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

人物生平

师从蔡邕与早年仕历

顾雍出身吴郡顾氏。其曾祖父顾奉曾任颍川太守。顾雍少年时跟随避居吴地的蔡邕学习琴艺和书法。陈寿《三国志》记载，蔡邕赏识他的专一沉静，称许他将有所成就，并以自己的名字“邕”相赠；顾雍名字中的“雍”与“邕”同音。其字“元叹”的来历，裴松之注引《吴录》解释为蔡邕称叹其才。

顾雍经州郡举荐，弱冠时任合肥县长，后历任娄、曲阿、上虞县长，史书称其任职之地皆有治绩。200年（东汉建安五年），孙权领会稽太守而未赴任，任顾雍为郡丞、代理太守。顾雍参与讨除寇贼，使郡境安定，官吏百姓归服。数年后，他入孙权幕府任左司马。

入孙权中枢

221年（魏黄初二年），孙权受魏封为吴王，顾雍历任大理、奉常并兼领尚书令，受封阳遂乡侯。史书称他受封后家人起初并不知情，后来得知才感到惊讶。另有记载将孙权称吴王及顾雍这段升迁系于222年（孙吴黄武元年）；本文按另有记载所载221年叙述，具体纪年差异见来源对照记录。

225年（孙吴黄武四年），顾雍迎母亲到武昌，孙权亲自在庭中拜见其母，公卿大臣和太子孙登也前往祝贺。同年，顾雍改任太常、进封醴陵侯，接替孙邵任丞相、平尚书事。此后至去世，他主持孙吴中枢政务十九年。

为相与政务风格

顾雍选任文武官吏时重视各人的能力，不以个人亲疏好恶取舍；任命后则充分委任。他会访问民间、了解政务情形，再秘密向孙权陈报。建议被采纳时，他将功劳归于孙权；未被采纳时，也不向外泄露。孙权因此倚重他，遇到军国事务常派中书郎前往咨询。

《三国志》记载，孙权曾与张昭讨论法令繁密、刑罚偏重的问题，顾雍表示自己所听到的意见与张昭相同，孙权随后讨论减轻刑罚。对于边将提出的邀功袭击之策，顾雍则提醒孙权，判断用兵不能只看将领个人求功，应以是否有利于国家、能否实际削弱敌人为准。相关记载体现了他慎重处置政务、重视实际效果的特点。

孙权晚年，典校官吕壹等人检核官府文书、构陷大臣。顾雍等人也曾遭其告发并受责备。吕壹获罪下狱后，顾雍奉命审理，按诉讼程序询问案情，并制止尚书郎怀叙当面辱骂吕壹。裴松之注引《徐众评》对顾雍此举另有议论，认为他宽厚待人虽可称长者，但对吕壹的奸邪罪行不应过于宽缓。此事显示，史家对顾雍审案方式并非全无异议。

去世与身后

顾雍病重时，孙权命太医诊视，并任命其少子顾济为骑都尉。顾雍据此意识到自己病势危重。243年（孙吴赤乌六年十一月），顾雍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孙权素服前往吊祭，赐谥肃侯。其子顾济承袭爵位；顾济无子，醴陵侯的承袭后来中断。258年（孙吴永安元年），孙休下诏由顾氏后人承袭该爵。其墓址据后世地方文献记在苏州藏书小王山，尚缺直接材料确认具体位置。

顾雍字元叹，吴郡吴县人，出身江东吴郡的顾氏，与陆、朱、张并称四大姓。他的曾祖父顾奉是东汉的名臣。顾雍年少时从蔡邕为师，学习弹琴与书法，才思敏捷、心静专一，艺业日进，深受蔡邕喜爱；蔡邕把自己的名字赠给他，因此顾雍与老师的名字同音，又因受老师称赞而取字「元叹」。

他弱冠即任合肥县长，历任娄、曲阿、上虞等县县长，所在之处皆有治绩；又任会稽郡丞，代行太守之事，讨平寇贼、安定郡县。数年后他进入孙权的幕府为左司马，此后历任大理、奉常，领尚书令、平尚书事，进封醴陵侯。黄武年间他接替孙邵为丞相，前后为相十九年，多有匡弼辅正之言。孙权对他的意见往往采纳，其为人寡言而持重，有一次孙权派人在宴会中观察他饮酒之后是否言事，他饮酒有度、始终不发失当之言，此事在后世常被称引。

顾雍在任内荐举人才，陆逊、张温等人皆经其称扬；他也重视地方治理与法度的平衡，不主张以严刑立威。赤乌六年（243年）他去世，年七十六，谥肃侯。顾雍是东吴政权中江东士族的代表人物之一，其长期担任丞相而能维持与孙权的良好关系，也是研究孙吴政治中君臣关系与士族角色时的一个重要例子。

孙吴政权中的江东士族，在孙权立国之后逐渐由被征服者转为合作者，顾、陆、朱、张四姓都有人在吴国任高官。顾雍长期担任丞相，是这一转变的代表性人物；他的行事风格——低调、持重、以谏议而非权势影响政局——也成为孙吴士族政治的典型特征之一。

顾雍任丞相的十九年，正是孙吴由立国走向稳固的时期。黄武年间孙权称帝，吴国的制度多参照汉制，丞相为百官之长而实权有限，顾雍在这种体制下以谏议与人事荐举发挥影响。他荐举的陆逊等人后来成为吴国的支柱，其子顾邵亦有文名。顾雍去世后，孙权素服临吊，对其家族多有优礼，这在孙吴的君臣关系中并不多见。

孙吴的江东士族在孙权时期既受重用又受防范，孙权晚年对大臣的猜忌与对太子之争的处置即是明证。顾雍的生平恰好处于这一体制较为稳定的阶段：他以平和持重的作风获得信任，其家族的成员也在吴国担任要职，顾氏由此成为吴国士族集团的核心之一。后世论孙吴政治，常以顾雍、陆逊等人为例，说明江东士族与孙氏政权之间由冲突到合作的过程。

孙吴的丞相制度与汉魏略有不同：吴国的丞相虽为百官之长，而实际的决策权多在中书、侍中以及孙权本人的手中，丞相的作用主要体现在议政与人事上。顾雍为相期间，与其同时任事的还有张昭、步骘等人，孙权在重大决策上往往兼采诸人之议，顾雍的意见则以其稳健持平见称。

顾氏在吴国的地位延续到吴末：其孙顾荣在西晋末年南渡，与陆机、陆云等并称，是江东士族在西晋、东晋之际的代表人物之一。顾雍一门的经历，从东汉末年的地方官员到孙吴的丞相家族，再到东晋的门阀士族，是江东大族在数百年间延续与转型的一个完整样本。

他去世后，孙权任命陆逊为丞相，吴国的政治由此进入另一阶段。顾雍与陆逊的先后为相，也常被用来对比孙吴前期与中期士族地位的差异。

他的门风与家学在江东士族中颇受称道，顾氏子弟多以经学与政事见长，这与吴郡四姓重视学术、讲求门第的传统相符。

史书对他性格的记载集中于「寡言」「持重」「不饮酒失言」数事，这些品质在一个以谏议为职责的丞相当选者身上，恰是孙权所看重的。

孙吴以江东立国，其政权在制度上多承汉制，在人事上则不能不依赖江东大族，顾雍的经历正是这种「制度承汉、人事用吴」格局下的产物。

江东四姓在孙吴时期形成的政治网络，到东晋时演化为主导朝政的门阀，其间的连续性是中国中古士族史研究的重要课题。

孙吴晚期的政争与其士族集团的内部矛盾有关，顾氏在其中的位置也随政局而变。

吴国的官方文书与后世史书对他的评价都偏于正面，这与他的行事风格及其与孙权的关系有关。

他在任内还参与了对吴国法律的讨论，主张量刑宜宽，这一态度与其一向的持重作风一致。

孙吴与曹魏、蜀汉之间的外交与军事对峙，也在他任相期间延续，吴国的内政因此长期与边防、外交的考量交织。

他与张昭同为吴国重臣而作风迥异：张昭直言敢谏、屡与孙权相争，顾雍则以温和持重见长，二人风格之异常被用来讨论吴国君臣关系的两种模式。

吴国的官僚体系中，江东士族与江北流寓之士并存，顾雍的位置使其成为两类人物之间的沟通者。

其家族的谱系与人物在《三国志·吴书》中有较为详细的记载，是研究吴郡顾氏的重要材料。

他在任内与诸葛瑾、步骘等人同朝为官，吴国的中枢在较长时期内保持了相对稳定。

他的奏议与言论在《三国志》本传中保存了若干条，内容多与用人、法度有关。

吴国的政治在孙权晚年趋于紧张，顾雍在此之前去世，其家族的际遇也因此较少受到后来政争的波及。

他在相位上的时间之长，在三国各国的宰辅中颇为突出，这也是史家称其「为相十九年」时特意标举的一点。

吴国的史书对其评价与其时士林的议论基本一致，均以「秉正持平」相许。

吴国的江东士族在孙权建国后逐步取得高位，顾雍与陆逊先后为相，标志着这一过程的基本完成。

其子顾邵早卒，顾裕、顾济等人在吴国亦任官职，顾氏一门在吴后期仍属显族。

主要事迹

地方治理

顾雍早年任合肥、娄、曲阿、上虞等县长，史书概括其任所“皆有治迹”。代理会稽太守期间，他参与讨除寇贼，使郡境宁静、吏民归服。这些地方任职经历构成他进入孙权幕府前的主要政绩记录。

中枢辅政

顾雍任丞相、平尚书事十九年，按官员能力授任，收集民间和政务信息并秘密进言，也参与讨论刑狱与边防决策。他的政策建议通常通过孙权决断施行；现存材料不足以将某项具体制度单独归为顾雍一人创制。

处理吕壹案件

吕壹获罪下狱后，顾雍负责审理，并依程序讯问，没有因其曾构陷自己而羞辱或苛待他。裴松之所引徐众评论对此提出保留意见。此事可见顾雍的审案风格，也提醒读者区分《三国志》正文叙事与后人评论。

人物关系

• 蔡邕：顾雍少年时的老师，教授琴艺和书法，并因赏识其才华而为其命名。
• 孙权：孙吴君主；顾雍长期担任其丞相及中枢辅政官员。
• 陆氏：顾雍之妻，陆康之女；《三国志》裴松之注所载。
• 顾邵：顾雍长子，曾任豫章太守，早卒。
• 顾穆（又名顾裕）：顾雍之子，曾任宜都太守；另有记载记其后来承袭醴陵侯。
• 顾济：顾雍少子，任骑都尉，顾雍死后承袭爵位。
• 顾谭：顾雍之孙、顾邵之子，曾任选曹尚书；顾雍曾因其宴饮失仪而严加训诫。
• 顾承：顾雍之孙、顾谭之弟，曾任侍中。
• 顾徽：顾雍同母弟，孙权时任东曹掾等职。

轶事典故

哀子而不形于色

《三国志》裴松之注引《江表传》记载，顾雍长子顾邵在豫章任职时去世。顾雍当时与宾客饮酒下棋，听到使者到来却没有收到儿子的书信，便意识到顾邵已死。他强忍悲痛，直到宾客散去才表达哀伤。该事见于史书注引，本文按史料记载叙述，不将其扩写为对人物心理的推测。

历史评价

孙权称顾雍“顾君不言，言必有中”，肯定其审慎发言、提出意见切中要害。步骘在孙权时期称顾雍、陆逊、潘濬为“社稷之臣”，强调他们忧国尽责。陈寿在《三国志》中的评语是：“顾雍依杖素业，而将之智局，故能究极荣位。”这些记载分别呈现了同时代政务评价和史家对其资望、才识的概括。

后世评价并非全然一致。裴松之注引徐众评论肯定顾雍宽厚，同时批评他审理吕壹时不应给对方陈述机会。王夫之则高度评价其慎言、择人任能和体恤民情。不同评论的着眼点各异，不能合并成未经区分的“历代一致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