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赵佗生于约前240年，恒山郡真定县（今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人。关于其家世，史书记载甚少。《史记·南越列传》仅言其为“真定人也”，未详其家族背景。真定地处战国赵地，秦灭赵后属恒山郡。赵佗早年事迹不详，推测其出身低微，以军功起家。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赵佗应征入伍，成为秦军将领，这为其日后在岭南的活动奠定了基础。

平定岭南与龙川治政

前219年（秦始皇二十八年），秦始皇派屠睢为主将、赵佗为副将，率五十万大军分五路进攻岭南百越之地。秦军虽占领广东地区，但在广西遭遇西瓯部族顽强抵抗，主将屠睢被杀，战事持续三年未果。秦始皇重新任命任嚣为主将，赵佗辅之，前214年（秦始皇三十三年）最终平定岭南全境。秦在岭南设南海、桂林、象郡三郡，任嚣任南海郡尉，赵佗任龙川县令。 龙川地处东江上游，地理位置和军事价值重要。赵佗在龙川治政六年，推行“和辑百越”政策，上书朝廷请求从中原迁居五十万居民至南越，促进汉越融合。他带领当地民众开垦山林、掘井筑城、兴教办学，将中原先进耕作技术、铁制农具引入岭南。赵佗所筑佗城周长约八百米，是史料记载中岭南最早的城邑。

乘乱据岭与南越建国

前209年（秦二世元年），陈胜吴广起义爆发，中原陷入战乱。前208年（秦二世二年），南海郡尉任嚣病重，临终前召赵佗至病榻前，向其阐述南海郡傍山靠海、有险可据的地形优势，建议其可借此建立国家以自保，并颁布任命文书，令赵佗代行南海郡尉职务。任嚣死后，赵佗即向南岭各关口军队传达据险防守命令，防止中原起义军南下，并借机清除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换上亲信。

秦朝灭亡后，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前204年（汉高祖三年）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南越国疆域北至南岭，西至夜郎，南至南海（今越南中部和北部），东至闽越，东西万余里，定都番禺（今广州）。

臣服汉朝与再度称帝

前202年（汉高祖五年），刘邦建立西汉政权，将南海、桂林、象郡三郡封给长沙王吴芮，不承认赵佗对三郡的所有权。前196年（汉高祖十一年），刘邦派大夫陆贾出使南越，劝说赵佗归汉。陆贾以利害相陈，赵佗接受汉高祖赐予的南越王印绶，臣服汉朝，南越国成为汉朝藩属国，双方互派使者、互通市易。

前195年（汉高祖十二年），刘邦去世，吕后临朝听政。前181年（吕后七年），吕后下令禁止向南越出售铁器和其他物品，汉越关系恶化。赵佗担心吕后通过长沙国吞并南越，遂宣布脱离汉朝，自称“南越武帝”，出兵攻打长沙国边境数县。吕后派隆虑侯周灶率军攻打南越，但因中原士兵不适应岭南湿热气候，军队连南岭都未越过。吕后去世后，汉军罢兵。赵佗借机加强对西瓯、雒越等部落的控制，势力进一步扩大。

去帝号与晚年

前179年（汉文帝元年），汉文帝刘恒即位，派人重修赵佗先人墓地，设置守墓人按时祭祀，并赏赐赵佗堂兄弟官职财物。随后在丞相陈平推荐下，汉文帝任命陆贾为太中大夫，再次出使南越。陆贾向赵佗晓以利害，赵佗被说服，上书自称“蛮夷大长老夫臣佗”，去除帝号，重新向汉朝称臣，每年春秋两季派人到长安朝见。但在南越国内，赵佗仍继续使用皇帝名号。

前137年（汉武帝建元四年），赵佗去世，享年百余岁，葬于番禺。赵佗死后，其后代续任四代南越王，前112年（至元鼎五年）南越国被汉朝所灭，共存在约九十二年。

秦统一六国之后，开始着手平定岭南。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秦廷以屠睢为主将、赵佗为副将，发卒五十万，分五路南下：一军塞镡城之岭，一军守九疑之塞，一军处番禺之都，一军守南野之界，一军结馀干之水。其中结馀干之水一路与岭南无涉，用于越地的兵力约四十万。秦军南下广东，平越屯兵梁化，直抵番禺，并在番禺修建造船基地；另三十万秦军西赴广西与越人作战，虽击杀西呕君译吁宋，然而持续三年的征战终告失败，主将屠睢亦被越人夜袭杀死，据载“伏尸流血数十万”，秦廷不得不发谪戍之众以补兵力，又凿灵渠以通粮道。这场战争留下的记载不多，秦末战乱之后南越更封锁了与中原的往来。

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平定岭南，置南海、桂林、象郡三郡。龙川地理位置与军事价值都极为重要，秦廷委赵佗任龙川县令。他到任后上书朝廷，请求从中原迁五十万居民至南越，以融合汉越之人。在龙川管治的六年里，他采取“和辑百越”“与越杂处”的政策，推行汉人与越人互通婚姻，把中原文化带到南越，“以诗礼化其民”，带领当地人民开垦山林、掘井筑城、兴教办学，留下了众多承载岭南文化底蕴的历史遗迹。今龙川佗城的城址东至老城街、西到城头、南到县前街、北至北角塘，周长约八百米，是史料记载中岭南最早的城邑之一。

秦二世时，中原陷入战乱。秦二世二年（前208年），南海郡尉任嚣病重，临终前召时任龙川县令的赵佗前来，向他颁布任命文书，让他代行南海郡尉之职。任嚣死后，赵佗即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据险防守的指令，称“盗兵且至，急绝道聚兵自守”，以防中原的起义军队进犯，并借机杀掉秦廷所置的官吏，换上自己的亲信。他还在主要交通线上修筑了乐昌赵佗城、仁化城以及英德、清远万人城等数座城邑，以加强岭南的防御。秦朝灭亡后，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与象郡，在当地士民拥戴下自立为南越武王，建立了疆域千里的南越国，其地北至南岭，西至夜郎，南至南海，东至闽越，与秦所设三郡的辖区相当，为存在九十五年的南越国奠下基石。

刘邦统一天下建立西汉后，汉高祖五年（前202年）立吴芮为长沙王，把长沙、豫章二郡及赵佗所据的南海、桂林、象郡三郡一并封给吴芮，并不承认三郡为赵佗所有。汉高祖十一年（前196年），刘邦派遣大夫陆贾出使南越，赵佗在番禺接见汉使，接受汉朝册封为南越王，南越与汉廷由此建立了名义上的臣属关系。此后吕后当政，有司请禁南越关市铁器，赵佗怒而自尊为南越武帝，发兵攻打长沙国边邑，一度震动南方；汉文帝即位后，重遣陆贾出使，赵佗去帝号称臣，双方恢复了通使往来。赵佗治理南越期间从军事、政治、经济和思想文化上全面推动汉民族与南越族的融合，使番禺一带成为南越国内的先进地区并带动整个岭南的开发。他晚年寿逾百岁而卒，其墓葬所在史料未有明文，至今仍是岭南考古与地方史研究中的一桩悬案。

赵佗在南越的治理，一方面因袭秦制，一方面行"和辑百越"之策。他任用越人首领参与政事，从其风俗，"魋结箕踞"以见汉使，不急于用中原礼法强行改变当地社会；同时又把中原的农耕技术、城邑制度与文字诗礼带入岭南，使番禺一带成为南越国内的先进地区。汉高祖十一年（前196年）陆贾初使南越时，赵佗以越人装束在番禺接见，陆贾陈说汉朝地广人众、国力强盛，劝其去帝号而称臣，赵佗听从，接受汉朝册封为南越王，与汉剖符通使，南越与汉廷由此确立了名义上的臣属关系。

吕后当政时，有司请禁南越关市铁器，赵佗认为这是长沙王之谋，怒而自尊为南越武帝，发兵攻打长沙国边邑，并以兵威役属闽越、西瓯、骆越，一时"东西万余里"皆受其号令。汉文帝即位后，为安定南方，重修赵佗先人的坟茔，召其亲属加以官爵，并再遣陆贾出使。赵佗去帝号，自称"蛮夷大长老夫臣佗"，献上白璧等物，南越与汉朝的通使往来得以恢复。他晚年以百岁高龄去世，其孙赵胡继位，南越国历五王而亡，前后存在约九十余年。赵佗的墓葬所在史料未有明文，其孙南越文王赵胡之墓于1983年在广州象岗被发现，出土文物极为丰富，为认识南越国的制度、工艺与对外交往提供了大批实物，也使这一段岭南早期历史得到了考古学的印证。

对赵佗的评价历来两面：肯定者称他经营岭南数十年，使中原与百越的文化得以交融，为岭南的开发奠下基础；批评者则指其割据一方、屡以帝号自居，在汉越之间取势自利。无论如何，他由秦之县令而自立为南越武王，又在汉廷与南越之间反复折冲，最终使岭南在秦亡之后的乱世中保持了相对稳定的秩序，是研究秦汉之际边疆与南方地方政权不可绕过的人物。

南越国在制度上是一套汉越并行的双重体制。赵佗以中原的郡县、官僚与礼制管理汉人聚居的城邑与交通要地，同时承认越人首领对山林溪谷之地的实际支配，通过赐爵、联姻与任用把他们纳入自己的权力网络；他本人"魋结箕踞"以见汉使，正是这种两面姿态的象征。军事上，他在横浦、阳山、湟溪等通往中原的关隘置兵据守，又筑乐昌、仁化、英德、清远等城，形成以番禺为中心、以关隘为屏障的防御体系。经济上，南越依赖与中原的关市贸易输入铁器、牛马与农具，输出珠玑、犀象、翡翠等物产，因此吕后一纸禁令才会引发赵佗如此强烈的反应。

赵佗晚年以百岁高龄去世，其孙赵胡继位，此后南越历赵婴齐、赵兴而至赵建德，凡五王九十余年。汉武帝元鼎五年（前112年），南越丞相吕嘉杀南越王赵兴与汉朝使者，举兵反汉；次年汉廷遣路博德、杨仆等分道南下，平定南越，以其地置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九郡，岭南自此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的郡县体系。赵佗所立的南越国虽已消亡，其"和辑百越"的政策和汉越杂处的格局却为岭南后来的开发留下了基础；今广东龙川的佗城、赵佗井等遗迹与1983年发掘的南越文王墓，是后人追述这段历史时最常举证的实物。

主要事迹

建立南越国

赵佗是南越国的创建者。秦末天下大乱之际，赵佗趁中原战乱无暇南顾，据守岭南，兼并桂林、象郡，建立南越国。南越国疆域东西万余里，北至南岭，西至夜郎，南至南海，东至闽越，定都番禺。赵佗在位七十余年，使南越国成为岭南地区第一个统一的政权，为岭南开发奠定了基础。

推行“和辑百越”政策

赵佗治理南越的核心政策是“和辑百越”。他提倡中原人与岭南越人通婚，南越王室带头与越人联姻，如南越明王赵婴齐娶越女为妻。赵佗本人也尊重越人风俗，自称“蛮夷大长老夫”，脱去中原官服，改穿越人服饰。在政治上，赵佗吸收越人首领参与政权管理，如归义侯郑严、田甲，驰义侯何遣等均见于《史记》《汉书》。在越人部落强盛地区，赵佗采取分封越人首领为王的做法，如交趾地区分封的西于王。

开发岭南经济

赵佗将中原先进的耕作技术、铁制农具和耕牛引入岭南，改变当地“刀耕火种”的落后耕作方式。他推广水稻种植，发展畜牧业、渔业、制陶业、纺织业、造船业，并发展交通运输和商业外贸。赵佗还出动官兵助民凿井、修渠灌田，推进生产力提高。中原铁器等生产资源及技术源源不断引入南越国，启动了岭南社会经济进步。

传播中原文化

赵佗重视以中原文化教化岭南民众。《粤记》载“广东之文始尉佗”，出土文物中发现不少汉字。赵佗利用行政手段推广汉字，教育越人“习汉字，学礼仪”，使“蛮夷渐见礼化”。他推行中原伦理道德，教育越人赡养老弱、废除群婚。赵佗还引入中原编钟、铜乐器等，促进岭南文化发展。

与汉朝关系周旋

赵佗与汉朝的关系经历了臣服、对抗、再臣服的曲折过程。前196年（汉高祖十一年）首次接受汉朝册封，南越国成为藩属国。吕后时期因铁器禁令交恶，自称“南越武帝”并出兵攻打长沙国。汉文帝即位后，赵佗在陆贾劝说下去除帝号，重新称臣。但南越国内部仍行帝制，形成外臣内帝的特殊格局。

人物关系

• 赵始（赵佗之孙，第二代南越王，即南越文王）
• 赵婴齐（赵佗之孙，第三代南越王，即南越明王）
• 赵建德（赵婴齐之子，末代南越王）
• 赵兴（赵婴齐之子，第四代南越王）
• 任嚣（秦朝南海郡尉，赵佗的上司，临终前将南海郡尉职务托付给赵佗）
• 屠睢（秦朝将领，平定岭南的主将，战死于广西）
• 陆贾（汉朝大夫，两次出使南越，成功说服赵佗归汉）
• 秦始皇（赵佗早期为其效力，参与平定岭南）
• 汉高祖刘邦（册封赵佗为南越王）
• 吕后（与赵佗交恶，导致南越与汉朝关系破裂）
• 汉文帝刘恒（以怀柔政策使赵佗重新归汉）
• 汉武帝刘彻（赵佗去世时在位）
• 吴芮（长沙王，汉朝将南海、桂林、象郡封给吴芮，与赵佗存在领土争议）
• 周灶（隆虑侯，吕后派其攻打南越，因士兵不适应岭南气候而未成功）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汉高祖刘邦评价赵佗治理南海：“南海尉佗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中原迁徙到岭南的移民）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汉书·高帝纪》）
• 司马迁在《史记·南越列传》中评述：“尉佗之王，本由任嚣。遭汉初定，列为诸侯。隆虑离湿疫，佗得以益骄。瓯骆相攻，南越动摇。汉兵临境，婴齐入朝。”
• 汉文帝在赐赵佗书中称其“服领以南，王自治之”，承认赵佗对岭南的实际统治。

魏晋至隋唐时期

• 西晋史家司马彪在《续汉书》中记载赵佗事迹，肯定其开发岭南之功。
• 唐代史学家杜佑在《通典》中称赵佗“能抚百越，开通岭表”，认为其对岭南开发有开创之功。
• 唐代诗人许浑有诗咏赵佗：“赵佗西拜已登坛，马援南征土宇宽。”

宋元明清时期

• 宋代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赵佗事迹，肯定其“和辑百越”政策。
• 明代学者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称赵佗为“南越之贤王”，赞其开发岭南之功。
• 清代史学家梁廷楠在《南越五主传》中系统整理赵佗事迹，称其“以中国之人治百越之地，能行仁义，宜其享国之久也”。
• 清代学者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评论赵佗“以羁縻之术驭百越，使不为边患，亦一时之雄也”。

近现代

• 近代史学家吕思勉在《秦汉史》中评价赵佗：“赵佗以中国之人，居蛮夷之地，能和辑百越，使不为患，又能招致中国之民，使岭南文化日进，其功不可没。”
• 现代史学家张荣芳在《南越国史》中称赵佗为“岭南文明的奠基者”，认为其推行中原文化与百越文化融合的政策对岭南发展有深远影响。
• 越南史学家黎文休评价赵佗：“赵武帝能开拓我越，而自帝其国，与汉抗衡，书称老夫，为我越倡始帝王之基业，其功可谓大矣。”（按：越南古代史家将赵佗视为越南帝王之一，此说反映赵佗对越南北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