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

政治家纵横家谋略家

范雎

范雎(生年不详—公元前255年),字叔,战国时期魏国人,祖籍芮城一带,入秦后曾化名张禄。古籍及后世研究中另见“范睢”“范且”等写法,姓名用字和读音存在考辨。秦国政治家、纵横家和军事谋略家。范雎早年贫寒,在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为门客,因遭须贾诬陷,被魏相魏齐严刑拷打,装死脱身后化名张禄,在郑安平帮助下随秦国使臣王稽入秦。他向秦昭王提出「远交近攻」,辅佐其清除外戚专权,公元前266年(秦昭襄王四十一年)被拜为相,封应侯。任相后期因举荐的郑安平降赵、王稽通敌获罪,听从蔡泽劝说辞官,于公元前255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去世。「远交近攻」被定为秦国长期国策,为其逐步蚕食六国、最终统一天下奠定战略基础。

战国时期秦朝

人物概览

范雎(生年不详—公元前255年),字叔,战国时期魏国人,祖籍芮城一带,入秦后曾化名张禄。古籍及后世研究中另见“范睢”“范且”等写法,姓名用字和读音存在考辨。秦国政治家、纵横家和军事谋略家。范雎早年贫寒,在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为门客,因遭须贾诬陷,被魏相魏齐严刑拷打,装死脱身后化名张禄,在郑安平帮助下随秦国使臣王稽入秦。他向秦昭王提出「远交近攻」,辅佐其清除外戚专权,公元前266年(秦昭襄王四十一年)被拜为相,封应侯。任相后期因举荐的郑安平降赵、王稽通敌获罪,听从蔡泽劝说辞官,于公元前255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去世。「远交近攻」被定为秦国长期国策,为其逐步蚕食六国、最终统一天下奠定战略基础。

别名
范睢、范且、张禄
字
叔;战国
所属朝代/政权
秦;政治家、谋略家、秦国相国
民族
史料未可靠确认;魏国芮城(今山西芮城)
出生日期
生年不详;出生地不详
逝世日期
公元前255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
主要官职
秦国客卿、相国;不详(生卒年不详)
封爵
应侯
身份
政治家、纵横家、谋略家
所处时代
秦

生平时间线

出使齐国 | 以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舍人身份随使团赴齐,因辩才获齐襄王赏识
蒙冤受难 | 回魏后遭须贾诬告,被魏相魏齐严刑拷打;佯死脱身后由郑安平救助并改名张禄
入秦 | 随秦使王稽进入秦国,先在客舍等候秦昭王召见
秦昭王三十七年 | 上书自荐,获秦昭王召见,提出「远交近攻」之策
拜相封侯 | 提出远交近攻、劝秦昭王收回王权,后任相国并封应侯
长平之战 | 按《史记》及百科叙述,范雎参与反间活动,赵括取代廉颇,秦军击败赵军
秦军围攻邯郸 | 长平战后秦军攻赵,秦昭王接受韩、赵割地请求而暂时罢兵
秦军受挫与举荐者获罪 | 邯郸战事失败,郑安平兵败降赵;白起被赐死,秦王未以郑安平之事追究范雎
辞相与去世 | 王稽因通敌获罪后,范雎听从蔡泽劝说辞相归封地,不久去世;死因另有异说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姓名异文与称谓 本词条以和两源均记录其字叔、化名张禄,并指出古籍中存在“范睢”“范且”等写法。《史记·范睢蔡泽列传》传本文字作“范睢”;《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及相关校注材料见“范且”。不同文本的字形、读音及传抄关系仍属文献考辨问题,不能据异文另建人物实体;正文统一使用规范名“范雎”,涉及古籍原文时保留原字形。

关于范雎其名,古籍中另有异文。《史记》卷七十九以《范睢蔡泽列传》为其本传,把他与燕人蔡泽合传;而《韩非子》一书中则写作"范且"。《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有"且虞庆诎匠也而屋壤,范且穷工而弓折"之语,又载"范且曰:弓之折必于其尽也,不于其始也。夫工人张弓也,伏檠三旬而蹈弦,一日犯机,是节之其始而暴之其尽也,焉得无折",以及"范且、虞庆之言皆文辩辞胜而反事之情"的评语。《韩非子·难言》又有"范雎折胁于魏"之句,可与之互为证据,说明范雎即范且。

从文字上看,"且"与"雎"在古文中互为异文,"且"字用于人名时有与"雎"相同的读音;战国时魏人唐雎又作唐且,《战国策·秦策三》记"于是唐雎载音乐,与之五十金,居武安",《史记·魏世家》有"魏人唐雎者,年九十余矣",可见"且"用于人名、国名等专用名词时一般音同"雎"。另有一个侧面的证据:武梁石室画像把"范且"与"魏须贾"并列,正与《史记》所记二人之事相合。战国、秦、汉间本多有人以"且"为名,如司马穰且、豫且等,因此史书中"范雎"与"范且"的差别,只是同一人名的不同写法。此类异文考订虽属细节,却是读《史记》与《韩非子》时所不能回避的一节:同一人物在两部书中以不同字形出现,若不辨其为人,便容易误作两人。

关于范雎生平的记载,主要见于《史记》卷七十九《范睢蔡泽列传》,此外《战国策·秦策》中另存有他说秦昭王以及蔡泽谏应侯的数章。两书互有详略:前者叙其受辱、亡命、入秦、拜相、报仇的始末最为完整,后者则多存其辞令的原貌。另有《韩非子》中"范雎折胁于魏"一类零散的记载,可与上述两书互证其事迹。

家世与早年 范雎是魏国公族支庶子弟,姬姓、范氏,字叔。虽出身贫寒,但一直怀有远大志向,足智多谋、能言善辩。他曾周游列国,希望有国君接受自己的主张而有所作为,但没有成功,便回到魏国打算为魏王任职服务。然而家境贫寒,无力筹集活动资金,只好先在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做门客。

范雎是魏国人,字叔。早年家境贫寒,无以自资,先在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做门客。须贾为魏昭王出使齐国,范雎随行,在齐停留数月而使命未得答复。齐襄王听说范雎有辩才,便派人赐他金十斤及牛酒,范雎辞谢不敢接受;须贾得知后大怒,认定范雎把魏国的阴事透露给齐国才换来这份馈赠,命范雎只接受牛酒而退还黄金。回国之后须贾仍怀怒于心,把此事告到魏相那里。魏相是魏国的诸公子之一,名魏齐。魏齐一听大怒,命舍人用板子、荆条抽打范雎,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肋骨被打折,牙齿被打落,几乎活活打死。

范雎唯恐性命难保,便屏住气息僵卧不动,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佯装死去;舍人误以为他已死,去禀告了正在饮酒的魏齐。魏齐命仆人用苇席裹起"尸体"扔进茅厕,又让宴饮的宾客轮番往他身上撒尿,故意污辱他以惩一警百,使别人不敢再妄言乱说。天色将晚时,范雎从苇席中张目偷看,见只有一名卒吏在旁看守,便悄悄对他说:我伤重到这般地步,纵然一时醒着也决无活路,你如果能让我死在家中以便殡殓,异日我一定重金相谢。卒吏既觉得他可怜,又贪图酬报,便谎报魏齐说范雎早已死去,把席子里的人扔掉算了;酒酣之中的魏齐随口应允,命人把"尸首"弃于荒郊,范雎这才得以脱身。后来魏齐后悔,又派人四处寻找他。魏人郑安平听到消息,便带着范雎逃亡藏匿,改换姓名叫作张禄。范雎的这一段经历,使魏齐成了一个具体的仇人。他在秦国得势之后所施行的报复,都由这段身受之辱而来。

出使齐国与蒙冤受难 公元前283年(周赧王三十二年),燕将乐毅率燕、楚、魏、赵、韩五国兵马攻破齐国都城临淄,齐国仅剩即墨和莒两城未破。齐湣王逃亡被杀,齐襄王在莒仓促即位。后齐将田单力挽狂澜,智摆火牛阵,大败联军,力复七十城,齐国得以复兴。蒸蒸日上的国势使当初随燕破齐的魏王坐卧不安,深恐齐襄王寻机报复,于是遣中大夫须贾出使齐国议和修好,范雎以舍人身份随从前往。

到齐国之后,齐襄王对魏使臣须贾很不礼貌,责问魏国反复无常,并说先王之死与魏有关。须贾嚅嚅无言,不能应对。这时范雎挺身而出,义正辞严地辩驳道:「齐湣王骄暴无餍;五国同仇,岂独魏国?今大王光武盖世,应思重振齐桓公、齐威王之余烈,如果斤斤计较齐湣王时的恩恩怨怨,但知责人而不知自责,恐怕又要重蹈齐湣王的覆辙了。」齐襄王听后心中暗自赞叹此人的胆识和辩才。退朝后,齐襄王派人劝说范雎留在齐国,以客卿相处。范雎拒绝道:「臣与使者同出,而不与同入,不信无义,何以为人?」齐襄王心中甚为敬重,特赐予范雎黄金十斤以及牛、酒诸物。范雎据实以告须贾后,须贾令他封还黄金而留下牛、酒。 回到魏国后,须贾恼怒嫉恨范雎,把范雎在齐国受到齐王厚赐的情况报告了魏相魏齐,并诬告他私受贿赂、出卖情报、暗通齐国。魏齐大怒,命人用板子、荆条抽打范雎,严刑拷打至肋骨断裂、牙齿脱落,几乎被活活打死。在奄奄一息之际,范雎唯恐性命难保,便屏息僵卧,佯装死去。舍人误以为范雎已死,禀告正在饮酒的魏齐。魏齐便命仆人用苇席裹尸,扔在茅厕之中,又让宴饮的宾客轮番往范雎身上撒尿,故意污辱他,借以惩一警百。范雎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咬牙强挺。待到天色已晚,范雎从苇席中对看守的卒吏说:「吾伤重至此,虽暂醒,决无生理。你如果能让我死于家中,以便殡殓,异日定当重金酬谢。」卒吏贪利,便谎报魏齐说范雎早已死去,魏齐醉中命人将范雎尸体扔到荒郊野外。范雎这才得以脱身。后来魏齐后悔,又派人搜索范雎。魏人郑安平听说此事,便带着范雎一起逃跑,帮助他隐藏起来,范雎更改姓名叫张禄。

入秦与拜相 公元前271年,秦昭王派使臣王稽出访魏国。郑安平假装当差役侍候王稽,向他推荐了张禄。王稽与范雎夜谈后,发现他是贤才,便约他在三亭冈南边等候,随后载上范雎进入秦国国境。途中遇到穰侯魏冉东行巡行视察县邑,范雎深知穰侯专权、厌恶说客,便藏在车中躲避。穰侯果然怀疑车中藏人,却忘记搜查。范雎断定穰侯必后悔,便下车奔走,果然穰侯派骑兵追回来搜查车子,没发现人才作罢。 王稽向秦王报告出使情况后,趁机进言推荐范雎,但秦昭王不信,只让范雎住在客舍,给粗劣饭食。范雎等待秦王接见有一年多。当时秦昭王已即位三十六年,武功赫赫,南拔楚之鄢郢,东破齐国,多次围攻韩、赵、魏三国,因而讨厌说客,从不听信他们。 当时穰侯魏冉、华阳君是宣太后的弟弟,泾阳君、高陵君是秦昭王的同胞弟弟。穰侯担任国相,三人轮番担任将军,都有封赐领地,因宣太后庇护,私家富有甚至超过国家。穰侯还欲越过韩、魏攻打齐国的纲寿,以扩大陶邑封地。范雎抓住时机上书启奏秦王,以「明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开篇,批评穰侯越过韩魏攻齐是「厚家者取之于国」,劝秦王「利则行之,害则舍之」。秦昭王读后心中大喜,派专车去接范雎。 范雎到离宫拜见秦昭王,故意假装不知道内宫通道往里走。秦昭王出来时,宦官驱赶范雎,范雎故意乱嚷:「秦国哪里有王?秦国只有太后和穰侯罢了。」以此激怒秦昭王。秦昭王听到他与宦官争吵,上前迎接并道歉,态度恭敬。范雎得以面见秦王,献上「远交近攻」之策,并谏言清除外戚专权。秦昭王深以为然,于公元前266年收回太后权柄,将四贵逐出函谷关外,拜范雎为相国,封于应邑(今河南鲁山东),号为应侯。

范雎得到秦昭王召见之后,会面的开端颇具戏剧性。秦王屏退左右,宫中空无一人,随即长跪而请,问先生何以赐教。范雎只答"唯唯",过一会儿秦王又跪请一次,范雎仍是"唯唯",如此者三。秦王终于跪着说:先生终究不肯教导寡人吗?范雎这才开口,说自己不敢如此,随即举吕尚遇周文王的故事为说:吕尚身为渔父垂钓于渭水之滨,与文王交情疏远,而一经交谈便被立为太师、载与俱归,是因为其言深切,所以文王终能借吕尚之力成就王业;假使当年文王疏远吕尚而不与之深谈,周便没有做天子的德望,文王、武王也无人辅佐以成王业。他说自己是羁旅之臣,与大王交疏,而所要陈述的都是匡正君主的大事,又处在国君骨肉之间,愿效愚忠而不知大王之心,这正是大王三问而不敢对的原因。

他进一步表明自己并非有所畏惧而不敢言:明知今日言之于前,明日就可能伏诛于后,也不敢回避;大王若真能信行其言,那么死不足以为患,亡不足以为忧,漆身为厉、被发为狂也不足以为耻。他列举五帝之圣、三王之仁、五伯之贤、乌获任鄙之力、成荆孟贲王庆忌夏育之勇,都难免一死,而死者是人所必不可免的;处在这必然之势中,若能对秦国有少许补益,正是他最大的愿望,又何所忧惧。他又以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无以糊口、膝行蒲伏、稽首肉袒、鼓腹吹篪、乞食于吴市,终于复兴吴国使阖闾称霸为例,说假使得以尽谋如伍子胥,即使再加以幽囚、终身不复相见,只要主张得以实行便无所忧;又以箕子、接舆漆身为厉、被发为狂而对君主毫无益处为对照,说若能对贤主有所补益,那才是他最大的荣幸,有何耻辱可言。

他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怕自己死后,天下人看见尽忠者反而身死,因而闭口停步、裹足不前,没有人再肯西向入秦。他直言秦王如今上畏太后的威严,下惑于奸臣的惺惺作态,身居深宫之中,不离左右近臣之手,终身迷惑而不能辨出邪恶;长此以往,从大处说宗庙倾覆,从小处说自身孤立危殆——这才是他所忧惧的。至于穷困屈辱之事、死亡流亡之患,他从不敢畏惧;如果他死了而秦国得以大治,那么死便胜过生。秦王听完也跪着回答,称秦国僻处远方、自己愚而不肖,先生幸而屈尊至此,是上天让他烦劳先生以存先王之宗庙,又说事无小大,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尽以教之,不要对他有所疑。范雎下拜,秦王亦拜。此后范雎发觉谈话时左右偷听的人不少,心里惶恐,不敢先谈宫廷之内太后专权之事,便先论穰侯对诸侯的外交谋略,借以观察秦王的态度。

范雎为客卿数年、日益见亲之后,于秦昭王四十一年(前266年)向昭王进言,请求清除专权的四贵。此事的背景是:穰侯与华阳君都是昭王生母宣太后的弟弟,泾阳君与高陵君都是昭王的同母弟;穰侯为相,三人轮番为将,各有封邑,因太后的缘故,其私家之富重于王室。及穰侯为秦将,又想越过韩、魏去攻伐齐国的纲、寿,借以扩大自己在陶邑的封地。范雎正是抓住这一时机进言。他说:臣在山东时,只听说齐国有田文,不曾听说齐国有齐王;只听说秦国有太后、穰侯、华阳君、高陵君、泾阳君,不曾听说秦国有秦王。独掌国家大权的叫作王,能够兴利除害的叫作王,掌握生杀予夺之威的叫作王。如今太后独断专行而毫无顾忌,穰侯出使国外从不报告,华阳君、泾阳君等惩处断罚随心所欲,高陵君任免官吏也从不请示;这四种权贵凑在一起而国家却没有危险,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人们处在这四贵的统治之下,就是所谓没有秦王;如此则大权怎能不旁落,政令又怎能由大王发出。

他接着说:我听说善于治国的,要在国内使自己的威势牢固,对外使自己的权力集中。穰侯的使臣操持着大王的重权,对诸侯发号施令,又向天下遍派持符使臣订盟立约、征讨攻伐,没有谁敢不听命;打了胜仗、夺取城地就把好处归入陶邑,国家一旦遭困他便可在诸侯之间用事,打了败仗则让百姓怨恨国君而把祸患推给国家。有诗说:树上结果太多就要压折枝条,枝条折断就会伤害树心;封地城邑太大就要危害国都,抬高臣属就会压抑君主。他举崔杼、淖齿掌管齐国而射齐王之大腿、抽齐湣王之筋、把他悬吊在庙梁上一夜而死,又举李兑在赵国专权、把赵武灵王囚禁在沙丘宫中百日饿死为例,说如今秦国的太后与穰侯用事,高陵、华阳、泾阳相助,终究是不肯有秦王,这也正是淖齿、李兑一类的人物。他又论夏、商、周三代亡国的原因,在于君主把大权全部交给宠臣,自己纵酒驰骋弋猎而不听政事,所任之人则妒贤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从不替君主打算,而君主又不醒悟,因此丧失国家。最后他说:如今秦国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大王左右,没有一个不是相国穰侯的人;看见大王在朝廷上孤单一人,我暗自替您害怕,万世之后拥有秦国的怕不是大王的子孙了。

秦昭王听罢大为惊惧,称善,于是废掉太后,把穰侯、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逐出关外,并拜范雎为相。秦昭王收回了穰侯的相印,命他回陶邑去,由官府供给车牛迁徙,车辆有千乘之多;到函谷关时,关吏查验其宝器,珍宝奇物比王室还多。秦国把应地封给范雎,号为应侯,其时正是秦昭王四十一年。范雎由是完成了从亡命更名的魏国罪人,到位居秦相的转折;而他拆解外戚专权的这一步,也使他成为秦国由太后与四贵共政转向君主独断的关键人物。

任相与晚年 范雎拜相后故意以贫贱之姿羞辱出使秦国的须贾,并借秦国索取魏齐首级以报旧怨;魏齐逃入赵国后,在赵国局势变化中自刎。与此同时,范雎提拔曾帮助自己的郑安平为秦军将领,并举荐王稽为河东郡守。 公元前262年,秦将白起攻克韩国野王,上党郡与韩国本土隔绝。上党郡守冯亭不愿降秦,转而率全郡归附赵国,引发秦赵交战。两军于长平对垒近三年后,《史记》记载范雎利用赵国方面散布的秦军忧惧赵括、廉颇的反间传言,促使赵孝成王以赵括换下廉颇。白起随后于长平之战大破赵军,坑杀赵兵四十余万。 长平战后,白起欲乘胜围攻邯郸,但赵国派苏代携重金游说范雎。《史记》记载范雎以秦军疲惫为由劝秦王允诺停战;白起认为秦国错失灭赵良机,二人由此产生分歧。后世叙述常将范雎此举归因于嫉妒白起功高,但其个人动机难以确证。次年秦王再度欲伐赵,白起认为已失战机而称病拒绝领兵。秦军围攻邯郸受挫后,秦王仍命白起出征,白起拒绝。此后范雎向秦王进言,担心白起怨望并投奔他国,秦昭襄王遂遣使赐死白起。 白起死后,秦军攻打邯郸久攻不下,公元前257年更遭魏国信陵君率诸侯联军击溃,秦将郑安平兵败降赵。依秦律,举荐之人叛国,保举者亦当同罪,但秦昭襄王念及范雎旧功未加处罚。然而在公元前255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范雎举荐的王稽因与诸侯交通而获罪被诛。接连保举失当让范雎深感不安与失宠,最终在燕国策士蔡泽的劝说下,以「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的道理主动告老让位,辞归封地,不久后去世。

范雎在秦为相之后,秦人只知有"张禄",魏国并不知情,还以为范雎早已死去。魏国听说秦国将要东伐韩、魏,便派须贾出使秦国。范雎闻讯,换上破旧衣服从小路步行到须贾所住的馆舍去见他。须贾一见之下惊愕地说:范叔原来没有灾祸啊!范雎答是。须贾笑着问:范叔是来秦国游说的吗?范雎答不是,说自己前时得罪了魏国宰相,所以流落逃跑到这里,怎么还敢游说。须贾问如今你干些什么事,范雎答给人做雇工。须贾心中哀怜他,便留他坐下一起饮食,说范叔怎么竟贫寒到这般地步,随即取出一件绨袍送给他;又趁便问道:秦国的相国张君,你知不知道他?我听说他在秦王那里很得宠,天下的大事都由相君决定,我这次办事的成败也都取决于张君,你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跟相君相熟的朋友?范雎答:我的主人很熟悉他,就是我也能求见,请让我把您引见给张君。须贾很不以为然地说:我的马病了,车轴也断了,不是四匹马拉的大车,我是决不出门的。范雎说:我愿意替您向我的主人借来四匹马拉的大车。

范雎回去弄来大车驷马,并亲自为须贾驾车,直入秦国相府。相府里的人望见范雎驾车而来,有认得他的都回避躲开,须贾觉得奇怪。到了相国办公之处门口,范雎对须贾说:等等我,我替您先进去向相君通报一声。须贾便在门外持着马缰等了很久不见人来,问门卒说:范叔进去很长时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门卒说这里没有范叔;须贾说就是刚才与我一同乘车进去的那个人,门卒说那是我们的相国张君。须贾大惊失色,自知被诓骗进来,便脱去上衣、光着膀子膝行而前,托门卒向范雎认罪。范雎于是挂起盛大的帷帐、召来许多侍从,才让须贾上堂相见。须贾连叩响头口称死罪,说:我没想到您能凭自己的能力达到这样高的尊位,我不敢再读天下的书,也不敢再参与天下之事;我犯下了该受汤镬烹杀的大罪,请把我弃置到荒凉的胡貉之地,是活是死只听凭您的决定。范雎问你的罪状有多少,须贾答:拔下我的头发来数我的罪过,也不够数。范雎说你只有三条罪:当年楚昭王时申包胥为楚国打退了吴国军队,楚王要把荆地五千户封给他,包胥推辞不受,因为他的祖坟在楚国;如今我的先人丘墓也在魏国,而你前时认为我对魏国有外心、暗通齐国,在魏齐面前说我的坏话,这是第一条。当魏齐把我扔在厕所里肆意侮辱我时,你不加制止,这是第二条。更有甚者,你喝醉之后往我身上撒尿,何等忍心,这是第三条。你之所以能不被处死,是因为从今天你赠我一件绨袍看,还有点老朋友的依恋之情,所以给你一条生路。说罢辞退须贾,结束了会见。

其后范雎大设供具,把诸侯的使者尽数请来,让他们坐在堂上,饮食十分丰盛;而让须贾坐在堂下,把铡碎的草料和豆子放在他面前,令两个受过黥刑的徒隶夹着他,像喂马一样喂他,并数落说:替我告诉魏王,赶快把魏齐的头送来;不然的话,我就要屠灭大梁。须贾回国后把这些话告诉了魏齐。魏齐恐惧,逃到赵国,藏在平原君那里。秦昭王听说魏齐在平原君处,要为范雎报仇,便假装写好书信送给平原君,说寡人听说您有高义,愿与您结为布衣之交,请您屈驾来见,愿与您作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也以为果然如此,便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酒数日,对他说:从前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如今范君也是寡人的叔父;范君的仇人就在您家里,希望您派人回去取他的头来,不然我不放您出关。平原君答道:贵而为交,是为了贱时;富而为交,是为了贫时;魏齐是我的朋友,在我家我固然不会交出来,何况他现在并不在我那里。昭王于是送书信给赵王说:大王的弟弟在秦国,范君的仇人魏齐在平原君家里;大王赶快派人把他的头送来,不然我就举兵伐赵,也不放您的弟弟出关。赵孝成王于是发兵围住平原君家,情势紧急,魏齐连夜逃出,去见赵相虞卿。虞卿估计赵王终究不能说服,就解下自己的相印,与魏齐一同逃亡,抄小路奔逃,想来想去诸侯之中没有能急人之难的,便又奔回大梁,打算通过信陵君投奔楚国。信陵君听到消息,因害怕秦国找上门来,犹豫不肯接见,问周围的人虞卿这个人怎么样。当时侯嬴在旁边,答道:人固然很难被别人了解,了解别人也不容易。虞卿脚踏草鞋、肩搭雨伞远行到赵国,第一次见赵王,赵王赐他白璧一双、黄金百镒;第二次见赵王,拜为上卿;第三次见赵王,终于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人都争着了解虞卿的为人。魏齐走投无路时投奔虞卿,虞卿不把高官厚禄之尊看在眼里,解下相印、抛弃万户侯而与他同行;把别人的困难当作自己的困难来投奔公子,公子却问"这个人怎么样"。人固然不易了解,了解人也实在不易。信陵君听了这番话深感惭愧,赶快驱车到郊外去迎接他们。可是魏齐听到的是信陵君起初不肯见他,怒而自刎;赵王听说后,终于取了他的头送给秦国,秦昭王这才放平原君回赵。

范雎于秦昭王四十一年(前266年)拜相并被封于应(今河南宝丰西南一带),号"应侯",在相位上前后近十年,至公元前255年去世。后人列举其任相之功时说:君侯相秦,计不下座席,谋不出廊庙,坐制诸侯,利施三川,以实宜阳;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道,斩断三秦通途,令六国不得合纵;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秦国的愿望已经实现,君侯的功业已到极点。这段话把他在军事、外交与交通三方面的作用概括得很清楚:所谓"计不下座席、谋不出廊庙",指他以谋略代替亲征,在朝堂之上定策而制诸侯;所谓"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道",指控制太行与羊肠等要道,使六国南北不能相通、合纵之谋无从成立;而"栈道千里通于蜀汉",则是秦国在西南方向的经营。

栈道一线尤其值得单独一提。《史记·货殖列传》记载"栈道千里,无所不通,唯褒斜绾毂其口",意谓千里栈道无处不通,而褒斜道正是扼住其咽喉的枢纽。当时这一线已是"商旅联槅,隐隐展展,冠带交错,方辕接轸",蜀汉丰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关中,长安三辅地区发达的文化也流传到蜀汉,南北之间的经济贸易与文化交流因此得到发展。千里栈道的开通,便利了秦、蜀之间的往来交通,也使秦国的用兵更加灵活,可以由蜀地出击东方国家;褒斜道在中国历史上开凿早、规模大、沿用时间长,是与范雎相秦时期相始终的一项基础工程。他去世时上距秦昭王拜其为相约十一年,距其亡命入秦约四十年;由其入秦、为客卿、为相、罢相到归死于封地,秦国也完成了从宣太后与四贵共政、诸侯合纵相攻,到君主独断、六国不能合纵的转变。

长平战后秦军进围邯郸,至秦昭王五十六年(前259年)一月下令罢兵;就在此前后,范雎所举荐的两个人接连出事,使他的相位急剧动摇。他先保任郑安平,昭王任为将军并使其领兵攻赵,郑安平在战场上反被赵军团团围住,情况危急,便带领二万人投降了赵国。应侯范雎自知罪责难逃,跪在草垫上请求惩处治罪。按照秦国法令,举荐了官员而被举荐的官员犯了罪,举荐人也同样按被举荐官员的罪名治罪,因此应侯应当判受逮捕父母、妻子三族的罪刑。秦昭王恐怕伤害了应侯的心,便下令国中:有敢于议论郑安平之事的,一律按郑安平的罪名治罪;同时更加丰厚地赏赐相国应侯的食物,以顺适其意。此后二年,王稽做河东郡守,曾与诸侯有勾结,因犯法而被诛杀。范雎因此一天比一天懊丧。

昭王临朝时叹息,应侯上前说: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如今大王在朝堂上忧愁,臣敢请受其罪。昭王答道:我听说楚国的铁剑锋利而倡优拙劣;铁剑锋利则士卒勇敢,倡优拙劣则思虑深远,以思虑深远之民驾驭勇敢之士,我恐怕楚国要图谋秦国。凡事物不素来具备,就不可以应付仓促之变;如今武安君白起既已死去,郑安平等人又背叛,内无良将而外多敌国,我因此忧虑。这番话正是有意说的,目的在于激励应侯。应侯听了恐惧,不知该怎么办;燕人蔡泽听到这个消息,便前往秦国。范雎任相后期的这段经历,与他早年受诬陷而亡命、入秦后以反间之术取胜的顺境形成鲜明对照:他所举之人一个降敌、一个通敌,而秦法对举荐者的连坐之严,恰好使这位以"明主赏有功、刑有罪"入说秦王的人,第一次以被举荐者的身份面对自己所称赞的那套法度。他此后在朝中的处境,也由是转为被动。

范雎入秦为相,是秦国长期任用东方士人这一传统中的一个环节。自秦孝公任用卫人商鞅变法,秦惠王任用魏人张仪行连横之术,到秦昭王任用魏人范雎定远交近攻之策,秦国所用的谋主几乎都来自六国;范雎之后,又有燕人蔡泽继他为相,再往后则有楚人李斯辅佐秦王政。这些人的共同之处,是把六国之间的利害关系看得比本国更深,因而所献之策多能切中东方各国的弱点。范雎由魏国亡命入秦,正是这一传统最典型的一例:他在本国被诬陷笞辱、几乎丧命,转而在秦国得到信用,并以其对韩、魏、齐、赵形势的熟稔,为秦国定下先近后远的次第。

他去世之后,秦国的走向大体沿其谋划的轨道展开。蔡泽相秦仅数月即为人所恶而谢病免相,此后秦昭王晚年,秦国继续以远交近攻为纲,续有攻取;至秦王政时,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于公元前221年完成统一。后世论秦兼并天下者,多以为其战略基础奠定于范雎的远交近攻——即先与远方的齐、楚等国结交以断六国合纵之援,再依次吞并与自己接壤的韩、魏、赵,由近及远逐一蚕食。这一顺序与秦王政灭国的先后对照,大体吻合;而范雎在秦昭王四十一年的那番"臣居山东时,闻齐之有田文,不闻其有王"之语,遂被视为秦国由外戚共政转向君主独断、并进而向东扩张的转折之辞。

主要事迹

政治贡献 范雎入秦后提出「远交近攻」战略,批评穰侯魏冉越过韩、魏去攻打齐国是徒耗国力,主张将相邻的韩、魏作为首要兼并目标,与远方的齐、楚交好。此策被定为秦国长期国策,为秦国逐步蚕食山东六国领土、最终统一天下奠定了战略基础。他还辅佐秦昭王收回君权,废除宣太后专权,驱逐穰侯、华阳君、泾阳君、高陵君等「四贵」,使王权得以集中。

范雎向秦昭王进的第一策,是后来成为秦国长期国策的"远交近攻"。他说穰侯越过韩、魏两国去进攻齐国的纲、寿,并非好计:出兵少则不足以损伤齐国,出兵多反而损害秦国;他推测秦王的打算是想自己少出兵而让韩、魏尽遣兵力协同秦国,这就违背情理了。他进一步指出,如今已看出这两个所谓友国并不真正亲善,却要越过他们的国境去进攻齐国,在计策上太欠周密。他举齐湣王的旧事为戒:当年齐国南攻楚国,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国自己连尺寸之地也没有得到,不是不想得地,而是形势使它无法占有;诸侯看到齐国疲弊、君臣不和,便兴兵伐齐,大破之,齐之士辱兵顿,上下都归咎于齐王,问是谁出的这个主意,齐王答是田文,于是大臣作乱,田文出走。齐国之所以大败,正因为它耗尽兵力去打远方的楚国,反而使韩、魏从中获得厚利,这就是所谓"把兵器借给强盗、把粮食送给窃贼"。

由此他提出:不如远交而近攻,这样得寸就是大王之寸,得尺就是大王之尺;如今放弃近国而去远攻,岂非荒谬。他又举中山国的例子:中山方圆五百里,赵国独自把它吞并了,功成名立而利益随之,天下没有谁能侵害它。他指出韩、魏地处中原,是天下的枢轴,大王若想称霸,必须先亲近中原之国而把它作为掌握天下的关键,以此威胁楚、赵;楚国强大就亲近赵国,赵国强大就亲近楚国,楚、赵都亲附秦国,齐国必然恐惧,必将低声下气、拿出丰厚财礼来事奉秦国;齐国亲附之后,韩、魏便可以乘势收服。秦昭王说,我早就想亲近魏国,只是魏国是个多变之国,寡人无法亲近,请问该怎么办;范雎答道:先用谦卑的言辞和厚重的财币去事奉它,不行就割地贿赂它,再不行便举兵讨伐它。昭王称善,于是拜范雎为客卿,与他谋划兵事。秦国最终采用范雎的谋略,派五大夫绾讨伐魏国,攻取了怀地;过了二年,又攻取邢丘。

远交近攻之后,范雎又劝秦昭王先收拢韩国。他说秦、韩两国的地形犬牙交错,简直像交织的刺绣一样;秦国境内伸进韩国的土地,就如同树干中生了蛀虫、人身上患了心病。天下的形势不变则已,一旦有变,能给秦国造成祸患的没有比韩国更大的,因此不如拢住韩国。秦昭王说,我本来就想拢住韩国,可是韩国不听从,该怎么办;范雎答:韩国怎么能不听从呢?您进兵攻荥阳,那么韩国由巩县通成皋的道路就被堵住;在北面切断太行山的要道,那么上党的军队就不能南下。大王一旦发兵攻荥阳,韩国就会被分割成三块孤立的地区;韩国眼看必将灭亡,怎能不听从。韩国服帖了,就可乘势盘算称霸的事业。秦昭王称善,准备派使臣到韩国去。这一"先近后远、先弱后强"的次序,与远交近攻实为一体两面:对远方结交以绝其援,对近邻收拢以断其势,再依次蚕食,秦国的东进由此有了固定的次第。

在相位动摇之际,另有一事使范雎的进言分量进一步下降。应侯失去了韩国送给他的汝南封地,秦昭王问他说:您失掉了封国,心里忧愁吗?应侯答:臣不忧。昭王问为什么,范雎讲了梁人东门吴的故事:东门吴的儿子死了而他不忧愁,他的家相问,您爱子之情天下无双,如今儿子死了却不忧愁,是什么缘故?东门吴答,我从前没有儿子,没有儿子的时候不忧愁;如今儿子死了,便与没有儿子时一样,我忧愁什么呢。范雎接着说,我也曾是没有封地的平民,做平民时不忧愁;如今失去汝南,便与当年在梁做平民时一样,我忧愁什么呢。秦王认为他这话不近情理,把此事告诉蒙傲说:如今寡人一座城被围,就食不甘味、卧不安席,而应侯失掉土地却说不忧愁,这是实情吗?蒙傲说,臣请求探得实情。蒙傲便去拜见应侯,说我想死。应侯问这是怎么说,蒙傲答:秦王以您为师,天下没有不知道的,何况在秦国之内;如今我侥幸得以做秦王之将、领兵在外,而韩国那样小的国家竟敢公然违逆、夺去您的封地,我还有什么面目活着,不如死了。应侯拜谢蒙傲说:愿把这件事委托给您。蒙傲把这些回报昭王。自此以后,应侯每次谈及韩国之事,秦王都不再听信,因为他疑心范雎是为汝南而说。

后代史论对范雎的评价,集中在他'强公室、杜私门'的一面。荀子论秦国之政说:秦国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好,既有关隘要塞的险峻,又有山林川谷的富饶;百姓朴实而不尚浮华,对官府心存畏惧、服帖听从官吏的摆布、遵守法令;衙门里的官吏奉公守法、认真为朝廷办事、不偷懒、不营私舞弊;士大夫也都守法奉公,出家门进官府、出官府就回家,不结党营私,识大体、顾大局;再看朝廷,处理政务简捷明快,不为烦琐细务纠纷扯皮,真像古代恬然无治的样子。末了荀子感慨说:怪不得秦国自孝公、惠文王、武王以至昭王,不断取得胜利,这不是侥幸,是必然的结果。这些话当然也包括了对范雎治国有方的一种肯定。他所说的"士大夫出于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入于家门"的整肃景象,与范雎在秦所主张的"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正相吻合。

汉人论秦的兴亡时,也把范雎之言视为关键。刘向在上封事极谏时说: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这是失掉驾驭臣下之术的缘故;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没有不成为祸害的。他历数晋有六卿、齐有田氏与崔杼、卫有孙林父与宁殖、鲁有季氏孟氏,常掌国事、世执朝柄,终致田氏取齐、六卿分晋、崔杼弑君;随后说秦昭王的舅父穰侯以及泾阳君、叶阳君专国擅势,上假太后之威,三人之权重于昭王,家富于秦国,国家甚为危殆,全靠"寤范雎之言",秦国才得以复存。在刘向看来,范雎拆解外戚专权不是一次宫廷倾轧,而是秦免于倾覆的要紧一步。明人刘基在《郁离子》中则把他作为"困厄而后显"的例证:他列举齐桓公、晋文公先丧其国而后为五霸,越王句践受辱于会稽而后灭夫差,知武子被囚于楚而后归相晋侯,孙膑刖足而后为大国师,伍子胥丧家出奔而后入郢复父兄之仇,最后说"范雎折胁拉齿于箦中,而后相秦斩魏齐"——这些人在逃奔困厄之际,谁不说他们将与枯草落叶一同腐烂于土壤,而一旦光辉焕赫,便使人仰之如日星在上;倘若他们甘心于危亡而自暴自弃,那就无从说起了。七月大旱,禾苗不生,尚可刈除杂草而指望再长;若以为已晚便索性放弃,田地最终就荒芜了。

范雎的事迹在后世留下了一串固定的典故。他提出的"远交近攻",由一句对策语固定为战略用语,其含意是先与远方的国家结交以绝其援,再集中力量吞并接壤的邻国,由近及远、逐一蚕食,后世论秦能兼并六国者,多以这一战略为其基础而追溯到范雎;凡论外交与军事次第者,亦常举此四字为例。"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两句,则成为描述恩怨分明、毫厘必较的成语典故,范雎本人也因此常与"睚眦必报"相连而见于评史之语。他微服见须贾时受赠绨袍而终不加诛一事,"绨袍之赐""绨袍恋恋"遂成念及旧情的典故;须贾在相府门外久候而被告知"无范叔"的场面,也成为刻画人情冷暖的常引之例。至于他面见秦昭王时的应对,《史记》原文只说秦王长跪而请、范雎再三不敢对,后世叙述则演为秦王五次长跪、愈发恭敬而范雎始肯进言的传说,看重的正是布衣之士面对君主时不肯轻言的慎重。

此外,"日中则移,月满则亏"一语虽出于蔡泽劝退之辞,后世引用时也常与范雎辞相一节相连,用以说明功成身退的道理。以应地受封而得的"应侯"之称,与《史记·货殖列传》所记褒斜栈道"绾毂其口"之语,则使他的名字与秦国向西南的开拓联系在一起。范雎本传之中,受辱、亡命、上书、进言、拜相、报仇、任人失当、听劝让位诸节的次第分明,几乎自成一个完整的叙事结构,因此自汉以下常被单独摘出,用作论说贫贱而致显达、谋略而制敌国的范例:既见其忍辱负重的一面,也见其报复与私怨的一面,后世对其人的看法因而长期兼含称许与批评两重。

范雎所留下的语汇,比其事迹流传得更广。他谏阻穰侯越韩、魏伐齐时说,齐国大败的原因在于耗尽兵力去打远方的楚国,反而使韩、魏从中获得厚利,并径称这是"把兵器借给强盗、把粮食送给窃贼","借贼兵而赍盗粮"因而成为形容资助敌人、自损其力的成语。他劝秦王清除四贵时所引"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之诗,成为论强干弱枝、抑制臣权者常引的出处;"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一语,则被后世概括为处理君权与臣权关系的一条原则。至于"投之一骨"以离散合纵之士的比喻,因把人的行为归结为利益之争,也常被用来说明联盟之易散。

对他的评论则长期兼含两面。一方面,他由厕中之辱而起,装作死人、改名换姓,终至为相,被后世引为忍辱负重、困厄而后显的典型;刘基在《郁离子》中便把他与齐桓公、晋文公、越王句践、伍子胥等并列为"先困而后达"之例。另一方面,其"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作风,与他逼死魏齐、逼得平原君受围、虞卿解印出奔的连锁后果,也使他在后世笔下不脱报复过甚之名;而他与武安君白起有隙并进言杀之,更被视为秦国自折名将的一件憾事。至于长平坑卒四十余万,直接的责任在战场统帅,但以反间促成赵括代廉颇之谋出于他,后世论者亦因此对其功过并论。忍辱与报复、谋国与徇私,这两条线索交织在他一生的行事之中,也正是后世对范雎之评价始终不能归于一律的原因。

范雎的言论在后世的类书、奏议与史论中被反复摘引。凡论对外用兵的次第,常举其"远交近攻"之说;凡论资助敌国而自损,常引其"借贼兵而赍盗粮"之喻;凡论抑制臣权、强固君权,则常取"木实繁者披其枝"之诗与"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之语。在自汉代以下的史论传统中,他常与商鞅、张仪并列而谈,被视为秦国以谋略取天下的代表人物之一。

军事谋略 《史记》将长平之战前赵括代廉颇与范雎利用反间传言相联系;本文据此说明史料所载的策略过程,不把秦军胜利全部归于范雎一人。长平战后,他以秦军疲惫为由劝秦王允诺停战,后来又以白起怨望、恐其投奔他国为由进言;范雎是否出于嫉妒,属于后世对其动机的解释。

在秦国的军事进程中,范雎参与谋划而影响最为深远的一役是长平之战。据记载,秦昭王四十四年(前263年)前后,秦攻韩汾陉并加以拔取,因而在河上筑广武城;此后五年,昭王采用应侯之谋,对赵国施行反间,赵王因此中计,用马服君之子赵括取代廉颇为将。范雎施行这套计谋时秘而不宣,目的在使敌方主帅松懈其志,以期出奇制胜。两军交战,白起佯败,赵括大喜过望,率兵穷追不舍,结果被秦军左右包抄,断了粮草,团团围困于长平。秦昭王闻报之后亲自来到长平附近,尽发农家壮丁分路掠夺赵人粮草,并遏绝赵国的救兵;赵军陷于重围达四十六天,粮尽援绝,士兵自相杀戮以取食。赵括迫不得已把全军分为四队、轮番突围,均被秦军乱箭击退,赵括本人也中箭而死。长平一战,秦军获得了空前的胜利,俘虏赵兵四十余万,除年老年幼者二百四十人放还之外,其余全部坑杀;至前259年一月,秦下令罢兵。此战之后秦军进围邯郸,赵国元气大伤。

与长平之功相伴的,是白起之死。长平战后,应侯与武安君白起有了嫌隙,便在秦王面前进言,白起因而被杀。这一节在史书中仅以"与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杀之"一句带过,却与范雎任相后期的处境紧紧相连:他既以反间之谋促成大胜,又因人事之隙除去名将,此后所举之人接连出事,其相位也就此动摇。他用间于敌国的办法,与他早年在魏国亲身经历的猜忌诬陷互为映照——他自己是因须贾疑其"持魏国阴事告齐"而险些丧命的人,入秦之后却以同样的方式对付赵国,这一点使后人论其行事时往往兼及私怨与国谋两面。

同时代人交往 范雎与须贾有旧怨,拜相后故意羞辱前来出使的须贾,向魏齐复仇。与郑安平、王稽有恩义,拜相后提拔二人为将、为守。与白起因长平战后是否乘胜攻赵产生矛盾,最终进言致白起被赐死。晚年听从蔡泽劝说辞官。

范雎得以入秦,靠的是一次有准备的潜行。其时秦昭王派谒者王稽出使魏国,郑安平诈充卒吏侍奉王稽。王稽问魏国可有贤人愿意与他一同西行游说,郑安平答称自己乡里中有位张禄先生,想见您谈论天下之事,只是此人有仇在身,不敢白天露面。王稽便约他夜里一同前来。当夜郑安平引范雎见王稽,话未说完,王稽已知范雎之贤,与他约定在三亭之南等候,私下约好之后离去。王稽辞别魏国时,就把范雎载在车中一同入秦。

行至湖地,远远望见有车骑自西而来,范雎问来者是谁,王稽说是秦相穰侯东行视察县邑。范雎说:我听说穰侯独揽秦国大权,最厌恶收纳各国的说客,这样见面恐怕要受他侮辱,我宁可暂时藏在车里。不多时穰侯果然到来,向王稽道过问候,便停下车来问关东局势有何变化,王稽答没有;穰侯又问使臣先生该不会带着那些说客一起来吧,这种人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扰乱别人的国家罢了,王稽连忙答称不敢。两人告别而去之后,范雎说:我听说穰侯是个智谋之士,只是见事稍迟,方才他怀疑车中藏着人,却忘了搜查。于是范雎跳下车来步行,说穰侯必定后悔而返。走了十余里,穰侯果然派骑兵回来搜检车中,见没有客人方才作罢,王稽这才带着范雎进入咸阳。

到秦之后,范雎先上书秦昭王自荐。书中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推行政事,有功劳的不能不赏,有才能的不能不授官,劳苦大的俸禄厚,功绩多的爵位高,能管众多事务的官职大,所以没有才能的不敢担当官职,有才能的也不至于被埋没;假使您认为我的话可用,希望推行而更使这种主张得以实现,如果认为不可用,那么长久留我在此也没有意义。他又说,庸碌的君主奖赏他宠爱的人而惩罚他厌恶的人,圣明的君主却不如此,奖赏一定施给有功的人,刑罚一定判在有罪的人身上。他自称胸不足以当椹质、腰不足以待斧钺,岂敢用疑惑不定的主张试探大王;又以周有砥砨、宋有结绿、梁有县藜、楚有和朴四件宝玉为喻,说这些宝物出于土中而良工误以为石头,终究还是成为天下的名器,那么圣明君主所抛弃的人,难道就不能使国家强盛;还说善于中饱私囊的大夫取利于国,善于使国家富足的诸侯取利于诸侯,良医能知病人的死生,圣主能明察国事的成败,有利的就实行,有害的就舍弃,有疑惑的就稍加试验,即使舜禹复生也不能改变这种方略。至深之言他不敢写在书信上,浅露之语又不值得一听,因此只求大王赐给少许闲空让他拜见一次;如果一次谈话没有效果,他请求伏罪受死。秦昭王读后大为高兴,向王稽致谢,命用传车召见范雎。

范雎为相之后,对旧日恩人一一酬报。王稽曾对他说:事情不可预知的有三件,无可奈何的也有三件——君王说不定哪一天死去,是第一条不可知;您突然死去,是第二条;我忽然死去,是第三条。如果君王有一天死去,您即使因我没被君王重用而感到遗憾,那是无可奈何的;如果您突然死去,您即使为还未报答我而遗憾,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我突然死去,您即使因不曾及时推荐我而遗憾,同样是无可奈何的。范雎听了闷闷不乐,便入宫向秦王进言说:不是王稽对秦国的忠诚,就不能把我带进函谷关;不是大王的贤能圣明,就不能使我如此显贵。如今我的官位已至相国,爵位已封列侯,而王稽的官职还只是一个谒者,这恐怕不是他带我入关的本意吧。秦昭王于是召见王稽,拜为河东守,王稽此后三年不向朝廷上报计簿。范雎又保任郑安平,昭王任他为将军。他同时散发家财,尽以报答曾经使他困厄的人: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这两句后来成为描述其为人最常被引用的话。

对外方面,范雎以金帛瓦解过一次针对秦国的合纵。当时天下的谋士聚集在赵国讨论合纵之约,目的是使六国联合起来攻打强秦。范雎对秦昭王说:大王不必忧心,臣可以使他们的合纵之盟土崩瓦解。因为秦国对于天下的策士平日毫无怨仇,他们所以要聚会谋划攻打秦国,不过是想借此升官发财而已。请大王看看大王的狗:现在睡着的都好好睡着,站着的都好好站着,走着的都好好走着,停着的都好好停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争斗;可是只要在它们中间丢下一块骨头,所有的狗都会立刻跑过来,呲牙咧嘴露出一副凶残相,互相争夺,乱咬乱叫。这是什么道理呢?因为所有的狗都起了争夺的意念。范雎于是派秦臣唐雎用车载着乐工乐队,给他五千金,让他在赵国的武安大摆宴席,并对外宣称邯郸人谁愿意来取黄金。结果首谋攻秦的人固然没有得到赠金,而那些得到黄金的人却跟秦国像兄弟一样亲密了。据《战国策》所记,唐雎临行时秦又交代他:替秦国计功的人不问黄金送到哪里,金尽者功多,于是再载五十金随他同行;唐雎行至武安,散金不到三千,天下之士便已大相争斗。用一块骨头使争食者彼此相咬的比喻,是范雎对人性与利益关系最直白的表述;他以此在几乎不动兵的情况下,让一次成形的合纵自行瓦解。

真正使范雎去位的是蔡泽之劝。蔡泽以秦国商鞅、楚国吴起、越国大夫文种三人的不幸结局来启迪范雎:他先充分肯定范雎施展聪明才智为君主安定危局、修明政治、平定变乱、排除灾难、扩充疆土、发展农业、充实国库,使百姓富足、君王显赫、威镇天下的功绩;随后用"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的道理告诫他,事物发展到顶点就会衰落,顺应自然与形势的变化、急流勇退才是圣贤之道。接着他又从范雎个人怨仇已经了结、恩德已经报答、身居高位、富贵荣华、心愿全都实现这一点入手,劝告他若不引退,便会重蹈商鞅、吴起、文种的覆辙——这三人的悲剧,正在于功成名就之后不懂得及时隐退。范雎接受了他的建议,并且举荐蔡泽代替自己的位置,不久之后辞去相位、回归封地,于公元前255年去世。以举荐者自代的方式退出,使他在秦国政治的结局上,较之他所引为警戒的商鞅、吴起、文种三人要平和得多。

人物关系

  • 王稽:秦使臣,引范雎入秦,后经范雎举荐为河东郡守
  • 蔡泽:燕国策士,以「日中则移、月满则亏」劝说范雎辞官 ### 君臣 - 秦昭王:范雎的君主,信任并重用范雎,拜其为相,封应侯 ### 冲突 - 须贾:魏国中大夫,范雎旧主,诬陷范雎通齐卖魏;后赠其绨袍,得知范雎身份后谢罪
  • 魏齐:魏国相国,严刑拷打范雎;秦昭王向赵国索取其首级后,魏齐逃亡并自刎
  • 白起:秦国名将,因长平战后是否乘胜攻赵与范雎结怨,被范雎进言赐死
  • 魏冉:秦国穰侯,范雎入秦时专权,后被范雎协助秦昭王驱逐

轶事典故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记载,范雎拜相后曾改装去见出使秦国的须贾。须贾见他衣着破旧,赠给他一件绨袍;得知“张禄”就是范雎后,须贾惊惧谢罪。范雎列举其旧罪,但念及赠袍之举而饶过他。司马迁以“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概括这一段经历。这是史书叙事中的轶闻,正文将其作为《史记》所载故事呈现。

历史评价

战国/同期 - 秦昭王:认为范雎「以孤危之身,处群疑之地」,对其言听计从,委以相国之任

  • 蔡泽:以「日中则移、月满则亏」评价范雎功高震主、盛极必衰,劝其急流勇退
  • 白起:与范雎因战事产生矛盾,认为范雎「为人臣不宜言攻」却干预军事,致其怨恨

秦汉时期 - 司马迁《史记》卷七十九《范睢蔡泽列传》:记载范雎经历、游说及其与秦国朝局的关系,篇末记其报恩复仇

  • 韩非子《韩非子·外储说》:记载一则范雎(作「范且」)相关故事,可用于说明其姓名异文;该篇没有对其作出明确的总体评价

唐宋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述范雎及秦昭王时期相关政事,作为后世叙事材料,不据此引申为司马光明确肯定其策略效果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对范雎名字的字形或读音作注,不据此概括其政治评价

局部关系图谱

嬴稷↗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范雎为魏人,入秦后献远交近攻之策,助昭襄王驱逐四贵,拜为丞相,封应侯。

白起↗冲突

秦国名将;长平战后与范雎对是否继续攻赵意见不合,后秦昭王命其自尽;范雎曾进言称其怨望、或将投敌

白起↗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范雎嫉妒白起功劳,劝说秦昭襄王接受韩赵求和,后进谗言导致白起被赐死

秦宣太后↗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范雎说秦昭襄王废黜宣太后、驱逐“四贵”,是宣太后失势的关键人物。

蒙骜↗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秦昭襄王时丞相,蒙骜曾受命试探其心迹

秦朝↗时代关联

秦;政治家、谋略家、秦国相国;秦

秦昭王 · 尚无对应词条

秦昭王信任并重用范雎,拜其为相,封应侯,采纳其远交近攻之策并清除外戚专权

须贾 · 尚无对应词条

魏国中大夫,范雎旧主,因嫉妒诬陷范雎通齐卖魏,后遭范雎羞辱

魏齐 · 尚无对应词条

魏国相国,严刑拷打范雎;秦昭王向赵索取其首级后,他逃亡赵国并自刎

郑安平 · 尚无对应词条

魏人,范雎遭难时的救命恩人,助其藏匿并引荐入秦,后经范雎举荐为秦将,后兵败降赵

王稽 · 尚无对应词条

秦使臣,引范雎入秦,后经范雎举荐为河东郡守,后因通敌被诛

魏冉 · 尚无对应词条

秦国穰侯,宣太后之弟,范雎入秦时专权,后被范雎协助秦昭王驱逐

蔡泽 · 尚无对应词条

燕国策士,以「日中则移、月满则亏」劝说范雎辞官,范雎遂让位于蔡泽

齐襄王 · 尚无对应词条

齐襄王赏识范雎辩才,欲留其为客卿,被范雎以信义为由拒绝

宣太后 · 尚无对应词条

秦昭王之母,与四贵专权,范雎辅佐秦昭王收回其权柄

赵孝成王 · 尚无对应词条

赵国君主;长平战前,史籍记载范雎利用有关秦军惧怕赵括、廉颇的反间传言,促成赵括代廉颇

苏代 · 尚无对应词条

赵国策士;长平战后游说范雎,史籍记载其以金促使秦国接受停战安排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司马光《资治通鉴》周赧王纪事
  • 韩非《韩非子·外储说》
  • 司马迁《史记·卷七十九·范睢蔡泽列传》,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https://ctext.org/shiji/fan-sui-cai-ze-lie-zhuan/z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