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良弼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纥石烈良弼出身女真纥石烈氏，为回怕川人。曾祖忽懒，祖忒不鲁，父太宇，世袭蒲辇之职，后迁居西京路大同府宣宁县（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纥石烈氏为女真望族，世袭猛安谋克，家世显赫。 天会年间（1123年—1137年），金朝廷下令从各路选拔女真籍学生送往京师上京（今黑龙江阿城）学习女真文字。纥石烈良弼与纳合椿年都在童年即被选中。赴京途中，恰逢丞相完颜希尹因事出京。良弼感叹道：“吾辈学丞相文字，千里来京师，固当一见。”遂入传舍求见，拜于堂下。完颜希尹问是何家小儿，良弼自荐说：“有司所荐学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问其所学，良弼应对自如，毫无惧色。完颜希尹大为赏识，断言“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留其盘桓数日。

少年得志与仕途初升

1132年（天会十年），年仅十四岁的纥石烈良弼被任命为北京教授，教授女真文字，学徒常达二百人。当时人评价说：“前有谷神（完颜希尹），后有娄室。”跟他学习的人后来多成为名臣。1135年（天会十三年），十七岁的良弼补尚书省令史。他天资过人，簿书过目即能得其隐奥，即使是大文章，也能口占立成，词理俱佳，在当时学习完颜希尹文字者中号称第一。不久出任吏部主事。

天德初年（1149年—1150年），良弼累官吏部郎中，改任右司郎中，借秘书少监之名为宋主岁元使，出使南宋。当时纳合椿年已任参知政事，他举荐良弼才能胜过自己，于是良弼被委任为刑部尚书，并获赐名“纥石烈良弼”（原名娄室）。海陵王完颜亮曾评价说：“左丞相张浩练达事务，而颇不实。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无所阿谄。”又对纳合椿年说：“卿可谓举能矣。常人多嫉胜己者，卿举胜于己者，贤于人远矣。”良弼音吐清亮，海陵王诏谕臣下时，必令良弼传旨，闻者莫不耸动，因此他常被召见问对。

海陵朝的重臣

1157年（正隆二年）十二月，纥石烈良弼拜参知政事。1158年（正隆三年）七月，升为尚书右丞。1159年（正隆四年）十月，海陵王赐良弼佩刀入宫的特权，以示优宠。1160年（正隆五年）三月，转任尚书左丞。

1161年（正隆六年）九月，海陵王决意大举伐宋。良弼谏止，但海陵王不听，仍任命他为右领军大都督，随军南征。海陵王驻跸淮南，诏令良弼与监军徒单贞安抚平定上京、辽右地区。不久，金军诸部纷纷北逃，而金世宗完颜雍已在辽阳即位。良弼遂还汴京。海陵王在采石矶兵败后，于十一月被部将完颜元宜等弑杀。金世宗随即任命良弼为南京留守兼开封府尹，再兼河南都统。

世宗朝的名相

1162年（大定二年）六月，金世宗召拜纥石烈良弼为尚书右丞。世宗对他说：“卿尝谏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废殒。当时怀禄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复用卿，凡于国家之事，当尽言，无复顾忌也。”良弼顿首谢恩。同年九月，移剌窝斡在陷泉战败后逃入奚人地区，世宗诏令良弼佩带金牌及银牌四枚，前往北京招抚奚、契丹叛众。1163年（大定三年）十一月，事毕归来，拜尚书左丞。

1164年（大定四年）七月，良弼上书说：“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宜差第封赏。”世宗下诏：“已有五品以上官者，闻奏。六品以下及无官者，尚书省约量迁除。”自此有功者皆得封赏。良弼因此进拜平章政事，封宗国公。

当时山东两路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世宗诏令良弼酌情调整安置，使猛安谋克与百姓分开居住。良弼将田地与百姓互相交叉者，都以官田对换，从此再无争讼。

1166年（大定六年）十一月，皇太子完颜允恭生日，世宗在东宫设宴，良弼与纥石烈志宁一同被赐宴。世宗说：“边境无事，中外晏然，将相之力也。”良弼奏对：“臣等不才，备位宰相，敢不竭犬马之力。”世宗大悦。十二月，良弼进拜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

世宗对良弼说：“海陵时，记注皆不完。人君善恶，为万世劝戒，记注遗逸，后世何观？其令史官旁求书之。”良弼奉命监修国史，1167年（大定七年）八月完成《太宗实录》，世宗立受之，赐良弼金带、重彩二十端，同修国史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以下各有赏赐。

世宗与侍臣议论古今大臣贤否，对宰相说：“皇统、正隆多杀臣僚，往往死非其罪。朕委卿等以大政，毋违道以自陷，毋曲从以误朕。惟忠惟孝，匡救辅益，期致太平。”良弼对曰：“臣等过蒙嘉惠，虽谫薄，敢不尽心。圣谕谆谆，臣等不胜万幸。”

良弼又请于榷场买马，不拘牝牡。他说：“今官马甚少，一旦边境有警，乃调于民，不亦晚乎。”世宗听从其议。

1168年（大定八年），朝廷挑选侍卫亲军，世宗听闻有人议论不公，欲治相关官员之罪。良弼谏止，认为不宜因流言而滥罚，世宗乃止。

1169年（大定九年），良弼进拜左丞相，监修国史如故。他在相位期间，多次谏止世宗过激举措。例如，移剌窝斡余党被平定后，世宗欲尽诛之，良弼劝谏，认为胁从者宜宽宥，世宗遂止。

晚年与去世

1178年（大定十八年），良弼以年老致仕归里。同年六月，纥石烈良弼逝世，享年六十岁。金世宗追封其为金源郡王，谥号“诚敏”。1194年（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廷。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纥石烈良弼在海陵朝即已位居执政，正隆年间历任参知政事、尚书右丞、尚书左丞。他谏止海陵王伐宋，虽未被采纳，但事后证明其政治远见。金世宗即位后，良弼成为核心宰辅，历任尚书右丞、左丞、平章政事、右丞相、左丞相，前后在相位十余年。他主持了多项重大政务：

一、招抚奚、契丹叛众。1162年（大定二年），移剌窝斡败后逃入奚中，良弼奉命佩金牌银牌前往北京招抚，事毕而还，稳定了北方局势。

二、调整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问题。山东两路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田界纠纷不断。良弼以官田对换民田，使猛安谋克与百姓异聚，从此争讼平息。

三、奏请封赏开国功臣。良弼考按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三十二人，奏请差第封赏，世宗从之，自此功赏毕行。

四、建议榷场市马。良弼鉴于官马甚少，一旦边境有警则调马于民为时已晚，奏请在榷场买马，不拘牝牡，世宗从之。

五、谏止世宗过激举措。世宗欲尽诛移剌窝斡余党，良弼劝谏宽宥胁从者；世宗欲因流言治侍卫亲军选拔官员之罪，良弼亦谏止之。

文化贡献

纥石烈良弼精通女真文字，是完颜希尹所创女真文字的正统传人。1132年（天会十年）起任北京教授，教授女真文字，学徒常二百人，时人有“前有谷神，后有娄室”之誉。其从学者后多成名。

1166年（大定六年），良弼拜右丞相、监修国史。他主持修撰《太宗实录》，1167年（大定七年）八月完成进呈。世宗对其修史工作极为重视，曾告诫他：“海陵时，记注皆不完。人君善恶，为万世劝戒，记注遗逸，后世何观？其令史官旁求书之。”良弼还主持或参与了《熙宗实录》的修撰。

外交活动

天德初年，良弼借秘书少监之名为宋主岁元使，出使南宋，这是他在外交舞台上的首次亮相。在对西夏政策上，良弼反对西夏权臣任得敬分国的企图，维护了金朝与西夏的宗藩关系。

同时代人交往

纥石烈良弼与纳合椿年同被选送京师学习女真文字，两人交谊深厚。纳合椿年任参知政事时，举荐良弼才能胜过自己，使其得以升任刑部尚书。海陵王因此称赞椿年“举胜于己者，贤于人远矣”。

良弼与纥石烈志宁同为世宗朝名相，两人常同被赐宴、同受褒奖。世宗称“边境无事，中外晏然，将相之力也”，即是对二人的肯定。《金史》赞语称“良弼、志宁，世宗时号为贤相”。

良弼与石琚同朝为相，在猛安谋克与百姓分居问题上曾有分歧。良弼主张以官田对换民田，使父兄聚居；石琚则认为百姓各安其业，不宜扰动。世宗最终采纳了良弼的建议。

人物关系

家族

• 曾祖：忽懒
• 祖父：忒不鲁
• 父亲：太宇，世袭蒲辇，迁居宣宁

师友

• 完颜希尹：女真文字创制者，良弼少年时获其赏识，预言“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
• 纳合椿年：同被选送京师学习女真文字，后举荐良弼，是其仕途重要推手

君臣

• 金海陵王完颜亮：良弼在海陵朝历任要职，谏止伐宋未被采纳
• 金世宗完颜雍：良弼在世宗朝为相十余年，君臣相得，世宗称其“言行端正，无所阿谄”

同僚

• 纥石烈志宁：世宗朝名将，与良弼并称贤相
• 石琚：同朝为相，在猛安谋克分居问题上与良弼有分歧
• 完颜守道：尚书左丞，曾与良弼讨论猛安谋克析居问题

历史评价

金代/同期

• 完颜希尹：“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金史·纥石烈良弼传》）
• 金海陵王完颜亮：“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无所阿谄。”（《金史·纥石烈良弼传》）
• 金世宗完颜雍：“卿尝谏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废殒。当时怀禄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复用卿，凡于国家之事，当尽言，无复顾忌也。”（《金史·纥石烈良弼传》）

元明时期

• 《金史》赞语：“良弼、志宁，世宗时号为贤相。”（《金史·卷八十八》）
• 元人评价其为“练达事务，勤于职守”之相才，与张浩、石琚等并称。

清代

• 清代史家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论金代名相，提及纥石烈良弼与纥石烈志宁、石琚等皆为世宗朝能臣，但未作专论。

近现代

• 蔡美彪等《中国通史》第六册论及金世宗朝政治，称良弼为世宗朝重要宰辅，在稳定政局、恢复生产方面有贡献。
• 李锡厚、白滨《辽金西夏史》述及大定之治时，将纥石烈良弼列为世宗朝主要执政者之一。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纥石烈良弼是金朝中期最杰出的政治家之一，其理财治政之才为“大定之治”的形成提供了重要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