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吕光出身于氐族酋豪世家，家族原居略阳郡（治今甘肃秦安东北），与苻氏家族同为略阳氐。后赵时，其家族与苻氏一同被迁至关东地区，居于枋头（今河南浚县西南）。父亲吕婆楼是前秦开国功臣，辅佐苻坚登位，官至太尉。吕光生于枋头，出生时“夜有神光之异”，故以光为名。他生具“重瞳”异相，左肘有肉印。幼年时与群童玩耍便喜欢排兵布阵，成年后不喜读书，只爱田猎武事。身长八尺四寸，性情沉稳持重，宽厚有大量，喜怒不形于色。其才不为时人所重视，唯独得到王猛赏识。王猛评价他“此非常人”，并向苻坚举荐。357年（永兴元年），吕光以举贤良入仕，任美阳县令。他在任内治绩突出，“民夷惮爱，邻境肃清”，升任鹰扬将军，赐爵关内侯。

屡建功勋

358年（永兴二年），苻坚征讨割据并州的军阀张平。张平的养子张蚝号称“万人敌”，与秦军前锋邓羌对峙十余日不分胜负。苻坚亲抵铜壁（在今山西忻县西），张平出动全部兵力迎战。张蚝单马冲击秦军，反复四五次。苻坚悬赏招募勇士，吕光请缨出战，将张蚝刺于马下，邓羌随后将其生擒。张平大败投降，吕光由此威名大振。

367年（建元三年），前秦爆发五公之乱。赵公苻双据上邽、晋公苻柳据蒲阪、魏公苻廋据陕城、燕公苻武据安定，四路叛军对长安形成夹击之势。次年，吕光以宁朔将军身份随武卫将军王鉴出征西线。当时叛军前锋苟兴已击败杨成世，乘胜逼近榆眉。王鉴欲速战速决，吕光建议持重待敌，待其粮尽退兵时再行追击。二十日后苟兴果然退兵，吕光与王鉴出兵追击，大败叛军，斩首一万五千级，乘胜攻陷上邽，斩杀苻双、苻武，平定西线叛乱。

370年（建元六年），吕光随王猛攻灭前燕，获封都亭侯。378年（建元十四年），北海公苻重在洛阳叛乱。当时吕光正在苻重幕府担任长史。苻坚认为吕光忠诚正直，必不会参与谋反，命他收捕苻重。吕光果然从命，将苻重以槛车押送长安。不久升任太子右率，深得苻坚敬重。次年又以破虏将军之职率军入蜀，镇压李焉起义，升任步兵校尉。

380年（建元十六年），行唐公苻洛在幽州叛乱。吕光随左将军窦冲率步骑四万讨伐。苻重再次起兵响应其兄苻洛，兄弟二人会师于中山，有众十万。窦冲、吕光进至中山，大破叛军，俘获苻洛。苻重逃归蓟城途中，被吕光追斩。吕光因功升任骁骑将军。

威震西域

382年（建元十八年）九月，车师前部王弥窴、鄯善王休密驮赴长安朝贡，表示愿协助秦军征服西域诸国。当时前秦已统一北方，苻坚正有经略西域之意，遂任命吕光为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与姜飞、彭晃、杜进、康盛四将总领七万兵马（《资治通鉴》作十万）、铁骑五千征讨西域。 383年（建元十九年）正月，吕光自长安出发。苻坚命车师前国、鄯善国军队充作向导，并亲自在建章宫为吕光饯行。吕光行至高昌时听闻苻坚大举南征东晋，欲原地停军待命，但在杜进的坚持下继续西行。大军越过数百里沙漠，于当年十二月抵达焉耆，焉耆王泥流率其旁国请降。龟兹国则据城抵抗，吕光在龟兹国都延城（在今新疆库车）城南扎营，深沟高垒，以木人披甲列于垒上作为疑兵。龟兹王帛纯将城外百姓全部迁入城中，倚仗坚城抵抗。

384年（建元二十年）七月，帛纯以重金求援于狯胡国。狯胡联合温宿、尉头等国，共起七十万兵马援救龟兹。西域联军“便弓马，善矛槊”，所披铠甲“射不可入”，在马上扔绳索套人。西征军诸将皆有惧意，欲每营各自结阵。吕光将各营兵力集结于一处，操练勾锁战法，以精骑作为游军。不久在城西一战大破西域联军，斩首万余级。帛纯连夜弃城逃亡，吕光攻占龟兹。他随后安抚西域诸国，威震西域，收服三十余国。苻坚得知吕光征服西域，任命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封顺乡侯，但因前秦内乱道路不通，任命未能传达。吕光本欲留在龟兹，受名僧鸠摩罗什劝阻，加之部众思归，遂率军东归。

割据凉州

385年（太安元年），吕光军抵宜禾。高昌太守杨翰建议凉州刺史梁熙关闭天险要道，拒吕光于外，梁熙未从。吕光到达高昌时，杨翰请降。梁熙在吕光至玉门时传檄指责其擅自班师，派其子梁胤等率军五万往酒泉阻击。吕光也传檄指责梁熙没有为前秦赴国难的忠诚，还阻拦归国军队，派姜飞等为前锋进攻梁胤，在安弥大破并生擒梁胤。周边外族纷纷依附吕光，武威太守彭济将梁熙抓起来叛归吕光。吕光杀死梁熙，入主姑臧，自领凉州刺史、护羌校尉。

386年（太安元年），吕光得知苻坚死讯，改元太安，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凉州牧、酒泉公，建立后凉。吕光入主凉州之初，因尉祐与彭济共谋擒获梁熙的功劳而宠任他，但吕光在尉祐中伤下杀了姚皓、尹景等十多名名士，人心离散。当时国内米价高涨至一斗五百钱，饥荒中发生人吃人事件。吕光与群僚饮宴谈及为政用严刑峻法的问题，在参军段业劝言下下令自省并推行宽简之政。

平定叛乱与晚年

387年（太安二年），吕光杀了进逼姑臧的张大豫（前凉末代君主张天锡之子），但王穆尚据酒泉。西平太守康宁也叛变，阻兵据守。随后部将徐炅及张掖太守彭晃谋叛，联结王穆及康宁。吕光力排众议亲率三万兵速攻彭晃，二十日后攻破张掖，杀了彭晃。不久又乘王穆进攻其将索嘏的机会率二万兵袭破酒泉，王穆率兵东返但部众途中溃散，王穆隻身逃走，为骍马令郭文所杀。

389年（麟嘉元年），吕光称三河王，改元麟嘉。396年（龙飞元年）六月又改称天王，国号大凉，改元龙飞。吕光曾先后多次进攻西秦，其中其弟吕延于397年（龙飞二年）的进攻中兵败被杀。吕光听信谗言，怪罪从军的尚书沮渠罗仇及三河太守沮渠麴粥并杀之。沮渠罗仇之侄沮渠蒙逊遂反，蒙逊堂兄沮渠男成举兵响应，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主，建立北凉与后凉对抗。同年，太常郭黁与仆射王详认为吕光年老、太子闇弱而吕纂等凶悍，料定吕光死后必生祸乱，图谋攻夺姑臧东西苑城。王详事泄被杀，郭黁据东苑叛变。吕光召吕纂回兵讨伐，吕纂屡破郭黁，郭黁于398年（龙飞三年）出走西秦。

399年（龙飞四年），吕光病重，立太子吕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他告诫吕绍要倚重吕纂及吕弘，放权让他们处理军政大事才能保国家安稳；又对吕纂及吕弘说二人要与吕绍同心合力才能保全国家，否则祸乱必会来。吕光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谥懿武皇帝，庙号太祖，葬于高陵。

西征龟兹与东归建凉

苻坚既平山东、士马强盛，遂有图西域之志，乃授吕光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率将军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等"总兵七万，铁骑五千"以讨西域，并以陇西董方、冯翊郭抱、武威贾虔、弘农杨颖为四府佐将；同时加鄯善王休密驮为都督西域诸军事、车师前部王弥窴为西域都护，"率其国兵为光乡导"。大军行至高昌时，吕光听说苻坚已攻晋，欲停下来等待后命，部将杜进说："节下受任金方，赴机宜速，有何不了，而更留乎！"吕光乃进。及至流沙，"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吕光说："吾闻李广利精诚玄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皇天必将有济，诸君不足忧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进兵至焉耆，其王泥流率其旁国请降。

龟兹之战是这次西征的决战。龟兹王帛纯与其附属诸国据城抵抗，吕光将大军集于龟兹国都延城城南，"每隔五里设一营寨，挖深沟，筑高垒"，又给木人披上衣甲列于垒上作为疑兵。攻城既急，帛纯倾其国财宝请救于狯胡，狯胡弟呐龙与侯将馗率骑二十余万，并引温宿、尉头等国王，"合七十余万以救之"。西域联军"便弓马，善矛槊"，所披铠甲"射不可入"，又能策马掷革索套人而多有中者，西征军诸将皆有惧意，欲每营各自结阵、屯兵不动以拒敌。吕光却认为"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遂"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并将各营兵力集结一处操练勾锁战法。不久两军战于城西，西征军大破西域联军、斩首万余级，帛纯连夜弃城而逃，"王侯降者三十余国"。吕光乘胜入据延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抚宁西域，威恩甚著"，诸国惮其威名纷纷遣使纳贡，甚至有前代未曾宾服的国家不远万里前来归附，"上汉所赐节传"，吕光则向他们颁发前秦的符节。他还立帛纯之弟震为王以安抚龟兹。城中胡人"厚于养生，家有蒲桃酒，或至千斛，经十年不败"，以致"士卒沦没酒藏者相继矣"。既平龟兹，吕光本有留驻西域之志，因新获鸠摩罗什，罗什劝其东还。

建元二十一年（385年）正月，吕光大飨文武、"博议进止"，众咸请还，吕光从之；三月引还，以骆驼二万余头满载外国珍异千余品、骏马万余匹东归，至九月入姑臧。归途阻力来自凉州刺史梁熙：高昌太守杨翰劝梁熙守高梧、伊吾二要以夺其水，梁熙不从；吕光至高昌，杨翰以郡迎降。梁熙及至吕光兵至玉门才感到形势严峻，发布檄文责其"擅命还师"，又命儿子梁胤率五万兵马到酒泉阻截；吕光亦传檄凉州各郡，斥梁熙国难当头不能赴难反而阻遏归师，随后以彭晃、杜进、姜飞为前锋挥军直进，在安弥大败并生擒梁胤，"于是四山胡夷皆来款附"，武威太守彭济执梁熙开城请降。吕光遂进据姑臧，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表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封武始侯，初步建立起在凉州的统治。前秦守臣中亦有不肯降者，索泮在姑臧被克后仍"固郡不降"，被攻获后厉色责吕光"将军受诏讨叛胡，可受诏乱凉州邪"，乃就刑于市而神色不变。此后吕光始闻苻坚为姚苌所害，"奋怒哀号，三军缟素，大临于城南"，伪谥坚为文昭皇帝，长吏百石以上服斩縗三月、庶人哭泣三日，并大赦境内、建元曰太安，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凉州牧、酒泉公。

称王称制与晚年之变

此后吕光两度升格名号。其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吕光以为己瑞，于太元十四年（389年）僭即三河王位，置百官自丞郎已下，赦其境内，年号麟嘉；他迎妻子石氏、子吕绍、弟吕德世自仇池至姑臧，立石氏为王妃、吕绍为世子，宴群臣于内苑新堂，太庙落成后追尊其高祖为敬公、曾祖为恭公、祖为宣公、父为景昭王、母曰昭烈妃；中书侍郎杨颖上疏请依三代故事追尊吕望为始祖、永为不迁之庙，吕光从之。太元二十一年（396年）六月，吕光即天王位，"国号大凉，大赦，改元龙飞"，备置百官，以世子吕绍为太子，封子弟为公侯者二十人，以中书令王详为尚书左仆射，著作郎段业等五人为尚书。

晚年的吕光面临的是内外同时崩解。隆安三年（399年）十二月，他病重，立太子吕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以太原公吕纂为太尉、常山公吕弘为司徒，并对吕绍说："今国家多难，三邻伺隙，吾没之后，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己无为，委重二兄，庶几可济。若内相猜忌，则萧墙之变，旦夕至矣。"又对吕纂、吕弘说："永业才非拨乱，直以立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寇，人心未宁，汝兄弟缉睦，则祚流万世；若内自相图，则祸不旋踵矣。"二人泣曰"不敢"。当日吕光卒，吕绍秘不发丧，吕纂排阁而入、尽哀而出，吕绍惧而让位，吕纂不许，随即夜率壮士数百逾北城攻广夏门，吕弘率东苑之众斧洪范门，众素惮吕纂，皆不战而溃，吕绍登紫阁自杀，吕纂遂即天王位，改元咸宁，谥吕光曰懿武皇帝、庙号太祖。后凉的内乱自此不可收拾。

主要事迹

军事征伐

吕光一生戎马，军事才能突出。早年参与征讨并州军阀张平，在铜壁之战中阵前刺落号称“万人敌”的张蚝，一战成名。随后参与平定五公之乱，在榆眉之战中提出“持重待敌”的正确方略，大破叛军。又随王猛攻灭前燕，平定苻洛叛乱，追斩苻重。西征西域期间，面对狯胡等国七十万联军，他改变分营结阵的被动策略，集结兵力、操练勾锁战法，以精骑为游军，大破西域联军，攻占龟兹，收服西域三十余国。东归后击败凉州刺史梁熙，占据姑臧。后又平定张大豫、王穆、彭晃等叛乱，稳固了在凉州的统治。

经略西域

吕光西征西域是其一生最重要的功业。383年（建元十九年）受命西征，降服焉耆，攻破龟兹，收服西域三十余国。他在西域恢复了中原政权对西域的管辖，重新打通了丝绸之路。苻坚任命他为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封顺乡侯。吕光在西域期间，与名僧鸠摩罗什有交往，鸠摩罗什曾劝阻他留在龟兹。吕光东归时将鸠摩罗什带至凉州，鸠摩罗什在凉州居留多年，对佛教传播产生了重要影响。

建立后凉

淝水之战后前秦瓦解，吕光率军东归，击败凉州刺史梁熙，占据姑臧，统一河西。386年（太安元年）得知苻坚死讯后改元自立，建立后凉。后凉是十六国时期河西地区的重要政权，吕光先后称酒泉公、三河王，396年（龙飞元年）即天王位，国号大凉。后凉政权延续至吕隆在位时，于403年为后秦所灭。

同时代人交往

吕光与王猛关系密切，王猛赏识其才，称“此非常人”，举荐他入仕。吕光深受苻坚信任，苻坚评价他“忠孝方正”，先后委以重任。吕光与名僧鸠摩罗什有交往，鸠摩罗什曾劝阻他留在龟兹。吕光晚年听信谗言，杀了沮渠罗仇、沮渠麴粥，直接导致沮渠蒙逊反叛，建立北凉。

河西的叛乱与征伐

吕光是通过军事力量占领河西的，又杀害了姚皓、尹景等凉州名士十余人，因此不受河西著姓的承认和拥戴，只得采用军事手段镇压此起彼伏的叛乱。首先是尉祐之乱：尉祐原为梁熙部属，与彭济"同谋执梁熙"而成为吕光的主簿，深受宠信，他先唆使吕光杀害姚皓、尹景等名士十余人，出任金城太守后又在允吾袭据外城而叛，其堂弟尉随据鹯阴响应；吕光先后遣魏真、姜飞将其击败，尉祐奔据兴城、扇动百姓，"夷夏多从之"，其部将张象、郭雅谋图谋杀姜飞响应尉祐，事觉而逃。其次是张大豫之乱：张大豫是前凉末主张天锡的世子，随张天锡投降前秦，淝水之战后潜逃回河西，藏匿于魏安，太安元年（386年）被起兵作乱的魏安人焦松、齐肃、张济等迎立，陷昌松郡；王穆劝他"席卷岭西，厉兵积粟，东向而争"而不可直逼姑臧，张大豫不从，进屯姑臧城西，被吕光出击破之，斩其将奚于等二万余级，只得强掠百姓五千余户退守俱城，次年兵败被杀。再者是彭晃、徐炅之乱：彭晃讨灭张大豫后出任张掖太守，不久据郡叛乱，徐炅同时起兵而被击败后投奔彭晃；当时张大豫余党王穆袭取酒泉、自称凉州牧，西平太守康宁自称匈奴王，彭晃遂"东结康宁，西通王穆"共同对抗吕光。吕光力排众议，趁叛军尚未连兵之际亲率三万步骑兼程急行、进围张掖，彭晃部将寇顗开城投降，彭晃被杀；其后王穆因猜忌部将索嘏而与之相攻，吕光乘"二虏相攻"之机率步骑二万攻酒泉、克之，王穆在逃亡途中众散，被骍马令郭文斩首送至。此外还有散骑常侍郭黁之变：郭黁"明天文，善占候"，与王详合谋夜烧洪范门，二苑之众皆附之，事觉王详被杀，郭黁遂据东苑而叛，并推后将军杨轨为盟主；杨轨自称大将军、凉州牧，率步骑二万赴郭黁、垒于姑臧城北，但两军不能协力，杨轨被吕纂击败，郭黁弃城东逃投奔西秦，杨轨南奔投靠南凉。

对西秦的征伐同样见于记载。吕光曾率步骑五千南下攻彭奚念，激战于盘夷大败而归；其后亲率大军讨乞伏乾归与彭奚念，屯重兵于左南，彭奚念在白土津垒石筑堤、以水自固大营，另遣轻骑万人扼守河津渡口，吕光遂派将军王宝隐蔽移师上游、乘夜强渡湟水东进，彭奚念闻讯军中大乱，吕光乘势攻白土津、捣其石堤、渡过湟水直取枹罕，彭奚念单骑突围逃奔甘松——此战他吸取前次失败教训，改变进攻方向、避免正面决战，出奇渡河而取胜。龙飞二年（397年）他更下书亲讨乞伏乾归，称"乾归狼子野心，前后反覆……其兄弟内相离间，可乘之机，勿过今也"；乞伏乾归则判断"军之胜败，在于巧拙，不在众寡。光兵虽众而无法，其弟延勇而无谋，不足惮也"。吕光遣其弟吕延追击，部将谏其"皆羸师以诱之，虽蕞尔小国，亦不可轻也……且告者视高而色动，必为奸计"，吕延不听，率轻骑追击而战败被杀。用人行政之外，吕光亦曾因段业之谏而改容谢过：段业对他说"明公受天眷命，方君临四海，景行尧、舜，犹惧有弊，奈何欲以商、申之末法临道义之神州"，吕光遂下令自责、减轻刑法、行宽简之政。后世论者对其评价颇峻，有称"吕光之才，止於将耳……后凉之亡，实始於光也"，亦有谓"使吕光能修明政刑无怠厥治，则乌孤不能崛兴，蒙逊何至猝变"，均指其长于战阵而短于治国。

人物关系

• 父亲：吕婆楼（前秦太尉）
• 妻子：石皇后
• 儿子：吕纂（庶长子，后发动政变登位）、吕弘、吕绍（太子）、吕纬、吕覆
• 弟弟：吕延（龙飞二年进攻西秦时兵败被杀）
• 苻坚（前秦天王，吕光为其效力多年）
• 王猛（前秦重臣，赏识并举荐吕光）
• 鸠摩罗什（名僧，吕光西征时相遇，后带至凉州）
• 张蚝（张平养子，铜壁之战中被吕光刺落）
• 梁熙（凉州刺史，被吕光击败杀死）
• 张大豫（前凉张天锡之子，被吕光所杀）
• 沮渠蒙逊（北凉建立者，因吕光杀其叔父而反）

历史评价

同期

• 王猛评价吕光：“此非常人。”（《晋书·吕光载记》）
• 苻坚评价吕光：“吕光忠孝方正，必不同也。”（《晋书·吕光载记》）
• 参军段业曾劝吕光行宽简之政，批评其用刑严峻。（《晋书·吕光载记》）

南北朝至隋唐

• 《晋书》评价吕光：“光沈毅凝重，宽简有大量，喜怒不形于色。”肯定其军事才能，但也指出其晚年听信谗言、杀戮名士之失。（《晋书·吕光载记》）
• 《魏书》称吕光“率众七千讨西域，所经诸国，莫不降附”，肯定其经略西域之功。（《魏书·略阳氐吕光传》）
• 崔鸿《十六国春秋》记载吕光任美阳令时“民夷惮爱，邻境肃清”，肯定其治理才能。（《太平御览》引《十六国春秋·后凉录》）

宋元时期

• 《资治通鉴》详细记载吕光西征及割据凉州事迹，司马光对吕光乘前秦之乱割据自立持保留态度，但肯定其军事才能。（《资治通鉴》卷100、104等）
• 《册府元龟》将吕光列入“僭伪”类，但对其经略西域之功有所记载。（《册府元龟》卷219）

近现代

• 吕思勉在《两晋南北朝史》中论及吕光，认为他是前秦名将，西征西域功业显著，但后凉政权基础薄弱，未能持久。
• 田余庆在《东晋门阀政治》中提及吕光割据凉州之事，认为后凉是淝水之战后北方分裂的产物。
• 现代学者普遍肯定吕光经略西域、重新打通丝绸之路的历史贡献，同时指出后凉政权内部矛盾重重，最终未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