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李特祖籍巴西郡宕渠县（今四川渠县），其先祖在曹魏时期被迁至略阳（今甘肃秦安）。李特兄弟五人，他排行第二，与兄弟皆精于骑射，以武略闻名，乡里纷纷归附。李特身长八尺，性格雄武，颇有威望。早年事迹不详，但可知其家族在当地有一定势力。 ### 避乱入蜀 298年（元康八年），关中地区因齐万年之乱（296年—299年）而动荡不安，加之连年饥荒，李特兄弟与关中流民一同南迁入蜀。朝廷起初不许流民进入蜀地，只让他们留驻汉中，并派侍御史李苾前往监察。但李苾受贿后上奏朝廷，允许流民进入益州、梁州。李特兄弟遂得以在蜀地定居。 ### 依附赵廞 300年（永康元年），益州刺史赵廞因害怕受贾南风牵连，又见晋室内乱，遂起割据之心。他开仓赈济流民，收买人心，并厚待李特兄弟，以之为爪牙。李特兄弟倚仗赵廞势力，聚众为盗，蜀人深以为患。赵廞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并任命李特弟李庠为威寇将军。但李庠通晓兵法，军容严整，赵廞心生忌惮，于次年（301年）杀害李庠。李特兄弟虽被赵廞任命为督护以安抚，但心怀怨恨，引兵北归绵竹。随后李特秘密招募七千余人，夜袭赵廞军队，攻破成都。赵廞逃亡被杀，李特纵兵大掠，并派使者向朝廷陈述赵廞罪状。 ### 结恩流民 赵廞败亡后，朝廷派梁州刺史罗尚接任益州刺史。李特畏惧罗尚，派弟李驤带着宝物迎接，罗尚大喜。但广汉太守辛冉等劝罗尚杀李流，罗尚未从。朝廷随后下令秦、雍二州召回流民还乡，李特因中原已乱，不愿北归，派阎式请求罗尚延期，又贿赂罗尚和御史冯该，得以推迟至秋后。朝廷以平定赵廞之功封李特为宣威将军、长乐乡侯，但辛冉未如实上报流人功劳，招致众人怨恨。七月，罗尚催逼流民起程，流民不愿归去，且未收割谷物，缺乏旅费。李特再请延期至冬季，罗尚听从辛冉、李苾之言，拒绝。辛冉欲杀流民首领以夺其财物，在关口搜夺流民物资。阎式见状，劝李特防备。李特因多次为流民发声，获得流民归心，短时间内聚集二万余人，分为两营，由李特和李流分别统领。 ### 叛晋自立 不久，辛冉派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等领兵三万进攻李特，罗尚亦派督护田佐助战。李特早有准备，伏兵出击，大败敌军，杀死曾元、张显、田佐，并将首级送给罗尚。李特由此正式反晋。流民共推李特为主，上书请行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李特随后领兵进攻广汉，辛冉不敌，退奔德阳。李特攻占广汉后，进围成都。罗尚贪婪残暴，李特则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济，礼贤下士，军纪肃然，获得人民支持。李特屡败罗尚，罗尚死守成都，向梁州和南夷都尉李毅求救。 ### 建立政权 302年（永宁二年），河间王司马颙派衙博、张微讨伐李特，李毅亦派兵支援罗尚。李特先击溃张龟，又命李荡、李雄攻衙博，收降巴西郡和葭萌。同年，李特自称大将军、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建元建初。随后进攻张微，初战不利，幸李荡援军赶到，拼死击溃张微并斩杀之。李特又多次击败罗尚和梁州刺史许雄的军队，获得大量兵器盔甲。 ### 中计被杀 303年（太安二年），李特击溃罗尚水军，再攻成都，蜀郡太守徐俭以少城投降。李特进城后仅取马匹，不事抢掠，并改元建初（按：此处与上文永宁二年建元建初重复，实为同一事件，见“历史评价”部分）。蜀人聚居成坞，款待李特，李特派人安抚，并让流民到坞内取食以省军粮。李流和上官惇劝李特提防各坞有二心，李特不听。此时荆州刺史宗岱、建平太守孙阜率水军救援罗尚，李特派李荡等抵御。宗岱军势强盛，各坞生变。罗尚派益州从事任叡诈降，暗中联络坞主，假称成都城内粮尽。二月，罗尚率兵乘虚袭击李特，各坞响应，李特大败，退守新繁。李特见罗尚退兵，率军追击，被罗尚大军反击，李特与李辅、李远战死，尸体被焚毁，首级送洛阳。其弟李流接管部众。

族属、早年在州中的声望与流民入蜀

李特是氐族人，祖籍巴西郡宕渠县，其先祖在曹魏时期被迁至略阳临渭；由于巴国当时对氐族人专门征收的捐税称为賨布，汉人常常又把氐人叫作"賨人"。他兄弟五人而排行第二，与兄弟皆精于骑射、以武略闻名，乡里纷纷归附。他年轻时在州中任职而其见解很不寻常，身高八尺、有才能而勇武、善于骑马射箭，性情沉稳、刚毅有度量，为人仗义好打抱不平，因此州中与他志同道合的人都归附于他。元康年间关中因齐万年之乱而动荡，加之连年大荒，略阳、天水等六郡的百姓流亡迁移、"寻找粮谷进入汉川的有几万家"；在迁移路途中常有病弱与穷苦之人，李特兄弟救助赈济、保护这些人，从此得到众人之心。流亡百姓到汉中后上书请求在巴、蜀寄食，朝廷不允许，派侍御史李宓持节前往慰劳并监察他们、不让他们进入剑阁；李宓到汉中后接受流民贿赂而上表说："流民有十万多人，不是汉中一个郡所能够救济，如果东往荆州，水流湍急危险，而且没有船只。蜀地有粮食储备，百姓丰足富裕，可以让流民前往那里解决吃饭问题。"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流民散布于梁州、益州而不能禁止。李特到达剑阁、观看当地险峻的地势时长叹说："（刘禅）拥有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投降别人，难道不是才能平庸、低下的人吗？"与他一同逃荒的阎式、李远、任回等人都很惊叹，认为李特很不一般。

依附赵廞、李庠之死与袭破成都

300年（永康元年）十一月，朝廷下诏征召（成都）内史耿滕代替赵廞为益州刺史。当时赵廞与贾南风是姻亲，听说朝廷征召而非常害怕，加上看到晋朝衰微败乱，心里已存有占据蜀地的愿望，于是拿出仓库中的粮食赈济流民以收买民心；又因李特兄弟材力勇武、手下都是巴西郡人与赵廞同郡，赵廞对待他们非常优厚，作为自己的爪牙。李特等人凭仗赵廞的权势专门聚众作强盗，蜀人十分忌恨他们；耿滕曾多次秘密奏报朝廷说："流民剽悍骁勇，而蜀人怯懦软弱，主人对付不了客人，一定会造成祸乱，应该让流民还归本土。如果让他们留在地势险要的蜀地，恐怕秦州、雍州地区的灾祸就要转移到梁、益地区。"赵廞听说后非常憎恨耿滕。益州接到诏书后派文武官员一千多人迎接耿滕，耿滕率众人进入州城，赵廞派徒众迎击于西门，耿滕战败而死。同年赵廞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安排僚属、改换所属郡守县令，晋朝廷所任命的官员没有敢不听从的。李特的弟弟李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惇、李攀、费佗、苻成、隗伯等率四千骑兵归附赵廞，赵廞任命李庠为威寇将军、封阳泉亭侯，看作亲信心腹，让他募集六郡强壮勇武之人发展到一万余人以截断北来的道路；李庠为人骁勇、很得人心、号称东羌良将，赵廞因此逐渐忌恨他而没有明说。301年二月，长史杜淑、张粲劝赵廞说："将军刚刚起兵，就仓促派李庠在外掌握重兵。他不是我们的族类，一定不会和我们一条心，这是倒转长矛交给别人让他向我们攻击，应当尽快设法对付他。"正碰上李庠劝说赵廞称帝，杜淑、张粲便告诉赵廞这是李庠大逆不道，遂把李庠与其子侄十余人一齐杀害；当时李特、李流都在外带兵，赵廞派人安抚说"李庠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应判死罪。与你们兄弟不相干"，并任命李特、李流为督将。李特、李流怨恨赵廞，便带兵回到（绵竹）。赵廞担心朝廷讨伐自己，派长史费远、蜀郡太守李苾、督护常俊率一万余人截断北来的道路、驻扎在绵竹的石亭；李特秘密聚集七千多人夜袭并击败其军，费远等大败，李特"用火烧他们，烧死者十有八九"，于是进攻成都。赵廞得知兵马到来而惊慌失措，费远、李宓、军祭酒张征等趁夜破门出逃，文武官员全部跑散；赵廞只与妻子儿女乘小船逃走，到（广都）时被随从朱竺杀死。李特进入成都后放任士兵大肆抢掠、害死西夷护军姜发、杀死赵廞的长史袁治及其所设置的官吏，并派僚属王角、李基前往洛阳陈述赵廞的罪状。

与罗尚周旋、催遣之争与反晋起兵

朝廷任命罗尚为平西将军兼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等率七千多人进入蜀地。李特等人听说罗尚到来而非常惧怕，派弟弟李骧在路上迎接并献上珍宝古玩，罗尚非常高兴而任用李骧为骑督；李特又与弟弟在绵竹以牛酒犒劳罗尚。王敦、辛冉劝罗尚说"李特等人专会作盗贼，应当趁机除掉，否则一定是后患"，罗尚没有听从；辛冉与李特以前有过交往，便对李特说"故人相逢，不是吉祥便是凶险"，李特因此深深猜疑害怕。朝廷下令召回流民，并派御史冯该、张昌监督执行；李特的哥哥李辅一直留在家乡略阳，托辞迎接家人而从略阳来到蜀地，告诉李特说"中原刚发生过变乱，不必回去"，李特认为有道理，于是产生了占据巴蜀称雄的想法，便多次让阎式拜访罗尚请求通融、暂且停留到秋天，并贿赂罗尚与冯该而得到同意。朝廷讨论讨平赵廞之功，任命李特为宣威将军、封长乐乡侯，李流为奋威将军、封武阳侯，并要罗列同李特一起讨伐赵廞的六郡流民名单准备赐赏；正逢辛冉因不是按常规受征而来、不愿应召，又想把消灭赵廞之功占为己有，遂不执行朝廷旨意、不如实上报，大家都怨恨他。罗尚派从事催促监督遣送流民、限令七月上路，而辛冉性情贪婪凶暴，打算杀掉流民首领以掠取流民财产，便和李宓告诉罗尚说"流民以前趁赵廞叛乱剽窃抢掠很多财物，应当下发公文设置关卡收取这些财物"，罗尚于是传檄各地要求开始遣返，并派梓潼太守张演在各路口要地设置关卡搜索财宝。当时流民分布在梁州、益州为人当佣工，听说州郡逼迫遣返而人人忧愁怨恨，得知李特兄弟频频请求留一段时间都感激并依赖他们；况且雨季就要到来而庄稼还没有收割、流民没有上路的路费，于是结伴前去见李特。李特就在绵竹建起大营以安置流民，并写信给辛冉请求宽限；辛冉大怒而派人分头在大路要口张榜悬赏捉拿李特兄弟，李特见到后非常害怕、将榜全部取下带回，和李骧改写悬赏内容为："能够送来六郡的豪强李、任、阎、赵、杨、上官以及氐、叟的侯王首级一个，赏布帛百匹。"因此流民大为恐惧而都前往归附李特，"骑着马带着弓箭，不到一个月就超过两万徒众"，李流也聚集了数千徒众。

赤祖分营、伏击曾元与李特的名号

十月李特驻扎赤祖，分成两个营盘：李特住北营、李流住东营。李特派阎式去见罗尚请求重新确定期限，阎式看到要冲之处正在营建栅栏、图谋捕取流民，感叹说"民心正不安定，现在却急于遣送，变乱就要发生"；他又得知辛冉、李宓的态度不会改变，便辞别罗尚返回绵竹。罗尚对阎式说"你就权且告诉流民说，我的意见是听任放宽期限"，阎式答："您受奸说蒙蔽，恐怕没有宽期的道理，百姓是卑弱而不能轻视的，现在不讲道理一味催促他们，众怒难犯，恐怕为祸不浅。"罗尚说"是的，我不欺骗你，你走吧"。阎式回到绵竹对李特说，罗尚虽如此说也不可相信，因为"罗尚的威势和刑法都没有确立，辛冉等人都各把持着强大的兵力，一旦他们变乱，也不是罗尚所能制服的，应当作好充分准备"，李特采纳其言。辛冉、李苾互相商议说："罗尚贪婪而无决断能力，日复一日，使流民奸诈的计谋能够得以施展。李特兄弟都具有雄武的才能，我们势必会被李特俘虏，应当为此作出决策，罗尚不值得再去请示。"于是派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刘并等暗地带领三万步兵骑兵袭击李特的营帐，罗尚听说后也派督护田佐援助曾元。李特原本就掌握情况，修理甲胄、磨好兵器、严密戒备而等待；曾元等人到来后，他按兵不动，等到对方人马进来一半时伏兵突然猛击，杀死田佐、曾元、张显，并把三人的首级送到罗尚、辛冉那里给他们看。罗尚对属下军官说："李特这个贼虏终于势成而离去，而广汉太守辛冉不听我的话，使李特的气势更为嚣张，现在怎么办？"于是六郡流民一致推举李特为首领，他又让部曲督李含、县令任臧、始昌县令阎式、谏议大夫李攀、县令李远、将兵都尉杨褒等上书，请求依照梁统奉窦融的旧事推举李特为行镇北大将军、依正式程序拜官受爵，同时以其弟李流为镇东将军、号称东督护，兄李辅为骠骑将军，弟李骧为骁骑将军；随后进军攻打辛冉，屡战皆胜，罗尚派李宓、费远救援辛冉而二人畏惧李特不敢向前，辛冉在广汉计穷力竭而突围投奔他处。李特占据广汉，以李超为太守，继而进军成都。罗尚给阎式去信，阎式回信责备他听信任用谗言构陷之人、想要讨伐流民，并陈述李特兄弟为王室立功以使益州安宁；罗尚看信后知道李特将有更大图谋，遂环城固守并向梁、宁二州求救。于是李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秉承旨意进行封拜，完全依照窦融在河西时的旧事"：以（李辅）为武威将军，次子李荡为镇军将军，少子（李雄）为前将军，李含为西夷校尉，李含之子、任回、李恭、上官晶、李攀、费佗等为将帅，任臧、上官惇、杨褒、杨珪、王达、麹歆等为卫士，李远、李博、夕斌、严柽、上官琦、李涛、王怀等为僚属，阎式为谋主，何世、赵肃为心腹。罗尚平素贪婪残忍、是百姓的祸害，李特则与蜀地百姓约法三章、"遍施恩惠，取消劳役，赈济帮助百姓，以礼尊待贤人，提拔怀才不遇之士"，军队政务严肃井然，"蜀地百姓非常高兴"；罗尚多次被击败，便设置大量工事、沿着郫水安营扎寨，战线长达七百里与李特对峙。302年（永宁二年），河间王司马颙派衙博、张微讨伐李特而李毅也派兵支援罗尚；李特先击溃张龟，又命李荡、李雄攻衙博、收降巴西郡与葭萌，随后自称大将军、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建元建初。303年（太安二年），他击溃罗尚水军、再攻成都而蜀郡太守徐俭以少城投降；入城后他仅取马匹而不事抢掠，蜀人聚居成坞并款待他，他派人安抚并让流民到坞内取食以省军粮，李流与上官惇劝他提防各坞有二心而他不听。此时荆州刺史宗岱、建平太守孙阜率水军救援罗尚，罗尚又派益州从事任叡诈降、暗中联络坞主，假称成都城内粮尽；二月罗尚率兵乘虚袭击李特而各坞响应，李特大败退守新繁，见罗尚退兵便率军追击，被罗尚大军反击，李特与李辅、李远战死，尸体被焚毁、首级送往洛阳，其弟李流接管部众。

主要事迹

领导流民起义

李特是西晋末年流民起义的核心领袖。他利用流民对还乡的恐惧和对官府的不满，聚众二万余，在绵竹起兵，反抗朝廷的强制迁徙政策。他的起义动摇了西晋在益州的统治，为成汉政权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 建立割据势力 李特攻占广汉、成都少城后，自称大将军、益州牧，建立建初年号，形成割据政权。他约法三章，赈济百姓，礼贤下士，获得蜀人支持，使流民政权一度稳定。 ### 军事活动 李特多次击败罗尚、辛冉、衙博、张微等官军，如绵竹伏击战、广汉之战、成都之战等。他的军事才能和流民的勇猛，使他在初期屡战屡胜，但最终因轻敌中计而败亡。 ### 与同时代人的交往 李特与兄弟李庠、李流、李驤等共同起事，与赵廞有合作与冲突，与罗尚、辛冉等为敌对关系。他善于收揽人心，如派阎式、李驤等与官府周旋，贿赂罗尚、冯该等，以争取时间。

流民政权的组织方式、与官府周旋的手法与其速亡的原因

李特的起兵并非单纯的地方叛乱，而是以西晋对流民的强制遣返政策为直接诱因的流民政权。其组织方式有三个可查的特点：一是以宗族与乡里为骨干，其兄弟李庠、李流、李骧、李辅以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惇、李攀、费佗等人都居于要职，六郡流民的部曲督、县令、都尉等原有首领则被纳入上书与拜官的名单，从而使"流民"变成可指挥的军事集团；二是借用朝廷的名义与先例，他先受朝廷宣威将军、长乐乡侯之封，后又"依梁统奉窦融故事"请行镇北大将军之号，最终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秉承旨意进行封拜，完全依照窦融在河西时的旧事"，即以合法性话语包装割据；三是与蜀地百姓约法三章、遍施恩惠、取消劳役、礼待贤人、提拔怀才不遇之士，从而使一个以流民为主体的政权在短时间内获得当地支持。与之相对，罗尚"平素贪婪残忍，是百姓的祸害"，这一对比是李特得以屡胜的重要条件。

其与官府周旋的手法也相当具体：他派阎式多次拜访罗尚请求延期，又贿赂罗尚与御史冯该，把遣返期限由七月推至秋后；阎式在罗尚处观察到"要冲在营建栅栏，图谋捕取流民"而劝李特备战，事后又判断"罗尚的威势和刑法都没有确立，辛冉等人都各把持着强大的兵力"，这一判断在辛冉、李苾擅自派曾元率三万兵袭击李特之事上得到验证；而李特改写辛冉悬赏榜文为"送来六郡豪强及氐、叟侯王首级者赏布帛百匹"，则是把对方的恐吓转化为流民归附的动力，"不到一个月就超过两万徒众"。就速亡的原因而言，他的失败亦非单一：其一，他"仅取马匹，不事抢掠"而入成都，却对"蜀人聚居成坞"的形势缺乏警惕，拒绝李流与上官惇关于各坞可能二心的劝告，并让流民入坞取食，等于把军粮与安全同时交给地方坞堡；其二，罗尚方面以任叡诈降、联络坞主并假称城中粮尽，正是利用了这一松懈；其三，宗岱、孙阜的水军来援使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各坞随之生变；其四，他见罗尚退兵便率军追击，在敌军反击之下战死于新繁，尸身被焚、首级送洛阳。综合而言，李特在四年之间完成了由流民首领到割据政权建立者的转变，其政权组织的宗族性、合法性话语的借用与对民心的经营都留下了清晰的记录，而其骤败则与对坞堡势力的误判以及最后追击时的轻敌直接相关；此后其弟李流、其子李雄继续经营，最终建立成汉，说明他所奠定的基础并未因其死亡而消失。

人物关系

• 父亲：李慕
• 兄弟：李辅（兄）、李庠（弟）、李流（弟）、李驤（弟）
• 妻妾：罗氏
• 子女：李始（长子）、李荡（次子）、李雄（幼子，成汉武帝） ### 师友
• 无明确师承关系，但与流民领袖如阎式、上官惇等为同僚。 ### 君臣
• 与西晋朝廷为敌对关系，与罗尚、辛冉等为敌对将领。 ### 冲突
• 与赵廞：因李庠被杀，反目成仇。
• 与罗尚：因还乡政策，多次交战。
• 与辛冉：因封赏不公和迫害流民，矛盾激化。

历史评价

晋代/同期

• 《晋书·载记第二十》评价李特“雄武多权略”，但“不知抚恤百姓，终致败亡”。（《晋书》）
• 罗尚等官员视李特为“逆贼”，但蜀地百姓“多附之”。（《资治通鉴》）
• 流民群体感念李特“赈施”，推其为主。（《晋书》） ### 南北朝至隋唐
• 北魏崔鸿《十六国春秋》将李特列入“成汉”开国奠基者，称其“有雄才”。（《十六国春秋》）
• 唐代房玄龄等修《晋书》，将李特列入“载记”，视其为僭伪之主，但承认其“得流民心”。（《晋书》） ### 宋元明清
• 宋代司马光《资治通鉴》详载李特事迹，评价其“虽能得众，然无远略”。（《资治通鉴》）
•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批评李特“不知防坞主之变”，认为其败亡在于“轻信”。（《读通鉴论》） ### 近现代
• 现代学者认为李特是“流民起义的杰出领袖”，为成汉政权奠定基础。（《中国通史》简本）
• 郭沫若在《中国史稿》中称李特“代表了流民的利益”，其失败是“历史的局限”。（《中国史稿》）
• 当代研究者强调李特“约法三章”的进步意义，但指出其“缺乏政治远见”。（《十六国北朝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