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石敬瑭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公元892年 — 公元942年

皇帝

石敬瑭

石敬瑭(892年3月30日—942年7月28日),沙陀族,太原汾阳里人,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开国皇帝,庙号高祖,谥号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其父石绍雍(胡名臬捩鸡)为李克用部将,官至平、洺二州刺史。石敬瑭早年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女婿,以善射骁勇著称,屡立战功。936年(清泰三年),因遭后唐末帝李从珂猜忌,石敬瑭在晋阳起兵叛乱,以割地、称臣、称儿为条件借契丹兵灭后唐,建立后晋,割燕云十六州予契丹,并尊辽太宗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此举使中原丧失北方屏障,对后世影响深远。其在位期间,推行减轻赋税、编纂史籍等政策,但藩镇叛乱频仍,最终因契丹责问吐谷浑降附之事忧愤而死。

公元892年 — 公元942年后晋

人物概览

石敬瑭(892年3月30日—942年7月28日),沙陀族,太原汾阳里人,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开国皇帝,庙号高祖,谥号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其父石绍雍(胡名臬捩鸡)为李克用部将,官至平、洺二州刺史。石敬瑭早年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女婿,以善射骁勇著称,屡立战功。936年(清泰三年),因遭后唐末帝李从珂猜忌,石敬瑭在晋阳起兵叛乱,以割地、称臣、称儿为条件借契丹兵灭后唐,建立后晋,割燕云十六州予契丹,并尊辽太宗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此举使中原丧失北方屏障,对后世影响深远。其在位期间,推行减轻赋税、编纂史籍等政策,但藩镇叛乱频仍,最终因契丹责问吐谷浑降附之事忧愤而死。

别名
后晋高祖、儿皇帝
所处时代
后晋
所属朝代/政权
后晋
身份
皇帝
民族
沙陀族
籍贯
太原汾阳里
出生日期
892年3月30日
出生地
史料未载
逝世日期
942年7月28日
在位时间
936年11月30日—942年7月28日
前任
后唐末帝李从珂
继任
后晋出帝石重贵
年号
天福
庙号
高祖
谥号
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
主要成就
后晋建立者,借契丹之助篡位,称儿皇帝并割燕云十六州,受后世唾骂。
享年
50岁

生平时间线

生于太原汾阳里 | 生于太原汾阳里,为石绍雍次子
二十三岁|李存勖兼并河北,石敬瑭随李嗣源转战各地
二十四岁|清平之战,率十余骑横槊救李存勖,由此知名
二十六岁|胡柳陂之战,为李嗣源献破敌之策,大败梁军
三十一岁|随李嗣源袭取郓州,身中刀伤,力保主帅;同年灭后梁
三十四岁|劝李嗣源趁兵变之势南下攻取汴州,助其称帝
三十四岁|李嗣源即位,石敬瑭任保义军节度使,赐号"竭忠建策兴复功臣"
三十五岁|平朱守殷叛乱,任宣武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军总指挥使
三十六岁|任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加驸马都尉
四十岁|任河东节度使,镇守太原
四十二岁|闵帝李从厚兵败来投,石敬瑭将其挟留卫州,闵帝旋为李从珂所杀
四十四岁|五月,末帝调其为天平军节度使,石敬瑭遂举兵反;九月,向契丹求援;十一月,受契丹册封为帝,国号晋,改元天福
四十四岁|闰十一月,后唐末帝自焚,后唐灭亡;后晋割燕云十六州予契丹
四十五岁|范延光、张从宾叛乱,二子石重信、石重乂遇害;议定迁都汴梁
四十六岁|正式迁都汴梁
四十七岁|解禁私盐贩卖,改革田租制度,下诏改善监狱环境
四十九岁|下诏编修唐史(即后来的《旧唐书》);安重荣、刘知远接纳吐谷浑降部,契丹遣使责问
五十岁|因契丹责问,忧愤成疾,七月二十八日卒于汴梁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石敬瑭的出身,史书记载存在争议。《新五代史》称其父石绍雍"本出于西夷,自朱邪归唐",即沙陀部族出身。其家族源流,一说为春秋卫国大夫石碏、西汉丞相石奋之后,汉末流居甘州;近代出土的石重贵墓志铭则自称是后赵石勒后裔。石敬瑭的高祖父石璟在元和年间与李克用祖先一同从甘州入附唐朝,官至朔州刺史;祖父石翌任振武防御使;父亲石绍雍(胡名臬捩鸡)善骑射,在李克用父子麾下屡立战功,官至平、洺二州刺史,后晋建立后追尊为孝元皇帝。 892年(景福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石敬瑭生于太原汾阳里,为石绍雍次子。据《旧五代史》记载,其出生时"有白气充庭"。石敬瑭自幼沉默寡言,喜爱阅读兵书,崇拜战国名将李牧和西汉名将周亚夫。时任代州刺史的李嗣源对他十分器重,将女儿嫁给他。李存勖听说他善骑射,将他提拔到身边,后应李嗣源请求,将他调往军中,统领李嗣源亲军精锐骑兵"左射军"(号称"三讨军")。

从军征战

915年(天祐十二年),李存勖兼并河北,于邺都开府。后梁大将刘鄩率五万大军驻于莘县。916年(贞明二年)二月,刘鄩突袭清平,李存勖仓促应战,军阵未列。石敬瑭率十余骑横槊深入敌阵,东挡西杀,遏止梁军攻势,掩护李存勖撤退。事后李存勖抚其背说:"大将门下出强将,这话不虚啊!"并亲自赐予酥食,石敬瑭由此名声大振。

917年(贞明三年),刘鄩列阵于莘县西北,李嗣源随李存勖突入敌阵,陷入重围。石敬瑭挺身挥剑,反复转斗数十里,在故元城东追杀刘鄩大军,当日梁军伤亡过半。918年(贞明四年),胡柳陂之战,后梁十万大军来攻,周德威战死,李嗣源独全右军。石敬瑭建议李嗣源利用寒冬季节骑兵对步兵的优势,以包围阵型消耗梁军,最终大破梁军。923年(同光元年),石敬瑭率五十骑随李嗣源渡济水袭取郓州,身中刀伤仍力保主帅,攻占郓城。同年十月,随李嗣源观察杨村寨时,梁军突袭,兵刃将及李嗣源背部,石敬瑭持戟一击,数名敌骑落马,李嗣源得以脱险。

辅佐明宗

926年(同光四年),赵在礼于魏博兵变,朝廷派元行钦招降未果。李存勖命李嗣源率军镇压,行至魏州,其部众亦发生兵变,请求李嗣源称帝。李嗣源起初欲只身回朝向庄宗表明心迹。石敬瑭力劝道:"岂有在外领兵而军队发生兵变、主将却安然无恙的道理?犹豫是兵家大忌,不如趁势南下。我愿率三百骑兵先攻汴州,那是得天下的要害之处。"李嗣源醒悟,派石敬瑭为前锋渡黄河占领汴州。庄宗见大势已去,不久遇内乱被杀。李嗣源入洛阳即位,是为明宗。石敬瑭因功任保义军节度使,赐号"竭忠建策兴复功臣"。

927年(天成二年),石敬瑭平定汴州节度使朱守殷叛乱,升任宣武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军总指挥使。928年(天成三年),任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加驸马都尉。930年(长兴元年),任东川行营都招讨使讨伐董璋叛乱,因粮运不继而班师。932年(长兴三年),任河东节度使,镇守太原。

称帝建国

933年(长兴四年),明宗去世,闵帝李从厚继位。934年(应顺元年),潞王李从珂起兵反叛,闵帝出奔,在卫州遇到石敬瑭。石敬瑭为讨好李从珂,将闵帝挟留于卫州,不久闵帝为李从珂所杀。李从珂即位,是为末帝。末帝对石敬瑭深怀猜忌。936年(清泰三年)五月,末帝下诏调石敬瑭为天平军节度使,欲削其兵权。石敬瑭遂与桑维翰、刘知远等密谋,以割地、称臣、称儿为条件,向契丹求援。

九月,契丹主耶律德光亲率大军南下,在晋阳城下击败后唐军队。十一月,耶律德光册封石敬瑭为大晋皇帝,国号晋,改元天福。闰十一月,后唐末帝自焚而死,后唐灭亡。石敬瑭依约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并每年输绢三十万匹。

在位统治

石敬瑭在位期间,各地叛乱不断。936年(天福元年),安州节度使卢文进叛乱;天福二年至三年(937—938年(天福三年)),魏博节度使范延光与西京留守张从宾叛乱,石敬瑭之子石重信、石重乂被张从宾杀害;940年(天福五年),安州节度使李金全叛乱;942年(天福七年),成德节度使安重荣与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相继叛乱。石敬瑭在平叛的同时,对藩镇采取姑息与制衡并用的策略,将威胁中央的藩镇平调、孤立、拆散或降格。

937年(天福二年),石敬瑭在桑维翰建议下议定迁都汴梁,938年(天福三年)正式定都。此后汴梁成为中原王朝的首都,直至北宋灭亡。在中央政策上,石敬瑭任用桑维翰、赵莹、和凝等人,力图减轻民间负担。他在位初期解禁私盐贩卖,将盐税厘定为五个等级;939年(天福四年)免除抄没盗贼家产的不成文传统,改革田租制度,规定地方政府张榜公示税收,不得随意加税;937年(天福二年)下诏改善监狱环境,由官府出资为患病囚犯诊治。941年(天福六年),石敬瑭下诏编修唐史,即后来的《旧唐书》,945年(出帝开运二年)成书。

942年(天福七年),因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及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先后接纳吐谷浑部族投降,契丹遣使责问,石敬瑭忧愤成疾,于七月二十八日去世。其子石重睿年幼,冯道与景延广商议后,立石敬瑭养兄之子石重贵为帝,是为出帝。

家世、出生与早年

石敬瑭为沙陀族,太原人,其父臬捩鸡本出于西夷,自朱邪归唐、从朱邪入居阴山;晋王李克用起于云、朔之间时,臬捩鸡因善骑射而投奔李克用,常从晋王征伐有功,官至洺州刺史。其家姓石氏而不知其得姓之始。据《旧五代史》,其皇考讳绍雍、番字臬捩鸡,"善骑射,有经远大略",事后唐武皇及庄宗,累立战功而与周德威相亚,历平、洺二州刺史而薨于任,赠太傅,追尊为孝元皇帝、庙号宪祖。石敬瑭即孝元皇帝第二子,以唐景福元年(892年)二月二十八日生于太原汾阳里,"时有白气充庭,人甚异焉"。据其家世所载,石氏本为卫大夫石碏、汉丞相石奋之后,汉衰而关辅乱、子孙流泛西裔,故有居甘州者;四代祖石璟在唐元和年间与沙陀军都督朱邪氏自灵武入附,宪宗嘉之而隶为河东阴山府裨校,以边功累官至朔州刺史。石敬瑭为人沈厚寡言,李嗣源爱之而妻以女,是为永宁公主,由是常隶明宗帐下,号左射军。

从李存勖、李嗣源征战

李存勖听说石敬瑭善于骑射而把他提拔到自己身边,李嗣源请求将他调往军中而李存勖同意;李嗣源让他统领自己的亲军精锐骑兵"左射军",号称"三讨军",视他为自己的心腹之将。天祐十二年(915年),李存勖兼并河北地区、于邺都开府,后梁派大将刘鄩率领五万大军在莘县扎营;对阵交战时刘鄩袭击还没有列好阵势的李存勖而军情危急,石敬瑭立即率领十几名亲军横槊深入敌阵,东挡西杀、左冲右突,遏止住了梁军的攻势,掩护李存勖后撤。事后李存勖称赞他勇猛威武,抚摩着他的背脊说"将门出将,言不谬尔",并颁赐给他财物,又亲自送给他酥食——啖酥为夷狄所重,石敬瑭由此而名声远扬。后梁贞明三年(917年),刘鄩列阵于莘县西北而李嗣源跟随李存勖突入敌阵;激战既久,尘埃四合而李嗣源与石敬瑭俱陷阵内,石敬瑭挺身跃剑、反复转斗,行数十里,于故元城东追杀刘鄩的大军,当日刘鄩军被杀伤过半。其后贺瑰于无石山设伏而李嗣源中了刘鄩的埋伏,石敬瑭在情急之下作为李嗣源的殿军,大破梁军五百余骑,扣紧马缰缓行而回。同年十二月,梁晋又大战于胡柳陂,号称十万大军,总管周德威率领左军而前锋作战不利、周德威战死,李存勖率五千步兵固守高陵以避梁军锐气,唯独李嗣源的右军得以保全。李嗣源在土山之下设置伏兵,看着石敬瑭说:"梁人首获其利,旌旗甚整,何计可以挫之?"石敬瑭回答说腊月之后天气非常寒冷、出手即能冻掉指头,而梁军大多是步兵、易进难退,不如让士兵备好粮食与水、慢慢地消耗对方;况且骑兵与步兵存在显著差异,其势必能取胜,"一击而破,期在必胜"。李嗣源说:"是吾心也。"等到日暮时分梁军在平野之地列阵,五六万人为一方阵并以游骑来迫唐军,石敬瑭说"敌将遁矣",于是请李嗣源令士兵整顿盔甲、以宽大的阵型布置,命三百名左射军士兵鸣箭奔驰、逐渐收缩其势,同时以数千骑兵协同作战;到了夜晚,梁军旌旗皆靡而一角先溃、三面随之,-"其牙竿相击,若火爆之声,横尸积甲,不可胜计",由是梁人势削而庄宗进营德胜渡。龙德元年(921年)十月,石敬瑭跟随李嗣源在德胜渡击败后梁大将戴思远而杀二万余人;龙德二年梁晋在胡卢套作战而晋军逐渐败退,石敬瑭迎着梁军精锐拔剑辟道,用身体保护李嗣源撤退,"敌人望之,无敢袭者"。李存勖在邺城称帝、改元同光,派李嗣源越过黄河、孤军深入袭取郓州;石敬瑭以五十骑从明宗涉济,突东门而入,郓兵前来阻击而石敬瑭被刀刺中,仍像羽翼那样保护李嗣源,把士兵部署在大道上、坚守不移,等到后续骑兵接连不断地到来才攻取了郓城的中心地带而占据了郓城。其后平定汴水、灭掉后梁,成就了李存勖的霸业,促成李嗣源建立不朽的功绩,其中石敬瑭与唐末帝功劳最大;庄宗时石敬瑭官位不显赫,是因为不喜欢自我夸赞的缘故,这只有李嗣源心里明白。龙德三年(923年)十月,他跟随李嗣源观察梁军阵地杨村寨,部下都没有披甲而突然梁军出其不意、用武器掩袭李嗣源,兵刃将要刺到李嗣源背部,石敬瑭手持战戟冲上前、用力一击而使几个凶悍的敌人从马上滚落下来,李嗣源才免于一死。

劝进李嗣源与明宗朝的任用

石敬瑭不仅在战场上救岳父李嗣源,在遇到政治难题时又为他分析局势、指点迷津。同光四年(926年)二月,赵在礼据邺为乱,朝廷遣元行钦招之不下而群议纷然、以为非明宗不可,庄宗乃以明宗为统帅;时帝从行而至魏而诸军有变、叩马请明宗帝河北,明宗受霍彦威劝而将自诉于天子、遂佯诺,诸军亦恐事不果而散者甚众,明宗所全者唯常山一军而已。西次魏县而石敬瑭密言于明宗说"犹豫者兵家大忌,必若求诉,宜决其行",并说自己愿率三百骑先趋汴水以探虎口,又说:"夷门者,天下之要害也,据之可以自雪。安有上将与三军言变,他日有平手乎!危在顷刻,不宜恬然。"明宗至相州遂分骁骑三百付之,遣帝由黎阳济河、自汴西门而入,因据其城;及明宗入汴而庄宗亲统师亦至城之西北五里、登高叹曰"吾不济矣",由此庄宗从兵大溃而来归明宗。明宗寻遣帝令率兵为前锋趋汜水关,而俄而庄宗遇内难而崩。明宗入洛而嘉帝之功,自总管府都校署陕府兵马留后;明宗即位改元天成,五月加帝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充陕州保义军节度使,"岁未期而军民之政大治焉",并赐号"竭忠建策兴复功臣",兼六军诸卫副使。他在陕为政以廉闻,而当时诸侯多不奉法、邓州与亳州之官皆以赃污论死,明宗下诏书褒廉吏普州安崇阮、洺州张万进、耀州孙岳等以讽天下,而"以敬瑭为首"。天成二年(927年)二月,加封检校太傅兼六军诸卫副使,进爵位封为开国伯;十月任御营使,快速平定汴州节度使的叛乱。其后任东川行营都招讨使兼理东川行府事务,次年因蜀道险要艰难、粮食运输不能供上,明宗下令班师。他又因本来就不愿做禁军副帅而自愿北上;十一月四日加封兼任侍中、太原尹、北京留守,充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地军队蕃汉马步军总管,改赐"竭忠匡运宁国功臣"名号,掌握了河东这块起源地区的军政大权。第二天在中兴殿宴饮,石敬瑭捧杯为明宗祝寿,趁便上奏说"我虽微小怯懦,想到边陲大事,岂能不竭力尽忠,只是我远离京都,长久见不到皇上,不能随时申报";他再拜告辞而明宗流泪打湿了衣襟,左右近臣奇怪明宗过度悲伤,后来果然从此与石敬瑭永诀,没能再度相见。

与末帝李从珂的猜忌

长兴四年(933年)十二月李嗣源病死后,石敬瑭听到消息如丧考妣、悲痛不止。李从厚继位即闵帝,加石敬瑭中书令、调任成德节度使后又镇守太原;次年李从珂反、闵帝出奔,路遇石敬瑭而被挟留在卫州——据载石敬瑭在路上遇到从洛阳逃出来的李从厚,李从厚的随将嫌石敬瑭不保李从厚而短兵相接后,石敬瑭就将李从厚的随从全都杀死,然后将李从厚幽禁起来。不久闵帝为李从珂所杀而李从珂即位即末帝;末帝虽然借着石敬瑭除掉了李从厚这个后患,但并没有信任他,反而将石敬瑭当成最大的威胁来对待,想尽办法要将他调离河东这块根据地。石敬瑭到首都参加完李嗣源的葬礼之后,也不敢提出要回去,害怕李从珂起疑心,所以整天愁眉不展,再加上当时有病,最后竟瘦得皮包骨;妻子李氏赶忙向母亲曹太后求情让李从珂放石敬瑭回去,李从珂虽然不是曹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曹太后从小对他如同亲生一样,又见石敬瑭病成这样而估计难以构成什么威胁,于是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让石敬瑭回到了河东。石敬瑭回去之后更是小心防范:其妻李氏有次回去参加李从珂的生日宴会而想早点回来,李从珂却醉醺醺地对她说"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要和石郎造反呀",李氏回来告诉了石敬瑭,这使石敬瑭更加相信李从珂对他疑心很重。从此石敬瑭一方面在首都的来客面前装出一副病态、说自己没有精力治理地方政务以麻痹李从珂,另一方面几次以契丹侵扰边境为名向李从珂要大批军粮,说是屯积以防敌入侵而实际是为以后打算;石敬瑭的部下却看了出来,在朝廷派人慰劳将士时有的人就高呼万岁、想拥立石敬瑭做皇帝以功邀赏,石敬瑭害怕事情泄露就将领头的将士共三十六人杀死。为防止以后有变时措手不及,他决定试探李从珂,上书假装辞去马步兵总管的职务、让他到别的地方任职——如果李从珂同意就证明怀疑自己,如果安抚让他留任说明李从珂对他没有加害之心;但李从珂却听从了大臣薛文遇的主意,薛文遇说:"臣闻作舍于道,三年不成,国家利害,断自宸旨。以臣料之,石敬瑭除亦叛,不除亦叛,不如先事图之。"后唐清泰三年(936年)五月,改任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又改赐"扶天启运中正功臣"名号,接着降诏催促他前往郓州就任。

割地称臣、借契丹之力建后晋

石敬瑭先装病不走,然后又要求李从珂让位给李嗣源的亲生儿子,说李从珂是养子、不应该继承皇位;李从珂就下令罢免石敬瑭的所有官职,然后派兵讨伐。石敬瑭为了谋求自保而向契丹求救,表示愿意称臣于契丹,并答应向耶律德光行父子之礼,而且在事成之后把雁门关以北十六州的土地献与契丹;当时石敬瑭四十五岁而耶律德光只有三十四岁。桑维翰、刘知远皆为谋主而以桑维翰支持最力;刘知远认为条件太屈辱、没有必要许诺这么多,说:"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但石敬瑭在桑维翰的支持下一意孤行。九月,契丹耶律德光入自雁门而与唐兵战,唐将大败;石敬瑭夜出北门见耶律德光,约为父子。契丹主得表大喜而以兵援之。石敬瑭在太原柳林称帝伊始,后唐赵德钧亦厚以金帛贿赂契丹、亦欲倚仗契丹以取中原而仍许石敬瑭镇河东,契丹主因当时困难重重而欲许赵德钧之请;石敬瑭闻讯大为惊惧而急令桑维翰见契丹主,桑维翰跪于契丹主帐前自旦至暮、涕泣不立,苦苦哀求契丹放弃赵德钧之请,契丹主从之,并说桑维翰对石敬瑭忠心不二、应该做宰相,石敬瑭遂以桑维翰为中书侍郎。天福元年(936年)十一月己亥,帝御北京崇元殿降制,改长兴七年为天福元年、大赦天下,又将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及山西北部的大片领土割让给契丹。幽云十六州基本上都分布在长城的内侧,即长城这条重要军事防线背后的战略支撑点,其中瀛、莫二州已深入到河北腹地数百里;失去了这一片山势险峻的地区,中原王朝的整个北方就失去了一条阻击"胡人铁骑"的天然军事屏障,南下千里再无险可守,直至黄河岸边全部是一马平川,中原从此门户大开。石敬瑭称耶律德光为"父皇帝",每年进奉帛三十万匹;他对于契丹百依百顺、非常谨慎,每次书信皆用表以表示君臣有别,除岁输三十万布帛外,每逢吉凶庆吊之事便不时赠送奇物,以致赠送玩好奇异的车队相继于道。石敬瑭当皇帝后,常常得接待来宣诏的倨傲契丹使者,而且要跪地拜受契丹主的诏敕。

在位施政与内忧

翌年(938年)升汴州为东京开封府。当时晋朝新得天下,藩镇多未服从、兵火甚多、府库空虚、民间贫穷而契丹仍贪求无厌;为解决财政危机、巩固政权,石敬瑭采纳了桑维翰的建议:推诚弃怨以抚藩镇、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库、通商贾以事货财、卑辞厚礼以事契丹。石敬瑭虽推诚以抚藩镇,但藩镇仍不服,尤耻臣于契丹。天福二年范延光据魏州叛乱,而石敬瑭派去的杨光远不但没有攻击范延光反而和他合伙反叛,石敬瑭的两个儿子也先后被杀;最后叛乱虽然平息,但两个儿子却失去了,叛乱给石敬瑭的打击很大。天福三年八月,魏州城仍未攻下、师劳民疲而士兵们都不愿再战,石敬瑭不得已改变了策略,两次派宦官朱宪到魏州招安范延光、保证不杀范延光和部下官兵,不久范延光接受了招安;天福四年杨光远擅杀范延光而石敬瑭因畏惧杨光远以致不敢法问。安重荣也在北方叛乱,他对石敬瑭卑事契丹非常不满而经常斥责路过的契丹使节,并上表指斥石敬瑭父事契丹、困耗中原,表示与契丹决一死战,石敬瑭发兵斩安重荣并将其头送与契丹。石敬瑭晚年尤为猜忌、不喜士人而专任宦官,由是宦官大盛;由于吏治腐败、朝纲紊乱,以至民怨四起。他又下令制定了许多残酷的法律,施加的刑罚多是一些惨不忍睹的方式,如割舌头、将人肢解、灌鼻子、放在锅里蒸煮等等。在称帝之前,石敬瑭不管是自己还是治理地方政务都很节俭,但做了皇帝后就开始奢侈起来,他的宫殿都用黄金、美玉、珠宝等物装饰得富丽堂皇,建国之初首都定在洛阳、后来又嫌其破旧而迁都汴州。天福七年(942年),契丹遣使来问吐谷浑之鼎,石敬瑭既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刘知远、更不敢得罪"父皇帝",由此忧郁成疾,于六月在屈辱中死去,时年五十一,谥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

主要事迹

军事征战

石敬瑭早年以勇猛善战闻名。清平之战率十余骑救李存勖,胡柳陂之战献破敌之策,袭取郓州身中刀伤仍力保主帅,杨村寨观阵时持戟救岳父李嗣源。926年(同光四年)劝李嗣源趁兵变之势南下攻取汴州,是其政治军事生涯的关键转折。称帝后,石敬瑭多次平定藩镇叛乱,但军事才能已不如前。

政治活动

石敬瑭的政治活动以借契丹之力称帝为核心。936年(清泰三年),他拒绝移镇天平军,在晋阳起兵,以割地、称臣、称儿为条件换取契丹出兵。称帝后,他对契丹曲意逢迎,尊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在内政方面,他任用桑维翰等文臣,推行减轻赋税、改革田租、改善监狱环境等政策,并下诏编修唐史。

行迹游踪

石敬瑭一生主要活动于今山西、河北、河南、陕西一带。早年随李嗣源征战于河北、山东等地;历任陕州、宣武、邺都、河东等镇节度使;称帝后定都汴梁(今河南开封)。

同时代人交往

石敬瑭与桑维翰、刘知远关系密切,桑维翰是其称帝的主要谋士,刘知远虽劝其不必称儿、割地,但仍是其重要部将。他与岳父李嗣源关系深厚,李嗣源对其有知遇之恩。他与耶律德光的关系是君臣与"父子"的混合体,以割地称臣换取帝位。

割让幽云十六州的后果

石敬瑭以割地、称臣、称儿为条件求契丹出兵,事成之后信守前言而割让幽云十六州。此十六州自东向西包括今天的天津、北京、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基本上都分布在长城的内侧,也即长城这条重要军事防线背后的战略支撑点,其中瀛、莫二州已深入到河北腹地数百里;失去这一片山势险峻的地区,中原王朝的整个北方就失去了一条阻击"胡人铁骑"的天然军事屏障,南下千里再无险可守,直至黄河岸边全部是一马平川,中原从此门户大开。此后四百年间,对于每一个中原王朝来说,收复幽云十六州始终是最重要的一个梦想。北方政权在获得燕云之地以后,一方面掌握了对中原长驱直入的军事便利,另一方面由于燕云地区的农耕经济与北国的游牧经济形成了良性互补,也极大地促进了北国社会的发展,使之更成为中原王朝的劲敌。史家论其弊说:"决鲸海以救焚,何逃没溺;饮鸩浆而止渴,终取丧亡。"刘知远当时的劝告尤为切中:"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用人、施政与断案

在用人上,石敬瑭晚年不喜士人而专任宦官,使宦官势力重新抬头;在施政上,他采纳桑维翰"推诚弃怨以抚藩镇、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库、通商贾以事货财、卑辞厚礼以事契丹"之策,又升汴州为东京开封府;但藩镇仍不服、尤耻臣于契丹,叛乱接连不断。他有时也亲自处理疑难案件:有小店的妇人与军士争执,妇人说自己在门外晒谷子而被军士的马吃了很多,军士却无法证明清白,石敬瑭便命属吏杀马验其肠中是否有谷——验无谷子而证明妇人诬陷,遂将其处死。又有人卖地给他分居的哥哥,价钱没有讲好而弟弟就要卖给别人,买主防以后生麻烦而让弟弟拿哥哥同意转卖的书面文书,哥哥不肯给而弟弟告到官府;石敬瑭判说"人之所以做不义之事,是由于我这个父母官新来,没有及时教育百姓",又说"哥哥得到好地,弟弟卖个好价钱,说有理都有理,说无理则都无理,但哥哥作为兄长不对的地方多一些,应该重打哥哥一顿板子。至于地,就卖给出高价的人",众人听了都很佩服其断案明了。

后世评议

石敬瑭千百年来一直是"儿皇帝"和"卖国贼"的形象代表。史家论其罪说:"敬瑭,西夷之人,姓氏无所从出,其举措虽不足责,然夷而进于中国,欲为天下主,不惟己当以礼义自力,四方之应者,固亦以礼义望我。乃急于近利,称臣契丹,割弃土壤,以父事之,其利不能以再世,其害乃及于无穷。故以功利谋国,而不本于礼义,未有不旋中其祸者也。"又有论者言:"天子者,天下之首也,蛮夷者,天下之足也。足反居上,首顾居下,倒悬如此,为国有人乎?"亦有从其晚节立论者,谓其"卒年五十有一,然晚节已不堪契丹陵辱之忿,设复寿者,安能必保信好之无亏哉"。此外,后世又有以离奇传言附会其登位者,如谓其为河东节度使时京城夜有狼入宫、人射之("射"与"石"音近、"狼"与"郎"同音),又有"天十四载石进"之语,皆属穿凿;而石敬瑭的恶名在历史上很难抹掉了。

人物关系

  • 石绍雍(父)、何氏(母)、石重英(兄,早亡)、石重信(子)、石重乂(子)、石重睿(子)、石重贵(养兄之子,继位为出帝)、李皇后(妻,李嗣源之女)、石重胤(养子)
  • 李嗣源(岳父兼主公)、桑维翰(谋主)、刘知远(部将,后为后汉高祖)、赵莹(宰相)、和凝(宰相)、冯道(宰相)
  • 李存勖(后唐庄宗)、李从厚(后唐闵帝)、李从珂(后唐末帝)、耶律德光(辽太宗)
  • 范延光、张从宾、安重荣、安从进、李金全(叛乱藩镇)

历史评价

五代/同期

刘知远曾劝谏石敬瑭:"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十)桑维翰则力主借契丹之力,认为"契丹必可信"。后晋出帝朝宰相冯道对石敬瑭多有维护,但对其割地称儿之举亦无正面评价。

宋元时期

《旧五代史》评价石敬瑭:"晋祖潜跃之前沈毅而已。及其为君也,旰食宵衣,礼贤从谏,慕黄、老之教,乐清净之风,以絁为衣,以麻为履,故能保其社稷,高朗令终。然而图事之初,召戎来援,猃狁自兹而孔炽,黔黎由是以罹殃。"既肯定其为政清廉、礼贤从谏,又批评其借契丹之兵导致祸患无穷。

《新五代史》对石敬瑭多有批评,欧阳修在晋本纪中借"残民以献其上,君臣同欲,贿赂公行"之语,讽刺后晋君臣搜刮民财以奉契丹。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桑维翰劝石敬瑭"推诚弃怨以抚藩镇",但对割地称儿之举亦持否定态度。

明清时期

明清史家对石敬瑭的批评更为严厉。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称石敬瑭"割地以赂夷狄,开千古卖国之端",认为其罪责远超刘知远等人。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论及燕云十六州之失,认为石敬瑭"贻祸中国数百年"。

近现代

吕思勉在《隋唐五代史》中指出,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使中原失去长城屏障,是导致两宋积弱的远因之一。陈寅恪在《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中论及五代沙陀政权时,认为石敬瑭借契丹之力建国有其现实考量,但割地称儿之举实为短视。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称石敬瑭为"卖国求荣的典型",认为其行为加剧了五代时期的混乱局面。近年来学界对石敬瑭的评价趋于多元,有学者从沙陀政权汉化与五代政治格局的角度重新审视其历史角色。

局部关系图谱

李嗣源↗岳父

后唐明宗,石敬瑭之妻永宁公主之父,对石敬瑭有知遇之恩,石敬瑭助其称帝

李存勖↗君臣

后唐庄宗,石敬瑭早年在其麾下征战,清平之战救其脱险

李从珂↗敌对

后唐末帝,猜忌石敬瑭,欲削其兵权,石敬瑭因此起兵反唐

耶律德光↗君臣

辽太宗,石敬瑭借其兵称帝,尊其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割燕云十六州

桑维翰↗同僚

石敬瑭主要谋士,力主借契丹之力称帝,后任后晋宰相

刘知远↗同僚

石敬瑭部将,劝其不必称儿、割地,后为后汉高祖

石重贵↗子女

石敬瑭养兄之子,被收为养子,石敬瑭死后继位为后晋出帝

孟知祥↗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天雄军节度使,率军征讨西川,被孟知祥击败

刘知远↗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刘知远早年两次救护石敬瑭脱难,后辅佐其建立后晋,为开国功臣。石敬瑭对刘知远既信任又猜忌。

李存勖↗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嗣源女婿,后晋高祖,曾参与讨伐李存勖

石重贵↗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养父子关系。石重贵本为石敬瑭之侄,生父石敬儒早逝后被收为养子。石敬瑭对石重贵颇为器重,临终前却曾托孤冯道欲立幼子石重睿,但未果。

李从珂↗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河东节度使。李从珂与石敬瑭皆为李嗣源手下骁将,彼此存有竞争之心。李从珂调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石敬瑭叛变并勾结契丹,最终灭亡后唐。

李嗣源↗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石敬瑭娶李嗣源第三女永宁公主,为李嗣源女婿。邺都之变中劝李嗣源决心谋反,后为后晋高祖。

耶律德光↗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晋高祖石敬瑭以称臣称子、割让燕云十六州为条件,获耶律德光出兵援助,被册立为帝

桑维翰↗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桑维翰是石敬瑭的心腹谋士和开国宰相,力劝其称帝并起草《称臣于契丹表》,石敬瑭对其极为信任,临终前嘱耶律德光勿弃之。

朱弘昭↗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朱弘昭在构陷安重诲时曾派人快马告知石敬瑭不要接待安重诲;后调镇时又调石敬瑭代替范延光。

刘昫↗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晋高祖,任刘昫为东都留守,判盐铁

董璋↗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天雄军节度使,东川行营招讨使,率兵讨伐董璋

耶律鲁不古↗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晋高祖,鲁不古导送其求援使者入朝

后晋↗时代关联

五代·后晋;五代·后晋

石绍雍 · 尚无对应词条

石敬瑭之父,沙陀名臬捩鸡,李克用部将,官至平、洺二州刺史,后晋建立后追尊为孝元皇帝

冯道 · 尚无对应词条

后晋宰相,石敬瑭托孤之臣,但最终立石重贵为帝

范延光 · 尚无对应词条

魏博节度使,天福二年叛乱,被石敬瑭平定

安重荣 · 尚无对应词条

成德节度使,天福七年叛乱,并接纳吐谷浑降部,引发契丹责问

张从宾 · 尚无对应词条

西京留守,天福二年随范延光叛乱,杀害石敬瑭二子石重信、石重乂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五代史·晋书·高祖纪》
  • 《新五代史·晋本纪第八》
  • 《资治通鉴》卷二百七十八至二百八十三
  •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上海古籍出版社
  • 王夫之:《读通鉴论》
  •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