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苻丕出身于前秦宗室,是前秦奠基者惠武帝苻洪的曾孙,文桓帝苻雄之孙,宣昭帝苻坚的庶长子,母亲姓氏失考。357年(永兴元年),东海王苻坚发动政变,诛杀暴君苻生,在长安太极殿即位,称大秦天王,改元永兴,册封苻丕为长乐公。
苻丕自幼聪慧好学,博览经史。苻坚与他谈论用兵谋略,十分嘉许,便命大将邓羌教导他兵法。苻丕有文武才干,虽然不如叔父阳平公苻融,但作为将领善于收拢士卒之心。《晋书·载记第十五》记载他"少而聪慧好学,博综经史。坚与言将略,嘉之,命邓羌教以兵法。文武才干亚于苻融,为将善收士卒情"。
镇守一方
368年(建元四年),苻坚派王鉴等人平定赵公苻双、燕公苻武的叛乱后,任命苻丕为雍州刺史。371年(建元七年),苻丕被任命为使持节、征东大将军、雍州刺史。此后他又升任征南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尚书令,逐步成为前秦军事核心人物之一。
380年(建元十六年),苻坚为加强对关东地区的控制,将三原、九嵕、武都、汧城、雍城等地十五万户氐族迁出关中,分给宗室亲信统领,散居各方镇,如同古代诸侯。苻丕被任命为都督关东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牧,领氐户三千,镇守邺城。苻坚亲自送苻丕至灞上,痛哭流涕而别,众氐人因与家人离别,哭声震动路人。苻丕到任后政绩卓著,《晋书》称"出镇于邺,东夏安之"。他在冀州期间,重用关东士族,封劝、封孚、申绍、高泰等河北士人皆入其幕府,关东地区社会秩序安定。
襄阳之战
378年(建元十四年)二月,苻坚派苻丕率七万步骑进攻东晋襄阳,同时命慕容垂、姚苌等分路合击。四月,前秦军队抵达沔水以北。东晋梁州刺史朱序认为秦军没有舟船,未作防备。前秦将领石越率五千精锐骑兵顺流渡过汉水,攻克襄阳外城,缴获船只百余艘。苻丕统领诸将攻打中城,起初打算急攻,但武卫将军苟苌劝谏说:"我军的兵众十倍于敌人,储备的粮食堆积如山,只要逐渐把汉水、沔水一带的百姓迁徙到许昌、洛阳,阻塞晋军转运的通道,断绝他们的援军,他们就如同坠入罗网的鸟,还怕抓不到他们吗?何必要以大秦将士过多地伤亡为代价,而急切地求取成功呢!"苻丕听从了他的建议,改为围而不攻。 然而围城近一年仍未能攻克,御史中丞李柔弹劾苻丕"拥众十万,攻围小城,日费万金,久而无效"。苻坚派黄门侍郎韦华持节严厉责备苻丕,并赐剑说:"来春不捷,汝可自尽,勿复持面见吾也!"379年(建元十五年)正月,苻丕见诏令后惶恐不安。征南主簿王施进言说:"以大将军杰出的才能,诸将不凡的武勇,攻打襄阳小城,就如同烘炉能轻松烧掉羽毛一般。先前之所以暂缓进攻,是想用计破城,如果发动决战,襄阳可指日而定。"苻丕采纳其言,命令各路部队协力攻城。二月戊午日,苻丕攻克襄阳,俘虏朱序,送至长安。
坚守邺城
383年(建元十九年),苻坚在淝水之战中被东晋军队击败,前秦帝国迅速瓦解。次年,冠军将军慕容垂在关东纠集前燕旧部反叛,自称燕王,率兵进攻邺城。苻丕派遣重将石越讨伐慕容农等,但石越兵败被杀,导致人心骚动。慕容垂写信给苻丕和苻坚,陈述利害,想让他们放弃邺城,但遭二人愤怒拒绝。 二月,慕容垂开始进攻邺城,率丁零、乌桓之众二十余万,以飞梯地道攻城,但始终无法攻克。慕容垂于是筑长围守城,分处老弱于肥乡,筑新兴城存放辎重。苻丕率河北军民奋力抵抗,一度在华林园突袭慕容垂,箭如雨下,慕容垂几乎不能脱身,仅靠冠军大将军慕容隆率骑兵冲救才得以幸免。冀州郡县皆观望成败,赵郡人赵粟等起兵柏乡响应前秦。双方相持经年,慕容垂始终无法平定河北,原本归附后燕的河北豪强和前燕旧臣都对其产生了背离之心。
邺城被围日久,城中粮草耗尽,甚至以松木喂饲战马。苻丕向张蚝及并州刺史王腾请兵不得,又不愿向东晋求援。但东晋谢玄率军北伐,苻丕派兵抵抗失败后,不得不写信给谢玄求粮,承诺"当与援军相接时就会交出邺城"。然而苻丕并非真心归附东晋,其部下司马杨膺等私自改写书信,承诺苻丕将归降东晋,事情败露后苻丕诛杀了杨膺等人。385年(建元二十一年)四月,刘牢之在邺城击败慕容垂,解了邺城之围,慕容垂北走。苻丕率众到枋头获取晋军粮食,但返回邺城时与晋将檀玄发生战斗,最终击败檀玄,重夺邺城。
晋阳称帝
燕秦两军相持一年有余,幽冀地区发生饥荒,人相食,城池萧条。此时长安正受到西燕军队攻击,苻丕在当地收兵,准备西赴长安。幽州刺史王永因抵抗不了燕军进攻,率兵退至壶关,派使者招请苻丕。苻丕于是率邺城六万多人西赴潞川,获张蚝和王腾迎至晋阳。到晋阳后才得知苻坚已被姚苌杀害,于是发丧,在晋阳南即位称帝,改年号为太安。
在王永等人的协助下,关中及陇右的前秦遗众相继起兵响应苻丕,对抗慕容氏及姚氏的势力。386年(太安二年),苻丕留兵戍守晋阳及壶关,自率四万兵进屯平阳。西燕君主慕容永请求苻丕让他取道东归河北会合慕容垂,苻丕拒绝,并命左丞相王永、俱石子等进攻慕容永。西燕军在襄陵与王永所率的秦军交战,王永及俱石子皆兵败被杀。苻丕惧怕他所猜忌的苻纂趁其新败而对其不利,于是率数千人南奔东垣,企图进攻当时受东晋控制的洛阳。东晋将领冯该从陕城出兵邀击,苻丕兵败被杀。苻丕死后,族子苻登继位,追谥他为哀平皇帝。
苻丕是前秦宣昭帝苻坚的庶长子,其母妃的姓名在史书中失载。升平元年(357年),东海王苻坚发动政变,诛杀暴君苻生,随后在长安太极殿即位,称大秦天王,改元永兴,大赦境内,并册封苻丕为长乐公。苻丕从小聪慧好学,博览经史;苻坚与他谈论用兵的谋略时很嘉许他,命邓羌教导他兵法。苻丕有文武才干,虽然不如叔父阳平公苻融,但率兵时善于收取士卒之心,这在当时的宗室将领中颇为难得。
建元四年(368年),苻坚以左卫将军苻雅为秦州刺史,又以长乐公苻丕为雍州刺史;建元七年(371年),苻丕被任命为使持节、征东大将军、雍州刺史,成为前秦在东线的重要统帅。建元十四年(378年)二月,苻坚派苻丕率大军进攻东晋的襄阳,与慕容垂等部会攻;这一战历时既久,直至次年才攻下襄阳,俘虏了东晋守将朱序。苻丕在襄阳之战中的表现,显示出他统率大军的能力,但也因久攻不下而受到苻坚的责备。
淝水之战(383年)之后,前秦的统治迅速瓦解:慕容垂在河北建立后燕,慕容泓、慕容冲等人在关中起兵,姚苌亦据地自立。苻丕当时镇守邺城,被慕容垂的军队长期围攻,处境艰难。建元二十一年(385年),苻坚在关中败亡、被姚苌所杀,苻丕遂在晋阳即皇帝位,改元太安,是为前秦哀平帝,成为前秦残存势力的中心。
即位之后,苻丕面临的局面极为困难:前秦的疆土大都被后燕、后秦与西燕所据,他所能依靠的只有并州一带的残余力量。太安二年(386年),苻丕与西燕的慕容永交战失利,被迫放弃晋阳南下,在途中被东晋的军队所杀,其帝位由族子苻登继承。苻丕自即位至败亡不过一年有余,其短暂的帝王生涯是前秦由统一北方到土崩瓦解的一个缩影;他在襄阳之战等战事中的表现,也常被后世用来说明苻坚诸子中并非全无人才,只是难以挽回大势。
淝水之战后,苻丕的处境最能说明前秦崩溃时宗室将领所面临的局面。他当时镇守邺城,慕容垂起兵之后挥师南下,把邺城围困了将近一年;城中粮尽,士卒疲敝,苻丕一面坚守,一面与慕容垂往复交涉,并曾试图与东晋方面联络以求声援。建元二十一年(385年),他最终放弃邺城,率众西走晋阳,邺城随之落入慕容垂之手。
同年,苻坚在关中败亡,被姚苌缢杀于新平的佛寺之中。苻丕在晋阳为其发丧,随后即位称帝,改元太安,追谥苻坚为宣昭皇帝。此时前秦的疆域已大部丧失:河北为后燕所有,关中为后秦所占,陇右与河西则散布着各个割据势力,苻丕所能控制的只有并州一带。为了稳定局面,他一面安抚麾下的将士,一面试图拉拢西燕的慕容永,但双方因假道东归的问题发生冲突,遂至兵戎相见。
太安二年(386年),苻丕与慕容永在襄陵一带决战,前秦军队大败,他只得放弃晋阳南下,取道轵关与洛阳之间退往关中方向,途中被东晋的军队所杀,年约四十余岁。其帝位由族子苻登继承,苻登此后又与前秦的残部周旋数年,最终仍为后秦所灭。
后世论及前秦的兴亡,常以淝水之战为分界:此前它曾一度统一北方,此后则在数年间分崩离析。苻丕作为苻坚的庶长子,虽有一定的才略,却无力扭转这种大势;他在邺城的坚守与在晋阳的即位,是前秦残局中一段短暂而艰难的支撑,其失败的结局也常被用来说明十六国时期政权更替的迅速与残酷。
苻丕在晋阳即位时所面临的困境,可以从当时的形势看得更清楚:并州一带虽然尚在前秦手中,但其北面是新兴的北魏与代国势力,南面是东晋的河东防线,西面则通往关中的后秦与新平一带,苻丕实际上处于多方受敌的位置。他试图通过与慕容永的合作换取东归的通道,但慕容永意在占据并州并向东发展,双方的矛盾无法调和。襄陵之败后,苻丕的部众大量离散,其在晋阳的统治也随之瓦解;他南下的行动本意是回到关中,依靠苻登等人重振前秦,但东晋在洛阳一带的防军阻断了他的去路,苻丕遂在途中被杀。
他在襄阳之战中的表现也值得注意:苻丕统率大军围攻东晋的襄阳,历时一年才攻克,其间曾因战事迁延而受到苻坚的责备;城破之后,守将朱序被俘,前秦由此取得汉水上游的要地,一时声势大振。
从更长的视角看,苻丕与前秦诸帝的遭遇,是十六国时期政权更替迅速的一个例子:一个曾经统一北方的政权,在淝水战败后的十余年间即告瓦解,而宗室将领虽多有抵抗,却因缺乏稳固的地盘与资源而先后败亡。关于苻丕的记载,主要见于《晋书》的苻坚载记与《资治通鉴》的东晋部分,其事迹多与淝水之战后的北方乱局交织在一起。
他所追谥的苻坚庙号世祖、谥号宣昭皇帝,此后为前秦的残余势力所沿用。
他的失败与苻登的后续抵抗,共同构成了前秦灭亡前后的最后一段历史。
其弟苻晖、苻熙等人也都在前秦的战场上各有经历。
他被杀之后,前秦的旧部仍以其名义继续抵抗。
建元十四年(378年)二月,苻坚以长乐公苻丕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尚书令,率武卫将军苟苌等步骑七万进攻东晋襄阳,另遣荆州刺史杨安率樊、邓之众为前锋,征虏将军石越领精骑一万出鲁阳关,京兆尹慕容垂、扬武将军姚苌领众五万出南乡,领军将军苟池等领众四万出武当,会攻襄阳。四月,秦军抵达沔水以北,东晋梁州刺史朱序以为秦军无舟楫,未作防备。石越率五千骑兵浮渡汉水,朱序惶骇,退守中城;石越攻克外城,缴获晋军船只一百余艘接运后续秦军,苻丕遂督诸将攻中城。
苻丕本想急攻,苟苌劝阻说秦军十倍于敌、粮食堆积如山,只需渐次迁徙汉沔一带百姓、阻塞晋军运道、断绝其援兵,襄阳便如网中之禽,不必以将士伤亡换取速胜,苻丕从其议,改为长期围困。同年十二月,御史中丞李柔弹劾苻丕拥兵十万、日费万金而久围无功,请交廷尉治罪。苻坚答以大军出征已久不可无功而返,特予宽恕,令以战功赎罪,并派黄门侍郎韦华持节严厉责备,赐苻丕一把剑,说次年春天仍不能取胜便可自裁。次年在王施建议“请一旬之期”后,苻丕督促诸军急攻,二月戊午攻克襄阳,俘获朱序送往长安。此役前后历时一年,是前秦对东晋的一次重大军事行动,也牵动了此后前秦与东晋在淮南一带的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