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

人物生平

家世、经商与早年仕途 柴荣于921年10月27日（后梁龙德元年九月二十四日）生于邢州尧山柴家庄，父亲柴守礼出身当地富户。柴荣家道中落后，前往投奔嫁给郭威的姑母柴氏。柴氏与郭威没有亲生子，郭威因柴荣谨慎厚道、能协助处理家事而收其为养子。关于他在养父家中是否改姓郭，来源存在不同说法，故本条沿用稳定规范名“柴荣”，并将“郭荣”仅作为异称说明。 郭威家境并不宽裕，柴荣曾与邺都商人颉跌氏往来江陵贩卖茶货，其间学习骑射，略通史书和黄老之学；成年后弃商从军。947年（后汉天福十二年），郭威因辅佐后汉受任枢密副使，柴荣被授左监门卫大将军。950年（后汉乾祐三年），郭威出任邺都留守、枢密使和天雄军节度使，任柴荣为天雄牙内指挥使，兼贵州刺史、检校右仆射。后汉隐帝猜忌郭威，诛杀留居开封的郭威亲属，并图谋杀郭威；郭威起兵时，柴荣留守邺都主持军政事务。后周建立后，柴荣的一些亲属获追赠和追封，相关家族变故构成郭威继承安排的背景。 951年（广顺元年）后周建立，郭威任柴荣为澶州刺史、镇宁军节度使，授太保、封太原郡侯。来源称他在澶州为政清肃、当地盗贼不敢犯境。952年（广顺二年）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叛乱，柴荣多次请求率军征讨，郭威曾表示若自己不能亲往，可使柴荣出战；但王峻阻拦，柴荣未能领兵。十二月，他加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953年（广顺三年）正月，柴荣入朝后返回镇所；王峻获罪后，他于三月进封晋王、入朝任开封府尹兼功德使。郭威病重时，柴荣又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侍中，并判内外兵马事。郭威去世后，柴荣于954年2月26日（显德元年正月二十一日）依遗诏在灵柩前即帝位。 ### 即位、高平之战与整军 柴荣即位不久，北汉主刘崇趁后周国丧，自率三万兵并招引辽军南下，进攻潞州。群臣多认为新君不宜轻动，主张遣将迎战；柴荣判断刘崇借新朝初立而来，决定亲征，率军兼程进至泽州高平南面的巴公原。开战后，后周右军樊爱能、何徽所部率先溃退，部分步兵投降，战局一度危急。柴荣亲临阵前督战，赵匡胤与张永德分率骑兵从两翼反击，后周军击杀北汉前锋张元徽。辽军将领杨兖未救北汉，率部撤退；傍晚，河阳节度使刘词所部到达，与柴荣军合击，刘崇弃置辎重北逃。 战后，柴荣命人追究临阵逃散的将领，樊爱能、何徽及所部军使以上七十余人被处死；他同时奖赏赵匡胤、张永德、李重进等有功将领。此举与禁军整顿相连：柴荣认为宿卫军中老弱比例高、强弱不分，命将领简阅诸军、淘汰弱者并募选壮士，赵匡胤奉命选拔武艺突出者编入殿前诸班。高平战后他还率军围攻北汉都城太原，但粮饷供应困难，长期降雨导致士卒病疲，忻口阻击辽军亦未奏效，遂于当年六月班师。此次围城未能灭北汉，也显示后周的军事优势尚不足以立即消除北方威胁。忻口方面，后周军与辽军交战，史彦超战死，另有部队受损，影响军心；连日降雨和粮运困难又使攻城部队疲病。柴荣据此撤围回师，没有将高平胜利误写成对北汉的彻底征服。 ### 西征后蜀与淮南战事 955年（显德二年），后周派向训、王景率军西征后蜀，目标是收复秦、凤、成、阶四州。七月，周军受阻于凤州，军需转运不继，宰臣请求罢兵。柴荣派赵匡胤赴秦州前线察看；赵匡胤回报秦、凤可取，柴荣决定继续用兵。此后后周军先收复秦、成、阶三州，再攻克凤州，恢复四州控制。后蜀后主孟昶曾致书求和，但因其仍自称皇帝，柴荣没有接受这一表述。 955年（显德二年）十一月，后周开始对南唐用兵，先由李谷等统兵，吴越按后周要求出兵牵制南唐。次年，柴荣不赞成李谷持重的作战方式，改令李重进主持淮南行营，自己率赵匡胤等亲征，在正阳获胜并攻取滁、扬、泰、光、舒等州。雨季来临后，他返回京师，留下李重进围攻寿州，并在大梁汴水边建造战舰，令南唐降卒训练后周士兵操舟。此后后周作战既依赖陆军推进，也逐步加强水军以适应淮河和江淮水网。 957年（显德四年），南唐援军抵达，后周一度受挫，柴荣再度南征，在紫金山击败援军，获船舰及钱帛、器械，寿州随后因粮尽而降。十一月，他第三次亲征，攻濠州并在涡口击败南唐军，沿淮东进；泗州守将举城投降，后周军又进取涟水等地。958年（显德五年）正月，后周攻克楚州，二月再破扬州，三月在泰州、广陵、迎銮江口击败南唐军。李璟遣使求和，割让淮南江北十四州、以长江为界，并去帝号称江南国主。后周至此控制淮南江北地区，柴荣于四月自扬州还京。战后柴荣释放部分南唐被俘官兵、士卒，并与南唐互赠牲畜、钱帛。 ### 北征辽朝与去世 959年（显德六年）四月，柴荣亲率军队北伐辽朝。后周军由沧州方向进军，宁州刺史王洪、益津关守将终廷晖、瓦桥关守将姚内斌、莫州刺史刘楚信及瀛州刺史高彦晖先后以城或州归降；孙行友部攻克易州，张藏英在瓦桥关以北击败辽骑兵并攻下固安县。后周随后在益津关、瓦桥关设置霸州、雄州。此次出兵四十二天，后周收复三关、三州及十七县。柴荣计划乘胜进取幽州，诸将认为不可轻进；他在雄州突患疾病，只得回师。 回到开封后，柴荣解除张永德殿前都点检职务，命赵匡胤接任，并封长子柴宗训为梁王。959年7月27日（显德六年六月十九日），柴荣病逝于开封万岁殿。其子柴宗训继位。柴荣死后庙号世宗、谥睿武孝文皇帝，葬于庆陵。

家世、经商与早年仕途

《旧五代史·后周世宗本纪》记柴荣"以唐天祐十八年，岁在辛巳，九月二十四日丙午，生于邢州之别墅"，即公元921年10月。他的祖父柴翁与父亲都是当地有名的富豪，后因家道中落，年未童冠的柴荣前去投奔嫁给同乡人郭威的姑母柴氏。他生性谨厚，帮助姑父郭威处理各种事务，深受郭威喜爱，而郭威之妻柴氏无子，便收养柴荣为子，一说曾改姓为郭，继位皇帝后复为柴姓。当时郭威家境并不富裕，柴荣为资助家用，外出与邺都富商颉跌氏做茶货生意，往返江陵等地；据《五代史补》所记，他"在民间，尝与邺中大商颉跌氏……往江陵贩卖茶货"。及至成年，他弃商随郭威从戎。后汉隐帝猜忌郭威，将其与柴荣留居京都开封的亲属全部诛杀，并企图派人杀死郭威，郭威于是以"清君侧"的名义杀向开封，柴荣受命留守邺都、主持邺都事务；次年后周建立，柴荣旋即以皇子身份拜澶州刺史、镇宁军节度使等职。他在澶州任内"为政清肃，盗不犯境"，深受官民倚信；其后因权臣王峻阻扰，屡请率军征讨叛乱之事作罢，王峻获罪被贬后，他于广顺三年（953年）三月被加封。显德元年（954年）正月，郭威病重，柴荣被加授判内外兵马事；同月十七日郭威驾崩，柴荣于显德元年正月丙申日即位，时为公元954年2月26日。

高平之战与十年之志

柴荣即位之初，年富力强、雄心勃勃，决心遵照养父遗愿干出一番大事业。他曾向精究术数的王朴发问："朕当得几年。"王朴答道："臣固陋，辄以所学推之，三十年后非所知也。"柴荣听后十分欣喜地说："若如卿所言，朕当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为实现这一目标，他励精图治、锐意改革，而登基后立即面对的第一场考验就是高平之战。北汉主刘崇闻郭威去世甚喜，谋大举入寇，遣使请兵于契丹；契丹遣武定节度使杨衮将万余骑如晋阳，北汉主自将兵三万，与契丹自团柏南趋潞州。柴荣闻讯力排众议决心亲征，群臣皆以"陛下新即位，山陵有日，人心易摇，不宜轻动"相劝，柴荣则说："崇幸我大丧，轻朕年少新立，有吞天下之心，此必自来，朕不可不往。"冯道固争，帝曰："昔唐太宗定天下，未尝不自行，朕何敢偷安！"冯道反问"未审陛下能为唐太宗否"，柴荣答"以吾兵力之强，破刘崇如山压卵耳"，冯道又反问"未审陛下能为山否"，柴荣不悦，唯王溥劝行，遂从其议。

战事在晋城高平之南的巴公原展开。后周右军将领樊爱能、何徽部不战遁溃，危急时刻柴荣"不畏矢石，冒死督战"，大败北汉；北汉骁将张元徽前略陈，马倒而为周兵所杀，北军由是夺气，"时南风益盛，周兵争奋，北汉兵大败"；观望的辽将杨衮"畏周兵之强，不敢救，且恨北汉主之语，全军而退"。日暮时分河阳节度使领后军抵达，柴荣与之合力再破北汉，追至高平，"僵尸满山谷，委弃御物及辎重、器械、杂畜不可胜数"，刘崇仅举赤帜收兵而不得止，丢弃大量辎重仓皇北逃。高平之战巩固了柴荣的地位。战后他为整饬军纪，斩杀了樊爱能、何徽等七十多名临阵脱逃的将士，同时重赏作战有功者；五月又乘胜追击、包围北汉都城太原，但因粮饷不继、连日霖雨而士卒病疲，未能攻克，在忻口阻击辽军的部队又作战不利，大将史彦超以二千骑当其锋、"左右驰击"而战死，诸将议论矛盾，师故不振，遂议引还。

主要事迹

军事改革、作战与边防 高平之战暴露出后周禁军老弱、临阵溃散等问题。柴荣下令简阅诸军，裁汰老弱、选用精锐，并令赵匡胤等招募、试阅天下壮士，选拔武艺出众者编入殿前诸班。后周禁军的扩充和训练服务于其后多线作战。955年（显德二年），后周西征收复秦、成、阶、凤四州；对南唐作战则由初期陆路推进发展到建造舰船、训练水军，三次南征后取得淮南江北十四州；959年（显德六年）北伐四十二天，收复三关、三州及十七县。战役之外，柴荣还在955年疏浚深、冀之间的胡卢河，在李晏口夹河修建城垒并派兵戍守，之后组织边民中骁勇者组成边军。 ### 吏治、选才与刑律 柴荣严惩贪腐和失职官吏，但其执法也受到史书批评。954年（显德元年），右屯卫将军薛训因监管军粮时纵容吏卒加征而被除名流放；宋州巡检竹奉璘因未能缉捕劫掠商船者被处死；其他官员也因滥杀平民或收取耗余受到重刑。955年，柴荣令群臣荐举人才，举主须署名，被荐者若贪赃无能，荐举者也可能连坐。此制度扩大了举荐责任，同时也使任用风险转由荐主承担。 柴荣重视纳谏与议政，曾要求群臣上书，并令徐台符等二十余人各作《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平边策》。他任用范质、李谷、王溥等宰辅，也拔擢未循科第进入仕途的魏仁浦。科举方面，955年柴荣亲阅十六名新进士的诗赋、文论和策文，只取其中四人；957年（显德四年）规定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达于教化三类制科；958年（显德五年）又令翰林学士李昉复试贡举者，并要求及第名单、等第与试卷先奏报再放榜。刑律方面，后周于958年七月颁行《大周刑统》，对既有刑律进行整理和修订。史书对柴荣执法的记载并非单一赞扬：其整肃官吏时曾处以流放、死刑等重罚，薛居正等也指出他“用刑失于太峻”，并记其在事后追悔。候选正文因此同时呈现惩治贪吏与执法严厉两面，不把严格执法直接等同于吏治清明。 ### 土地、财政、城市与水利 柴荣试图通过处理逃户土地和税赋恢复生产。955年（显德二年），朝廷允许他人承佃逃户庄田并纳租，对逃户回归期限作出规定；958年（显德五年），柴荣读元稹《均田表》后命人制《均田图》，颁给各道节度使、刺史，派艾颖等核定河南六十州税赋，并取消曲阜孔氏等原有免税特权。淮南战事结束后，朝廷还将当地乡军放归务农。 开封城内道路狭窄拥挤，柴荣于955年四月下诏规划外城；次年正月动员开封府及近畿十余万民夫修筑罗城，规模约为旧城的四倍。规划先确定道路和公共设施位置，再让居民利用剩余土地建房；956年六月又规定道路宽度、绿化及建筑退线，并整治城内水系。开封府及曹、滑、郑州等近畿地区的十余万民夫参与建设。土地划给公共用途后仍允许百姓在余地建屋，表明外城规划兼顾城市空间扩展和居民使用。水利方面，954年（显德元年）黄河郓州段决口后，朝廷征发六万丁夫筑堤，工程持续三十日。959年（显德六年）又征发徐、宿、宋、单等州数万丁夫疏浚汴河，另浚五丈河使其东流入济、连接青州和郓州水路，并疏蔡河以通陈州、颍州水运；朝廷记载称由此可使河流通达淮水、江淮舟船往来。黄河原武段决口后，再征发二万丁夫筑堤。疏河既服务于漕运和军事，也改善水路联通。 财政政策涉及铜器、铸钱和盐业。955年，柴荣下令民间铜器限期输官、由官府给价，并安排铸钱；相关规定要求民间铜器在五十日内输官并由官府给价，超过期限藏匿者按铜器重量处刑。956年（显德三年），朝廷允许漳河以北部分县域盐货通商，并允许有咸卤之地的居民自行煎盐。这些政策与补充国家钱币、盐业供应和军政开支有关；其实际效果不作超出来源的推断。 ### 宗教、教育与国家文化建设 955年（显德二年），柴荣限制私度僧尼和新建无敕额寺院，并下令销毁部分铜佛像以铸钱。当年废寺三万三百三十六所、还俗僧尼六万余人。该政策同时涉及宗教管理、劳动力和铜钱资源，不能简单归结为单一动机。 柴荣命文臣窦俨等参定雅乐、编撰《大周通礼》《大周正乐》；959年（显德六年），王朴校定雅乐十二律及律准。国家文化建设还包括史书与藏书：柴荣命人编修后周太祖、后唐末帝实录，多次到史馆查看藏书，奖励献书，并组织官员校雠、刊正和抄写。历法方面，他命王朴校定历法，撰成《钦天历》，用以推算日月和五星运行。军事知识整理方面，张昭于956年奉诏撰成《制旨兵法》十卷、四十二门。 ### 对周边政权的外交 柴荣对周边政权采取册封、互市、朝贡和战后议和等方式。南唐战争期间，他要求吴越出兵牵制南唐；淮南战后，吴越向后周进贡，后周回赐牲畜、钱帛。南唐败后，李璟去帝号、称江南国主并奉后周正朔；后周释放部分被俘南唐官兵，也与南唐互赠物资。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派使者表达归附意愿，后周予以嘉纳，但柴荣考虑南唐关系，未同意留从效在京师建置官邸。 高丽方面，王昭于955年（显德二年）遣使进贡，后周回使册封其为太师；958年（显德五年），柴荣遣使携数千匹帛赴高丽换铜，高丽次年进献铜五万斤。甘州回鹘于955年遣使进贡；占城国王于958年遣使；女真部族于959年遣使贡献。上述记载主要表现为朝贡、册封和物资交往，不能据此扩写为超出记录的长期联盟关系。

军政改革、南征与北伐

柴荣的改革自军事始。显德元年（954年）十月，他吸取高平之战"将不用命、士不能战"的教训，命赵匡胤广募天下壮士，"选取优者为殿前诸班"，将禁军整顿为一支威震邻国的军队。边防上，显德二年（955年）三月他先派士兵及民夫疏浚深州与冀州之间的水道，又夹胡卢河而建城垒于李晏口，派重兵戍守；同年四月令近臣二十余人各撰《为君难为臣不易论》与《平边策》各一首，柴荣亲览之，并采纳王朴"攻取之道，从易者始"的建议，制定了"先南后北"的战略。西线，他派赵匡胤作为特使前往秦州前线视察战局，赵匡胤返回后认为定能获胜，从而坚定了其攻讨之志；闰九月周军大破后蜀，秦、成、阶三州相继归附。

南征南唐先后三次，是柴荣在位期间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显德二年十一月他准备亲征，先派李谷统领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又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以下一十二将各带征行之号以从，并诏谕吴越王钱弘俶出兵击唐；次年因不赞同李谷持重的策略，改任李重进为淮南道行营指挥使，自己则领赵匡胤等主动出击，取得正阳之战的胜利，且派兵攻取南唐的滁、扬、泰、光、舒等州。后因雨季来临，留李重进军继续围攻寿州而班师回京；五月他征集工匠"于大梁城西汴水侧造战舰数百艘，命唐降卒教北人水战，数月之后，纵横出没，殆绝唐兵"。显德四年（957年）二月因南唐援军抵达、周军不利而再度南征，大败南唐援军，消灭唐军四万人，缴获船舰数百艘及众多钱帛器械；三月寿州弹尽粮绝投降。同年十一月他第三次亲征，攻濠州、败唐军于涡口，向东横扫沿淮城栅，所向披靡；十二月泗州守将举城投降，他亲率水陆大军东下，得唐军舰船三百余艘，加之周军数百艘"水陆俱奔，所向皆捷"，连降濠州、涟水、亳州等地。显德五年（958年）正月他亲自攻克楚州，二月再破扬州，三月前往泰州、广陵、迎銮江口大败唐军；南唐元宗李璟遣使求和、被迫献上四州之地，"画江为界"，每年进献贡物十万以求罢兵，淮南之战至此结束——柴荣悉平江北淮南之地，得州十四、县六十，李璟去帝号、只称"江南国主"。三次南征不但使南唐俯首就范，而且震慑了南方各割据势力，为此后的北伐扫除了后顾之忧。

显德六年（959年）四月，柴荣亲率诸军北伐，率步骑数万直入辽境：至宁州，辽刺史以城降；此后领兵水陆俱下，辽境守将终廷晖举城投降，莫州刺史刘楚信举州投降，又攻克易州、擒获辽易州刺史李在钦，同月以瓦桥关设置雄州、益津关设置霸州，并在瓦桥关北破辽骑兵数百人、攻下固安县。这次出师仅四十二天，"兵不血刃，连收三关三州，共十七县"。五月丙午日柴荣大会诸将，准备乘胜夺取幽州，诸将均认为不可，柴荣不听；夜间他突患疾病，只得自雄州回师，回到开封后解除张永德的兵权。同年六月十九日（7月27日），柴荣因病在开封万岁殿驾崩，终年三十九岁，在位仅六年，八月追谥为世宗，十一月葬于新郑陵上村。在位期间他有志澄清吏治，对文武贪吏屡加重责：薛训因"监雍兵仓，纵吏卒陪敛"被责，竹奉璘因"盗经商船不捕获"被斩于宁陵县，叶县巡检郝光庭以"挟私断杀平民"弃市，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以"监纳厚取耗余"勒令自尽，左藏库使符令光因制造军士袍襦不及时"以小过见诛"而"人皆冤之"。史臣因此评其"禀性伤于太察，用刑失于太峻，及事行之后，亦多自追悔"；不过到了统治后期，他已"渐用宽典，知用兵之频并，悯黎民之劳苦，盖有意于康济矣"。

人物关系

• 柴守礼：生父；邢州当地富户。
• 柴氏（圣穆皇后）：姑母；嫁郭威后，柴荣投奔其家并由郭威收养。
• 郭威（后周太祖）：养父；后周开国君主，柴荣继承其帝位。
• 刘氏（贞惠皇后）：元配皇后。
• 符氏（宣懿皇后）：继立皇后；后周将领符彦卿之女。
• 符氏（宣慈皇后）：继立皇后；宣懿皇后之妹。
• 柴宗训（后周恭帝）：长子；柴荣去世后继位。
• 柴宗谊：儿子；早年被后汉隐帝所杀，后由郭威赐名、追封。
• 柴宗诚：儿子；早年被后汉隐帝所杀，后由郭威赐名、追封。
• 柴宗諴：儿子；早年被后汉隐帝所杀，后由郭威赐名、追封。
• 柴熙让：儿子；封曹王。
• 柴熙谨：儿子；封纪王。
• 柴熙诲：儿子；封蕲王。
• 王朴：臣属及谋臣；提出统一战略，参与议定平边方略及历法。
• 赵匡胤：后周将领；奉命整顿禁军，柴荣去世前任其为殿前都点检。
• 李重进：后周将领；参与淮南作战并受命继续围攻寿州。
• 张永德：后周将领；曾任殿前都点检，后由赵匡胤接任。
• 冯道：后周宰辅；高平之战前反对柴荣亲征。
• 刘崇（北汉世祖）：敌对政权君主；在高平之战中败于柴荣。
• 孟昶（后蜀后主）：敌对政权君主；后周军队从后蜀收复四州。
• 李璟（南唐元宗）：敌对政权君主；在南征后割让淮南江北十四州。
• 钱弘俶（吴越王）：周边政权君主；曾按后周要求出兵牵制南唐。
• 王昭（高丽国王）：周边政权君主；与后周有册封、进贡和铜帛交换往来。

历史评价

五代史籍记载 《旧五代史》称柴荣“禀性伤于太察，用刑失于太峻”，并记其在施行刑罚后有时追悔；同时称其高平破敌、收复秦凤、经营江北与燕南，评价其为“一代之英主”。这段评价既肯定其军事行动和政务勤勉，也指出其执法严厉，不能只截取赞誉部分。 ### 后世史家观点 《资治通鉴》记载，柴荣在整顿禁军时主张军队贵精不贵多，认为不应耗费百姓供养无用士卒。司马光对其毁佛政策也从是否以有益于民为衡量标准作出评价。欧阳修论及柴荣时，兼述其军事行动、制度建设及毁佛和均田措施。上述评价来自后世史家的记述和判断；对其功业的评价与对严刑、毁佛的议论并存。 ### 评价限度 现有来源材料多由后周及宋代史籍和后世编纂记载构成。本文将“英主”等判断标明为史家评价，不将其改写为无主体的现代共识；对柴荣改革的实际社会效果，也只采用来源明确记载的具体措施与结果，不作超出材料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