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

人物生平

家世与随秦始皇巡游

胡亥是秦始皇之子，史载为秦始皇第十八子。《史记》记载，赵高曾教胡亥书写和狱律法令；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秦始皇东巡时，胡亥请求随行并获准。《史记》相关篇章分别记有“年二十一”和“生十二年而立”等说法，按此换算所得年份并不相同，现有材料不足以确定胡亥的生年或年龄。

沙丘继位

秦始皇在沙丘病重时，曾留书要求扶苏返回咸阳治丧；按《史记》的叙述，书信由赵高掌管，尚未交给使者。赵高与胡亥、李斯商议后，改变原信所定的继承安排，另作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并命扶苏、蒙恬自尽。秦始皇死讯一度被隐瞒，车驾仍照常受百官奏事；队伍返回咸阳、发布丧讯后，胡亥袭位，称二世皇帝。因此，本文将秦始皇去世及胡亥即位时间概述为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不细定月份。

胡亥即位后，先后参与始皇祭祀礼制的安排，并按史书记载，命令始皇后宫没有子女者殉葬。之后他任赵高为郎中令，逐渐依赖赵高处理政务；赵高则劝其严厉对待群臣和宗室。秦始皇之子女及近臣多人遭处死或被迫自尽，蒙恬、蒙毅兄弟也被杀。现存史书记载对受害者的地点、人数和处置方式分别叙述，本文不把各段数字简单合并为一个总数。

征发、工程与起义

前209年（秦二世元年春），胡亥与李斯东巡郡县，行至碣石、会稽等地，命随行大臣将姓名刻在秦始皇所立刻石旁。此举在《史记》中被解释为彰显始皇功业；本文仅据史书记载说明其行动，不推测胡亥个人动机。

二世时期，大型工程、守卫部署与粮运征发仍在继续。《史记》记秦廷续建阿房宫、征发五万材士屯卫咸阳，并要求郡县转输粮食和饲草；朝廷还加重刑罚，官员对上报反秦消息有所隐瞒或以“盗贼”称之。秦廷曾任章邯率骊山徒众出战，初期击败周章等部，随后又与陈胜、项梁等势力交战。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陈胜、吴广所部戍卒起兵，反秦力量在关东扩展。

前208年（秦二世二年），李斯等人曾请求停止或缓和大型工程和赋役，胡亥未接受；赵高又利用对皇帝的接近和李斯的失势，逐渐控制朝政。李斯后来被下狱并处死，赵高成为中丞相，政令多由其决定。前207年（秦二世三年七月），章邯向项羽投降，刘邦攻下武关，秦朝面临的军事局势进一步恶化。

望夷宫之变与身后

前207年（秦二世三年八月己亥），《史记》记赵高在朝廷献鹿称马，以观察群臣反应；随后，赵高与其弟赵成、女婿阎乐商议另立子婴。阎乐率领吏卒进入望夷宫，指责胡亥诛杀无道，拒绝其求见丞相、请求封王或为万户侯的要求，士兵遂逼其自杀。《资治通鉴》也记阎乐率兵入宫及胡亥自杀。

胡亥死后，赵高立其侄子子婴为秦王，而不再称帝。《史记》记胡亥以黔首礼葬于杜南宜春苑；刘邦进入咸阳后，子婴投降，秦朝终结。另有记载转述的现代考古信息称今称“胡亥墓”的墓冢形制或属汉代，故不能仅凭现存墓冢确定其为胡亥原葬墓。

出身与沙丘之变

胡亥为嬴姓赵氏，秦始皇第十八子，秦朝第二位皇帝，史称秦二世。其即位年龄存争议：《史记》载二十一岁登基，而《秦记》及部分学者考据为十二岁，学界认为《秦记》的史料价值要高于《史记》，故胡亥即位时为十二岁之说亦为一说。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左丞相李斯跟从，右丞相冯去疾留守京城；少子胡亥爱慕而请从，始皇许之。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书已封，在中车府令赵高行符玺事所，未授使者。丞相李斯认为皇帝在外地逝世，恐怕皇子们和各地乘机制造变故，就对此事严守秘密，不发布丧事消息；棺载辒凉车中，故幸宦者参乘，所至上食，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辒凉车中可其奏事。赵高与公子胡亥、丞相李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赐公子扶苏之书，而更诈为丞相李斯受始皇遗诏于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而赐死。其赐扶苏之书说："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蒙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封其书以皇帝玺，遣胡亥客奉书赐扶苏于上郡。使者至，发书，扶苏泣，入内舍欲自杀；蒙恬止扶苏说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而后死。使者数趣之，扶苏为人仁，谓蒙恬说"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蒙恬不肯死，使者即以属吏，系于阳周。接着继续往前走，从井陉到达九原，正赶上是暑天，皇上的尸体在辒凉车中发出了臭味，就下令随从官员让他们往车里装一石有腥臭气的咸鱼，让人们分不清尸臭和鱼臭。从直道至咸阳，发丧，太子胡亥袭位。

葬始皇与即位后的诛戮

九月，把始皇安葬在郦山。始皇当初刚刚登位就挖通治理了郦山，到统一天下后从中国各地送来七十多万徒役，凿地三重泉水那么深，灌注铜水填塞缝隙，把外棺放进去，又修造宫观、设置百官位次，把珍奇器物、珍宝怪石等搬了进去放得满满的；命令工匠制造由机关操纵的弓箭，如有人挖墓一走近就能射死他；用水银做成百川江河大海，用机器递相灌注输送，顶壁装有天文图象，下面置有地理图形；用娃娃鱼的油脂做成火炬，估计很久不会熄灭。葬既已下，有人言工匠为机、所藏皆知，藏重即泄，于是皆令从死，死者甚众；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墓上栽种草木，从外边看上去好像一座山。胡亥做了皇帝后，对其他众多的兄弟姐妹更是残忍有加。他遵循信用赵高、申明法令，暗中与赵高谋划说大臣不服、官吏尚强、诸公子必与我争，该怎么办；赵高说先帝之大臣皆天下累世名贵人、积功劳世以相传久矣，而今高素小贱，陛下幸称举令在上位管中事，大臣鞅鞅特以貌从臣、其心实不服，今上出不因此时案郡县守尉有罪者诛之，上以振威天下、下以除去上生平所不可者。二世说善，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于杜。赵高又说严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诛、至收族，灭大臣而远骨肉，贫者富之、贱者贵之，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所亲信者近之；二世然赵高之言，乃更为法律，于是群臣诸公子有罪辄下赵高令鞫治之，杀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财物入于县官，相连坐者不可胜数。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说"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将闾说阙廷之礼吾未尝敢不从宾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使者说臣不得与谋、奉书从事；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说"天乎！吾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公子高欲奔而恐收族，乃上书说先帝无恙时臣入则赐食、出则乘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厩之宝马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忠者无名以立于世，臣请从死，愿葬郦山之足；书上，胡亥大悦，召赵高而示之，说"此可谓急乎"，赵高说人臣当忧死而不暇、何变之得谋，胡亥可其书，赐钱十万以葬。蒙恬、蒙毅兄弟，胡亥起初想继续用他们，但赵高害怕他们对自己构成威胁，就向胡亥造谣；胡亥信以为真，不但没有释放蒙恬，还将蒙毅也囚禁在代郡的监狱中，后来派使者逼蒙毅自尽，然后又派人到阳周的监狱中逼蒙恬自杀，蒙恬开始不肯、声辩说要见胡亥请他收回诏命，使者不许，蒙恬见生还无望只得服毒自尽。

巡游天下与严法苛役

在胡亥即位的第二年，即公元前二〇九年年初，胡亥自称"朕年少，初即位，黔首未集附"，于是效法自己的父亲秦始皇也巡游天下：春，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著大臣从者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德而还。在巡游途中，赵高阴险地对胡亥说陛下这次巡游天下应该趁机树立自己的威信、把那些不听从的官吏诛杀，这样您才能有至高无上的威信；胡亥不问青红皂白就连连下令诛杀异己，结果弄得大臣们惶恐不安，赵高实际上把年少的胡亥当成了扩张自己权势的工具。四月，二世还至咸阳，说先帝为咸阳朝廷小故营阿房宫为室堂，未就会上崩、罢其作者复土郦山；郦山事大毕，今释阿房宫弗就，则是章先帝举事过也，于是复作阿房宫，外抚四夷如始皇之计；尽征其材士五万人为屯卫咸阳，令教射狗马禽兽，当食者多、度不足，下调郡县转输菽粟刍稿，皆令自赍粮食，咸阳三百里内不得食其谷，用法益刻深。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又作阿房之宫，治直道、驰道，赋敛愈重、戍徭无已。于是楚戍卒陈胜、吴广等乃作乱，起于山东，杰俊相立、自置为侯王，叛秦，兵至鸿门而却。秦二世元年七月，征调居住在里巷左边的贫民去防守渔阳；恰遇天下大雨、道路不通，他们估计已经误了到达渔阳规定的期限，按照法津规定都该杀头；情急之下陈胜、吴广领导戍卒杀死押解戍卒的将尉发动兵变，口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起义军推举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连克大泽乡和蕲县，陈胜自立为楚王、居陈，遣诸将徇地；山东郡县少年苦秦吏，皆杀其守尉令丞反以应陈涉，相立为侯王，合从西乡，名为伐秦，不可胜数。但二世胡亥根本不相信，只喜欢听天下太平的好话：谒者使东方来，以反者闻二世，二世怒而下吏；后使者至上问，对说"群盗，郡守尉方逐捕，今尽得，不足忧"，上悦。叔孙通了解胡亥，便说他们说的天下反叛根本就不对，先皇早已经拆毁了城墙、熔铸了天下兵器，有明主坐堂、有严明法令行于天下，国家安定、人民富足，谁还会造反，现在陈胜这些人只不过是几个盗贼而已，地方官正在积极追捕；胡亥听了满心欢喜，直夸叔孙通说得好，然后又问其他人，有的说陈胜是"盗贼"、有的则说是"造反"，说"盗贼"的没有事，说"造反"的就治罪，罪名是"非所宜言"，就是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赵高为达到自己彻底专权的目的，又对胡亥说了一大通话，大意是胡亥年轻、经验不足，而且皇帝也应该少和大臣们见面以免在大臣们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于是二世常居禁中，与赵高决诸事，朝中大小政事都由赵高一人独断专行。

李斯之死与望夷宫之变

李斯多次想找机会劝谏，二世不许；而二世反而责问李斯，说他有私议闻于韩非子，尧有天下时堂高三尺、采椽不斫、茅茨不翦，冬日鹿裘、夏日葛衣、粢粝之食、藜藿之羹，禹凿龙门、通大夏、疏九河而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面目黎黑，遂以死于外、葬于会稽；那么贵有天下者岂欲苦形劳神，此不肖人之所勉而非贤者之所务，贤人之有天下也专用天下适己而已；故吾愿赐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李斯惟恐胡亥听从赵高的话而自己失宠，于是写了一篇文章向胡亥献出了独断专权、酷法治民的治国方法，即用督察与治罪的方式来巩固中央集权、镇压百姓的反抗与违法。对于李斯这个原来的盟友，赵高也没有放过，借胡亥之手除掉了这个对手：他设计使胡亥对李斯不满，然后又找机会向胡亥诬陷李斯三个罪名，一是李斯原来参与了拥立胡亥即位、但后来总抱怨自己不受重用、想和胡亥分土做王，二是李斯的儿子李由为三川守而群盗吴广等西略地过去弗能禁，三是李斯作为丞相权利过大、超过了皇帝却还不满足、似乎有异心。李斯不得见二世，因上书言赵高之短，说臣疑其君无不危国、妾疑其夫无不危家，如今有大臣于陛下擅利擅害、与陛下无异，此甚不便，并历数司城子罕相宋、田常为简公臣之事为戒；二世说赵高故宦人也，然不为安肆志、不以危易心、絜修善，自使至此，以忠得进、以信守位，朕实贤之。赵高知道和李斯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就进一步地罗织罪名诬陷李斯；胡亥将李斯抓捕、交给赵高负责审理，赵高对李斯用尽了酷刑逼李斯认罪，李斯无法忍受酷刑折磨只得屈打成招。二世二年七月，具李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李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中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李斯已死，二世拜赵高为中丞相，事无大小辄决于高。赵高虽然大权在握，但也害怕大臣们联合起来反对他，为了试验大臣对他的真实态度，精心策划了指鹿为马之事：八月己亥，赵高持鹿献于二世说"马也"，二世笑说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赵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这件事过去后，胡亥却以为自己得了迷惑病，于是叫来太卜掐算，太卜说他祭祀时斋戒不好，胡亥便入上林斋戒，日游弋猎，有行人入上林中，二世自射杀之；赵高知道后又借题发挥，先让他的女婿阎乐上奏说不知谁杀了人将尸首扔到了苑中，然后又装模做样地对胡亥说皇帝因为是天子，射死了无罪的人要受上天的惩罚、鬼神会奉命降灾；胡亥很害怕，赵高趁机叫他到别处的行宫去暂时躲一躲，胡亥乃出居望夷之宫，赵高在朝中俨然皇帝一般。到这时，胡亥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赵高说的天下太平竟是谎言；他梦见一只白虎咬了他车驾的左骖马，他杀了那只白虎但心中不乐，就去问解梦的人，解梦人卜得卦辞说"泾水为祟"；二世乃斋于望夷宫、欲祠泾、沉四白马，派人以起义者日益逼近之事谴责赵高。赵高恐惧不安，就暗中跟他的女婿咸阳县令阎乐、他的弟弟赵成商量说皇上不听劝谏、如今事态危急、想要把罪祸推给咱们家族，他想另立天子、改立公子婴，因为子婴仁俭、百姓都拥护他的话；于是让郎中令作内应，谎称有大盗，命令阎乐召集官吏发兵追捕，又劫持了阎乐的母亲安置到赵高府中当人质。阎乐带领官兵一千多人到望夷宫殿门前，捆绑上卫令仆射喝问盗贼从哪里进去了、为什么不阻止，卫令说皇宫周围警卫哨所都有卫兵防守十分严密、盗贼怎么敢进入宫中，阎乐就斩了卫令、带领官兵径直冲进去，一边走一边射箭，郎官宦官大为吃惊，有的逃跑、有的格斗，格斗的就被杀死、被杀的有几十人。郎中令和阎乐一同冲进去，用箭射中了二世的帷帐；二世很生气、召唤左右的人，左右的人都慌乱了不敢动手，旁边有一个宦官服侍着二世不敢离开。二世进入内宫对他说"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竟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宦官说"为臣不敢说才得以保住性命，如果早说我们这班人早就都被您杀了"。阎乐走上前去历数二世的罪状说"足下骄恣，诛杀无道，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为计"；二世说希望得到一个郡做个王，阎乐不答应；又说希望做个万户侯，还是不答应；又说愿意和妻子儿女去做普通百姓、跟诸公子一样；阎乐说"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于是指挥士兵上前，二世自杀。胡亥以黔首之礼埋葬，墓地在杜南的宜春苑中。

主要事迹

继位安排与宫廷权力

传世史籍把沙丘继承安排作为胡亥统治的起点，记其与赵高、李斯共同改变原定继承文书。即位后，他将赵高置于宫廷要职并接受其处理政事的建议；随着政务信息由赵高把持，胡亥对朝廷与地方局势的掌握受到限制。

工程、守卫与粮运征发

二世时期继续修建阿房宫、增派咸阳守卫并调运郡县粮草。《史记》记征发五万材士屯卫咸阳、郡县负责转输粮食；李斯等人请求减轻工程和赋役而未获同意。这些措施是秦末文献记述的内政内容之一，资料没有提供足以将秦亡归结为单一政策的证据。

对秦末起义的军事应对

陈胜、吴广起兵后，秦廷释放骊山刑徒并授予兵器，由章邯统率镇压，前期取得若干战果。后来秦军在钜鹿战局中失利，章邯请求援助未能扭转局势，最终投降项羽。此后刘邦由武关进入关中，秦廷已难以恢复对各地的控制。

赵高专权之术

胡亥即位后极度宠信赵高，将朝政大权完全交予，甚至身居宫中、不见群臣，由赵高充当群臣与自己的联络人。胡亥死后，其人生中所有的行动都是在赵高的指导下进行的；他把赵高视为始皇帝死后的唯一依靠，几乎赋予了儿子对父亲的信赖，这种绝对的依赖关系导致赵高得以专权。赵高的手法有三：其一为以严法刻刑立威，劝二世严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诛、至收族，灭大臣而远骨肉，尽除去先帝之故臣而更置亲信；其二为使二世隔绝于外朝，说先帝临制天下久故群臣不敢为非，今陛下富于春秋、初即位，奈何与公卿廷决事，事即有误、示群臣短也，天子称朕固不闻声，于是二世常居禁中与赵高决诸事；其三为指鹿为马以试群臣，持鹿献于二世说这是马，问左右，言鹿者赵高阴中之以法，从此群臣皆畏赵高。此外赵高的女婿阎乐做了都城咸阳的县令、其弟赵成等亦居要职，其他朝中要职也遍布赵高的党羽，胡亥只知道自己享乐，对赵高的这些阴谋动作毫无防备，最终死在了赵高之手。

平叛与章邯之降

胡亥起初并不了解天下的真实情况，等到陈胜的军队逼近了都城咸阳才着了急，听从了少府章邯的建议，让他率领释放的骊山刑徒出战迎敌。二世二年冬，陈涉所遣周章等将西至戏，兵数十万，二世大惊，与群臣谋说"奈何"；章邯说盗已至、众强，今发近县不及矣，郦山徒多，请赦之、授兵以击之。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将，击破周章军而走，遂杀章曹阳；二世益遣长史司马欣、董翳佐章邯击盗，杀陈胜于城父、破项梁于定陶、灭魏咎于临济，楚地盗名将已死，章邯乃北渡河击赵王歇等于钜鹿。这些刑徒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身体强壮，刚刚被释放、士气很高，在勇将章邯的率领下初期打了很多胜仗。然而项羽破釜沉舟与章邯决战使章邯作战失利，章邯向胡亥求救兵增援又被赵高猜疑拒绝发兵，走投无路的章邯最终投降了项羽：章邯使人见项羽欲约，项羽召军吏谋之说粮少、欲听其约，军吏皆说善，项羽乃与期于洹水南殷墟上；已盟，章邯见项羽而流涕、为言赵高，项羽乃立章邯为雍王、置楚军中，使长史欣为上将军将秦军为前行。到这时胡亥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赵高说的天下太平竟是谎言，如今天下已经乱得要亡国了，胡亥言谈之中对赵高很是不满，而原来就有篡位之心的赵高干脆先动手了。原来赵高以前多次说"关东的盗贼成不了什么气候"，后来项羽在钜鹿城下俘虏了王离等人并继续前进，章邯等人的军队多次败退、上书请求增援，燕、赵、齐、楚、韩、魏都自立为王，从函谷关往东大抵全部背叛了秦朝官吏而响应诸侯，诸侯都率兵西进；沛公率领几万人屠灭了武关，派人来跟赵高秘密接触，赵高害怕二世发怒、诛杀加害自身，就谎称有病不去朝见皇上。

陵墓与身后

胡亥没有单独的列传，他的记载司马迁分别记在《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和《史记·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中。其墓封土为圆丘形，底径二十五米、高六米，围绕墓冢建有青砖花墙；墓冢北立有清乾隆四十一年陕西巡抚毕沅所书"秦二世皇帝陵"石碑一通，碑阴刻周新命撰《夜役说》，内容与胡亥无关，另有石兽一对，高一米、长零点七五米。据二〇〇九年西安文物考古工作者对该墓考古勘探，发现该墓为长斜坡墓道砖券多室墓，以其墓葬形制推测应属汉代墓葬。二〇一〇年九月，依托胡亥墓园建成西安曲江秦二世陵遗址公园，园区分为展馆区和遗址区两大部分。一九五六年八月，胡亥墓被陕西省人民委员会公布为第一批陕西省文物保护单位；一九九二年四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公布其保护范围为：重点保护区为墓冢，一般保护区为墓园围墙内，建设控制地带为以墓冢为中心外延五十米。此外，关于胡亥即位亦有出土文献称其是奉秦始皇遗诏继位，包括湖南益阳兔子山遗址出土秦二世诏书木牍以及《赵正书》；不过前者是秦二世自述，故可靠性受到质疑。

人物关系

• 秦始皇：父亲；秦朝建立者。胡亥随其东巡，并在其死后继位。
• 扶苏：长兄及原继承人；《史记》记其在沙丘事件后被赐死。
• 赵高：曾教授胡亥书写与狱律，后任郎中令并掌握朝政；与李斯共同参与改变继承安排，最终策动望夷宫政变。
• 李斯：秦朝丞相；参与沙丘继承安排，后被赵高构陷并处死。
• 蒙恬：秦将；与扶苏一同被赐死。
• 蒙毅：秦朝近臣、蒙恬之弟；胡亥即位后被杀。
• 阎乐：赵高女婿、咸阳县令；率兵进入望夷宫并逼迫胡亥自杀。
• 子婴：胡亥之兄子（侄）；胡亥死后被赵高立为秦王。
• 陈胜、吴广：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起义的领袖，其起兵成为秦末反秦战争的重要开端。

历史评价

西汉论者

贾谊《过秦论·中篇》以二世朝继续征发、繁刑严诛而未能缓和秦政，说明秦廷失去民心的过程，并以此向汉初统治者提出政治警示。这是贾谊的论政文章，其论述带有以秦亡为鉴的目的，不应与逐项记录事件的史料混为一谈。

史家叙述

《史记》将胡亥继位、采纳赵高建议、宗室与大臣被诛、反秦战争及望夷宫自杀连贯叙述；《资治通鉴》也以二世朝刑政和战争变化说明秦末政局。两部史书呈现了胡亥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政治责任，但其记载同时说明秦廷决策、战争和地方起兵交错发生。现有材料不足以把秦朝覆亡仅归结为胡亥个人性格或单一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