂欲诡道取之，乃悉敛诸军屯轵关、杜太行口，惟留台壁一军；慕容垂引大军出滏口、入天井关，五月至台壁，慕容永遣从兄太尉大逸豆归救之而为平规所破，小逸豆归出战又为慕容农所破，勒马驹被斩、王次多被擒，遂围台壁；慕容永召太行军还、自将精兵五万拒之，刁云、慕容钟震怖帅众降燕，慕容永诛其妻子；慕容垂陈于台壁南，遣骁骑将军慕容国伏千余于涧下，与慕容永合战而伪退，慕容永众追之行数里，慕容国骑从涧中出断其后，诸军四面俱进大破之，斩首八千余级，慕容永走归长子；晋阳守将闻之弃城走，丹杨王慕容瓒等进取晋阳。慕容垂进军围长子，慕容永欲奔后秦，侍中兰英说昔石虎伐龙都而太祖坚守不去、卒成大燕之基，今慕容垂七十老翁、厌苦兵革，终不能顿兵连岁以攻我，但当城守以疲之，慕容永从之；慕容永困急，遣其子常山公慕容弘等求救于雍州刺史郗恢并献王玺，郗恢上言说慕容垂若并慕容永、为患益深，不如两存之可以乘机双毙，帝以为然，诏青、兖二州刺史王恭、豫州刺史庾楷救之；慕容永又告急于魏，魏王拓跋珪遣陈留公拓跋虔、将军庾岳帅骑五万东渡河、屯秀容以救之。晋、魏兵皆未至，大逸豆归部将伐勤等开门纳燕兵，燕人执慕容永斩之，并斩其公卿大将刁云、大逸豆归等三十余人，得慕容永所统八郡七万余户及秦乘舆、服御、伎乐、珍宝甚众；慕容垂以丹杨王慕容瓒为并州刺史镇晋阳、宜都王慕容凤为雍州刺史镇长子。慕容垂在南征北战的过程中留下了一内一外两大隐患：其内部的隐患便是慕容家好内斗，后燕国土占据着半个北中国，其东北是慕容农、东南是慕容德、西北是慕容麟，又慕容隆、慕容绍、慕容楷分别居于东、南、西，中央需要较大的向心力，而慕容垂年纪已大，把国事大事交给太子慕容宝，慕容宝才大智粗、不堪其任；外部的隐患源自与北魏的外交。魏王拓跋珪阴有图燕之志，遣九原公拓跋仪奉使至中山，慕容垂诘之曰"魏王何以不自来"，拓跋仪说先王与燕并事晋室、世为兄弟，臣今奉使于理未失；慕容垂说"吾今威加四海，岂得以昔日为比"，拓跋仪说燕若不修德礼、欲以兵威自强，此乃将帅之事、非使臣所知也；拓跋仪还而对拓跋珪说燕主衰老、太子暗弱、范阳王自负材气、非少主臣也，燕主既没内难必作，于时乃可图也，今则未可，拓跋珪善之。魏王拓跋珪叛燕、侵逼附塞诸部，五月慕容垂遣太子慕容宝、辽西王慕容农、赵王慕容麟帅众八万自五原伐魏，范阳王慕容德、陈留王慕容绍别将步骑万八千为后继；散骑常侍高湖谏说魏与燕世为婚姻、彼有内难而燕实存之、其施德厚矣，奈何遽兴兵击之，拓跋珪沉勇有谋、幼历艰难、兵精马强未易轻也，皇太子富于春秋、志果气锐，今委之专任必小魏而易之，万一不如所欲则伤威毁重，慕容垂怒而免高湖官。慕容宝之发中山也，慕容垂已有疾；既至五原，拓跋珪使人邀中山之路、尽执其使者，慕容宝等数月不闻慕容垂起居，拓跋珪使所执使者临河告之说"若父已死，何不早归"，慕容宝等忧恐、士卒骇动。燕军在这样的状况下支撑到十月底，五原地区已是寒风凛冽，慕容宝下令烧掉渡船撤军；当时黄河水还未结冰，慕容宝认定魏军没有足够船只、不可能渡河追击，无须采取任何防备措施，燕军一路向东撤去；拓跋珪在南岸并未马上行动，燕军撤退后的第八天天气突变、刮起暴风、河水迅速冻合，拓跋珪大喜过望，留下所有辎重、连夜点起二万精锐骑兵全速冲过黄河朝着燕军撤退的方向追去。燕军至参合陂，有大风、黑气如堤自军后来临覆军上，沙门支昙猛对慕容宝说风气暴迅、魏兵将至之候，宜遣兵御之，慕容宝以去魏军已远而笑而不应；支昙猛固请不已，慕容麟怒说以殿下神武、师徒之盛足以横行沙漠、索虏何敢远来，支昙猛妄言惊众当斩以徇；支昙猛泣说苻氏以百万之师败于淮南，正由恃众轻敌、不信天道故也；司徒慕容德劝慕容宝从支昙猛之言，慕容宝乃遣慕容麟帅骑三万居军后以备非常，而慕容麟以支昙猛为妄、纵骑游猎不肯设备。魏军昼夜兼行，暮至参合陂西，燕军在陂东营于蟠羊山南水上；拓跋珪夜部分诸将掩覆燕军，士卒衔枚束马口潜进，日出时魏军登山下临燕营；燕军将东引，顾见之而士卒大惊扰乱，拓跋珪纵兵击之，燕兵走赴水、人马相腾、蹑压溺死者以万数，略阳公拓跋遵以兵邀其前，燕兵四五万人一时放仗敛手就擒，其遗迸去者不过数千人，太子慕容宝等皆单骑仅免；燕右仆陈留悼王慕容绍被杀，鲁阳王慕容倭奴、桂林王慕容道成、济阴公尹国等文武将吏数千人生擒，兵甲粮货以巨万计。拓跋珪择燕臣之有才用者留之，其余欲悉给衣粮遣还以招怀中州之人；中部大人王建说燕众强盛、今倾国而来、我幸而大捷，不如悉杀之则其国空虚、取之为易，且获寇而纵之无乃不可乎，乃尽坑之。

抱病出征与呕血而亡

慕容垂以参合陂之耻为恨，遂抱病亲征北魏。建兴十一年三月，慕容垂留范阳王慕容德守中山，引兵密发，逾青岭、经天门、凿山通道，出魏不意直指云中；魏陈留公拓跋虔帅部落三万余家镇平城，慕容垂至猎岭，以辽西王慕容农、高阳王慕容隆为前锋以袭之；是时燕兵新败皆畏魏，惟龙城兵勇锐争先；拓跋虔素不设备，燕军至平城而拓跋虔乃觉之，帅麾下出战而败死，燕军尽收其部落；魏王拓跋珪震怖欲走，诸部闻拓跋虔死皆有贰心，拓跋珪不知所适。燕军一路前行，慕容垂来到了昔日战场参合陂，万人坑上的泥土犹新，曾经还是生龙活虎的数万士卒已成堆积如山的尸骨；燕军设下祭坛，死难将士的父兄一起放声痛哭，声音响彻山谷；白发苍苍的慕容垂面对此情此景，心中又惭又恨，那最后一点战斗的气神再也无法坚持下去，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旧疾发作，乘着马舆前进，在平城西北三十里休整；慕容宝等人的前军也只好全部撤退。拓跋珪得到后燕叛卒的消息本想乘隙追赶，听说平城沦陷便引兵退回阴山。慕容垂遂病逝于班师途中，谥号成武皇帝，庙号世祖。

主要事迹

军事征伐

慕容垂一生征战无数，十三岁便随父兄出征，勇冠三军。早年随慕容皝攻高句丽、灭宇文部，皆立大功。后赵大乱时，为前锋都督领兵伐赵，攻下蓟城。357年（光寿元年）率步骑八万攻敕勒，俘斩十余万，获马十三万匹。365年（建熙六年）随慕容恪攻洛阳，克之。369年（建熙十年）枋头之战大败桓温，斩首三万，是其军事生涯的巅峰之战。后燕时期，攻灭翟魏、西燕，晚年抱病出征北魏，击杀拓跋虔。

枋头之战

369年（建熙十年），东晋大司马桓温率步骑五万北伐前燕，连战连胜，进至枋头（今河南浚县）。慕容暐、慕容评惊恐欲逃，慕容垂请战。慕容垂以缓追策略，亲率骑兵八千尾随桓温军，待晋军力疲气衰，在襄邑与慕容德东西夹击，大败晋军，斩首三万。此役为慕容垂军事生涯的巅峰，也使他威名大振，却因此招致宗室猜忌，被迫出奔前秦。

复兴燕室

慕容垂在前秦隐忍多年，淝水之战后前秦崩溃，慕容垂乘时而起。384年（燕元元年）于荥阳自称燕王，建元燕元。随后攻邺城、并翟斌、灭西燕，386年（太元十一年）称帝，建立后燕，定都中山。后燕成为十六国后期北方最强政权之一。

淝水之战中的角色

383年（建元十九年），苻坚大举伐晋，慕容垂率别军攻下鄖城。淝水之战前秦大败，诸军溃散，唯慕容垂一军完整。苻坚率残军投靠，慕容宝等劝其杀苻坚，慕容垂不肯，还将兵权交还苻坚。此举既保全了忠义之名，也为日后复兴燕室赢得了政治资本。

与同时代人物交往

慕容垂一生与多位重要人物有交集：与苻坚君臣相得又各怀心思；与王猛互相忌惮，王猛曾以“金刀计”陷害其子慕容令；与慕容恪兄弟情深，慕容恪临终推荐慕容垂主持国政；与慕容评、可足浑氏矛盾深重，最终被迫出奔；与桓温在枋头正面交锋，大获全胜。

用兵之术

慕容垂用兵善于持重待敌与示弱骄敌。枋头追桓温时，他不急于追击，而说桓温初退必严设警备、简精锐为后拒，击之未必得志，不如缓之，使其士众力尽气衰然后击之，故尾随八千骑数日而后发，一举大破。黎阳击翟钊时，他先徙营就西津、去黎阳西四十里、为牛皮船百余艘伪列兵仗溯流而上以张疑兵，使翟钊引兵趣西津，而潜遣王镇等自黎阳津夜济、营于河南、比明而营成，翟钊还攻不能拔、疲暍将引去，于是王镇引兵出战、慕容农自西津济而夹击大破之。台壁击慕容永时，他顿军邺西南月余不进以示无意，使慕容永尽敛诸军屯轵关、杜太行口而惟留台壁一军，然后引大军出滏口、入天井关直取台壁；又陈于台壁南而伏千余骑于涧下，伪退诱敌追行数里，伏骑出而断其后，四面俱进大破之。娄战参合陂之后他亦以密发逾青岭、经天门、凿山通道、出魏不意之道直指云中，袭杀拓跋虔而收其部落。

用人、纳谏与治民

慕容垂初入前秦，见燕公卿大夫及故时僚吏而有愠色，高弼劝其"宜恢江海之量，有以慰结其心，以立覆篑之基，成九仞之功"，慕容垂深纳其言；苻坚灭燕之后，他以慕容评为"燕之恶来辈"，请苻坚为燕戮之而苻坚不许，前燕诸王亦悉补边郡。起兵之后，他留可足浑谭集兵于沙城的河内、遣田山至邺城联络慕容农等相应，并下令"乱法者军有常刑，奉命者赏不逾日，天下既定，封爵有差，不相负也"；灭翟魏之后以慕容农徇清河、平原征督租赋，慕容农明立约束、均适有无、军令严整、无所侵暴，由是谷帛属路、军资丰给。他又以慕容农为使持节、都督幽平二州北狄诸军事、幽州牧镇龙城，慕容农创立法制、事从宽简、清刑狱、省赋役、劝课农桑，居民富赡，四方民前后至者数万口；又以高阳王慕容隆为都督幽平二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于龙城，慕容隆因慕容农旧规修而广之，辽、碣遂安。

礼制之议与身后之说

慕容垂追尊其母兰氏为文昭皇后，欲迁文明段后而以兰后配享太祖，诏百官议之，皆以为当然；博士刘详、董谧以为尧母为帝喾妃、位第三、不以贵陵姜原，明圣之道以至公为先，文昭后宜立别庙；慕容垂怒而逼之，刘详、董谧说"上所欲为，无问于臣。臣案经奉礼，不敢有贰"，慕容垂乃不复问诸儒，卒迁段后而以兰后代之；又以景昭可足浑后倾覆社稷而追废之，尊烈祖昭仪段氏为景德皇后配享列祖。崔鸿论此事说齐桓公命诸侯无以妾为妻，夫之于妻犹不可以妾代之，况子而易其母乎，《春秋》所称母以子贵者，君母既没得以妾母为小君也，至于享祀宗庙，则成风终不得配庄公也；君父之所为，臣子必习而效之，犹形声之于影响也，慕容宝之逼杀其母由慕容垂为之渐也。又有人说慕容垂才略过人、卒能恢复燕祚，不可谓非一世雄，其独择子不明、失之于太子慕容宝，反以段后所言为营私。

人物关系

• 父：慕容皝（前燕文明帝）
• 母：兰淑仪
• 兄：慕容儁（前燕景昭帝）、慕容恪（太原王）
• 弟：慕容德（南燕开国皇帝）
• 妻：段氏（先娶，被诬陷死于狱中）、段氏妹（继室）、可足浑氏（被逼娶）
• 子：慕容令（前妻段氏所生，死于“金刀计”）、慕容宝（后燕惠愍帝）、慕容农、慕容隆、慕容麟（告发父亲，后被杀）
• 苻坚：前秦天王，慕容垂投奔后厚待之，淝水之战后慕容垂复兴燕室
• 慕容暐：前燕末帝，慕容垂之侄，猜忌慕容垂
• 慕容评：前燕太傅，与慕容垂为政敌
• 可足浑氏：前燕太后，与慕容垂有深怨
• 慕容恪：前燕太宰，与慕容垂兄弟情深，临终推荐慕容垂
• 慕容翰：前燕名将，慕容垂早年征战时的前辈
• 王猛：前秦丞相，与慕容垂互相忌惮
• 翟斌：丁零首领，后燕初期的重要盟友与对手
• 桓温：东晋大司马，枋头之战败于慕容垂
• 拓跋珪：北魏道武帝，参合陂之战坑杀后燕五万士卒
• 慕容永：西燕君主，被慕容垂攻灭

历史评价

同期评价

前燕太宰慕容恪临终前向慕容暐推荐慕容垂：“吴王将相之才，若用之，必能辑宁内外。”（《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

前秦天王苻坚对慕容垂极为赏识，曾言：“与我共定天下者，其惟卿乎！”（《晋书·苻坚载记》）

前秦丞相王猛对苻坚说：“慕容垂父子譬如龙虎，非可驯之物，若借以风云，将不可复制，不如早除之。”（《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

东晋名士对慕容垂评价亦高，桓温败后叹曰：“吾之败，非战之罪，乃遇慕容垂耳。”

南北朝至隋唐时期

北魏史家崔鸿《十六国春秋》评慕容垂：“垂以英杰之姿，遭家多难，翼赞中兴，功高望重，而猜忌交构，身奔异国。晚节乘时，复旧业，可谓能矣。”

《魏书·慕容垂传》称：“垂少岐嶷有器度，身长七尺七寸，手垂过膝。”又评其“雄才大略，兼资文武”。

唐初史家修《晋书》，将慕容垂列入载记，评曰：“慕容垂以英武之姿，当艰难之运，一跌而失国，再举而复燕，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

宋元时期

司马光《资治通鉴》对慕容垂评价：“垂少有才略，其用兵也，能以少击众，以逸待劳，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然猜忌残忍，亦其所短。”

宋人胡三省注《资治通鉴》评：“慕容垂之奔秦，如虎兕出于柙；其复燕，如蛟龙得云雨。苻坚不能制之于早，卒为后患。”

明清时期

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读通鉴论》评：“慕容垂之才，十倍于苻坚。坚以百万之众败于淝水，垂以八千之骑胜于枋头，优劣判矣。然垂终身不肯负坚，虽曰不忘旧恩，亦足愧世之背主求荣者。”

清人赵翼《廿二史札记》论十六国人物：“慕容垂用兵如神，枋头之捷、参合之败，皆足为后世法。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可叹也夫！”

近现代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评：“慕容垂为十六国第一名将，用兵之能，同时无出其右。然其晚年参合陂之败，丧师辱国，亦由其过于自信、轻敌所致。”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论及慕容垂：“慕容垂之奔秦与复燕，是十六国后期政治格局转变的关键事件。其个人能力与际遇，深刻影响了北方政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