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纂

人物生平

早年与军旅

《晋书》称吕纂“少便弓马，好鹰犬”，曾在前秦太学学习，但不以读书见长。前秦政局瓦解后，他辗转上邽、姑臧，在吕光麾下任武贲中郎将，后来封太原公。另有记载另叙其在后凉与南羌彭奚念、北凉段业以及西秦相关战争中的活动。若干战役有明确年份，但另有记载正文主要集中于吕光临终和吕纂即位之后的事件，故不把另有记载独有细节扩写为独立战功。

399年（东晋隆安三年），吕光病重，任命吕纂为太尉、统率六军，并令吕弘主持朝政，以辅佐嫡子吕绍。《晋书》和另有记载都记吕光担心兄弟相争，特别嘱咐吕纂不得因掌军而危及继承安排。吕光去世后，吕绍虽以嫡子继位，却忌惮吕纂的军权，曾主动提出让位；吕纂当时以嫡庶次序为由拒绝。

政变与继位

吕弘对吕绍继位不满，派姜纪联络吕纂。二人随即分别率兵攻打广夏门和洪范门。左卫齐从守宫时击伤吕纂额头，吕纂命人不要杀他；吕绍所派宫兵因畏惧吕纂而溃散。吕绍登紫阁自尽，吕纂进入宫城。中文百科将这场夺位政变系于399年末；《晋书》以400年（东晋隆安四年）记吕纂称天王、改元咸宁。由于两种纪年没有可核的具体公历月日，正文不把它们强行合并成一个精确日点。

内乱、用兵与遇刺

吕弘后来又在东苑起兵，吕纂命焦辨击败他，吕弘被擒后遭杀。《晋书》和另有记载记吕纂纵兵抢掠，连吕弘妻女也受害。侍中房晷当面谏责，吕纂才接回并安抚吕弘家属。这一事件说明后凉宗室冲突并未随着吕纂登位而结束。

吕纂又出兵对抗南凉的秃发利鹿孤势力，遭秃发傉檀击败；转向北凉段业时，南凉军乘虚侵扰姑臧，迫使他撤军。中书令杨颖、姜纪等曾劝他暂缓出兵、顾及农时，《晋书》记他没有采纳。史书还批评其游猎与饮酒过度，屡受谏诤而未改。

401年（东晋隆安五年），番禾太守吕超因擅自攻打鲜卑首领思盘而受召。吕超担心吕纂处置，先与殿中监杜尚联络，后在宫宴中趁吕纂醉酒刺中其胸。吕纂死亡后，吕超与吕隆控制后凉朝局，吕隆即位，追谥吕纂为灵皇帝，并称其墓为白石陵。鸠摩罗什预示其死的说法属后世叙事，不能用作遇刺的因果证据。

家世、早年与吕光的临终遗命

吕纂字永绪，是后凉主吕光的庶长子，生母为赵淑媛。他少年时弓马娴熟，喜好鹰和猎犬；前秦宣昭帝苻坚在位时进入太学，却不喜欢读书，只是一心结交贵戚子弟，成天纵情声乐。前秦在淝水之战中大败、北方政局瓦解后，吕纂于太安元年（386年）西奔上邽，转而投奔父亲吕光，被拜为武贲中郎将，后来封太原公。他常年领兵作战，威名远播，吕光在位末年曾以精兵五万讨伐西秦。

隆安三年（399年），吕光病重，册立太子吕绍，并对吕绍说："我的病越来越重，恐怕将不久于人世。三股敌人伺机而动，窥伺可乘之机。我死以后，让吕纂统率六军，吕弘管理朝政，你要端正严肃地要求自己，无为而治，重任委托给两位兄长，可能渡过难关。如果内部相互猜疑，祸起萧墙，那么像晋、赵那样的变乱早晚就会来啊！"他又对吕纂、吕弘说："永业无拨乱之才，只是因为正嫡有常规，他才占据了元首之位。现在外有强敌，人心未宁，你们兄弟和睦，就可以流传子孙万世。如果内部自相争斗，那么祸乱一转身就到了。"吕纂、吕弘哭泣着说："我们不敢有二心。"吕光去世后，吕绍秘不发丧，吕纂闯进宫去哭灵，尽情表达哀思后才出来。吕绍害怕被吕纂谋害，把王位让给他，说："兄长功高年长，应该继承大统，希望兄长不要推辞。"吕纂以"臣虽然年长，陛下是国家的嫡长子，不能因为私情而乱了大伦"相辞，吕绍坚持要让，吕纂始终不同意。

屡次拒谏与夺位之变

吕超曾劝吕绍尽早除掉吕纂，说："吕纂统兵多年，威震内外，临丧事不悲哀，步子迈得高而目光看人头顶，看他举止不合乎常规，恐怕会形成大变故，应该早点除掉他，来安定社稷。"吕绍不肯，说先帝临终遗命音犹在耳，兄弟是至亲，哪能这样做，自己在弱冠之年肩负大任正需依仗二位兄长，纵使他们图谋自己，也视死如归，终究不忍心有这样的意图。吕超又说吕纂威名一向很大、残忍而无视亲情，现在不解决他，以后必定后悔莫及；吕绍说常想到兄弟之争便痛心得寝食俱忘，宁肯坐等着死，哪里忍心做那种事。此后吕纂在湛露堂见吕绍，吕超拿着刀侍卫，看着吕纂示意收捕，吕绍仍不同意。

吕弘本因吕光曾想立自己为世子而终未获立、对吕绍心怀不满，派尚书姜纪秘密告诉吕纂说："先帝去世，主上昏昧懦弱，兄长统掌内外，威信恩德遍及远近，想要效仿当年废昌邑王的义举，让兄长成为汉宣帝怎么样？"吕纂于是在夜晚率领数百壮士翻越北城，进攻广夏门，吕弘率领东苑的兵众劈洪范门。左卫将军齐从守护融明观，迎住问来者是谁，众人答"太原公"，齐从说："国家有大事，主上刚即位，太原公走的不是该走的路，夜晚进入禁城，想要作乱吗？"于是抽出剑直往前冲，劈中吕纂的额头；吕纂左右的人将他擒住，吕纂说"是个义士，不要杀他"。吕绍派武贲中郎将吕开率领禁兵在端门迎战，骁骑将军吕超率二千兵卒去救援，而部众一向害怕吕纂，全都溃散。吕纂从青角门进宫，在谦光殿升座；吕绍登上紫阁自杀，吕超出奔广武。吕纂忌惮吕弘兵势强盛，劝吕弘即位，吕弘推辞说，以前因吕绍是弟弟却继承大统、众人心中不服才违背了先帝遗命，已感惭愧，如今再越过兄长而立，还有什么脸在世间生活，大哥年长而贤明、威名震动二贼，应尽快登上大位以安定国家。吕纂于是即天王位，大赦境内罪犯，改元咸宁，谥吕绍为隐王，任命吕弘为大都督、改封番禾郡公。

待齐从、吕超之宽与史料所见其人

即位之后，吕纂对齐从说："卿前次砍我，岂不是太过分了吗？"齐从流着泪回答："隐王是先帝所立，陛下虽然顺应天意，可是我心中没有想通，因此，怕的只是砍不死陛下，怎么能说是过分了呢？"吕纂赞赏他的忠诚，很好地对待他。他又派使者对征东将军吕方说，吕超实在是忠臣，义勇的精神可嘉，只是不明白治国的大体与权变的事宜，正想依仗他的忠诚节操救济世间的苦难，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他；吕超上疏表示感谢，吕纂便恢复了他的爵位。此外，有盗发前凉张骏之墓者，见其面貌还像活着似的，取走珍珠帘、琉璃榼、白玉樽、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鞭、玛瑙钟等水陆奇珍异宝，不可胜记；吕纂诛杀盗墓者安据的党羽共五十多家，又派使者吊祭张骏，并修缮好他的墓。另据后世记载，吕纂曾和鸠摩罗什下棋，吃掉对方的棋子时说"砍掉胡奴的头"，鸠摩罗什答"不砍胡奴头，胡奴砍人的头"，而吕超的小名正是胡奴，后来吕纂果然被吕超所杀；这类谶语属后世叙事，不能用作其遇刺的因果证据。吕纂死后，吕超因吕纂之妻杨氏相貌很美，打算娶她为妻，杨氏不从，于是自杀，谥号穆皇后。

主要事迹

吕纂在吕光末年掌握军队，是后凉继承安排中的重要将领。其与吕弘合兵攻宫，使吕绍短暂统治结束，自己取得天王之位。这次政变的过程在另有记载、另有记载全文和《晋书》中基本一致，尽管即位起年有不同表述。

他即位后接连面对吕弘叛乱及南凉、北凉军事压力。对南凉出兵失败、进攻北凉又因姑臧受威胁而返回，均见《晋书》与诸书。由此能够说明其统治期军事行动频繁，但不能仅凭战事多少断言疆域或制度有持续扩张。

宗室内乱、对外用兵与荒政

吕弘自认为功高名重，担心不能被吕纂容留，吕纂也深深忌惮他；吕弘终于在东苑起兵，劫持尹文、杨桓作为谋主，又请宗燮一同行动。宗燮拒绝说，老臣受先帝大恩、身居高位，不能以身效命已死有余辜，如果再跟从殿下亲自充当战争的主谋，难道天地能容，况且才智不足以出谋划策、兵众不足以作为可依仗的力量，又能有什么用；吕弘便说"君是义士，我是乱臣"，率兵攻打吕纂。吕纂派部将焦辨攻击，吕弘部众溃散、出奔广武；吕纂放纵士兵大肆抢掠，把东苑的妇女赏赐给军士，吕弘的妻女也被士卒凌辱。吕纂笑着问群臣"今天的战斗怎么样"，侍中房晷回答说，上天降祸给凉室、灾难从亲戚藩屏中兴起，先帝刚刚驾崩、隐王被逼迫、山陵刚刚崩塌而大司马惊疑放肆、叛逆于京城、兄弟兵刃相接，即使吕弘自取灭亡，也是因为陛下没有兄弟间的道义，本应反省责备自己向百姓道歉，却反而纵容士兵大肆抢掠、侮辱士女，况且吕弘的妻子是陛下的弟媳、女儿是陛下的侄女，怎么能让无赖小人把她们当作婢子妾妇，天地神明难道忍心见到这种事；吕纂这才接回并安抚吕弘的家属。此事说明后凉宗室冲突并未随吕纂登位而结束。

对外方面，吕纂出兵讨伐南凉秃发利鹿孤，中书令杨颖劝阻说，凡是兴师动众必定考查验证天时人事，不是合适的时机圣贤就不会行动，秃发利鹿孤上下同心同德、国家没有什么事端，不能讨伐，应该修缮甲仗培养精锐、鼓励农桑耕种，等待可利用的时机再一举荡平，近年来事故很多、公私财产都用得快没有了，如果不加固根本恐怕会成为将来的祸患；吕纂不听。后凉军渡过浩亹河，被秃发利鹿孤的弟弟秃发傉檀打败，于是向西袭击张掖。姜纪劝谏说，如今是盛夏，百姓若不管农事，得利的地方少、丧失的方面多，如果军队到达岭西，虏人必定乘虚侵入都城一带，应该暂且回师以图后计；吕纂却认为虏人没有大的志向，得知他西征只会自保而已，如今迅速袭击就可以成功，于是围攻张掖、占据建康一带，直到听说秃发傉檀侵扰姑臧，才撤军回去。吕纂又出游打猎没有节制、沉溺于酒色，太常杨颖以皇天明察人间、只帮助有德之人为由劝阻，说他登基以来疆土没有开辟，处在崎岖的二岭之内，本当小心谨慎、治理四方、完成先帝遗志，却反而饮酒过度、出入没有定时、安于宴游、沉湎美酒、不把仇敌放在心中；吕纂答"是朕的过错，如果没有忠诚耿直的人士，谁来匡正邪僻不正的君主"，然而昏昧暴虐放纵自己，终归不能改正。他常和左右乘着酒醉在坑洼沟涧中追逐打猎，殿中侍御史王回、王儒拦在马前劝阻，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主清道而出行"为言，请他不要冒着奔驰骑射的危险，吕纂不听。史家由此评其"绍、纂凡才，负乘致寇"，又称"纂游田无度，荒耽酒色""纂昏虐任情，游田无度，耽荒酒色"。

人物关系

• 吕光：父亲及后凉建立者，临终任吕纂为太尉辅佐吕绍。
• 赵淑媛：母亲，姓名见《十六国春秋》引文及另有记载。
• 吕绍：异母弟、前任天王；吕纂与吕弘攻宫后，吕绍自尽。
• 吕弘：兄弟，先助吕纂夺位，后起兵反对吕纂而死。
• 杨氏：吕纂之妻，曾立为皇后。
• 吕超：宗室成员，401年在宫中刺杀吕纂；吕隆随后继位。

历史评价

《晋书》既称吕纂善骑射、长期掌军，也记房晷和杨颖等人批评他纵兵侵扰、忽视休养和沉溺游猎。房晷谏责后，吕纂曾收回吕弘家属加以安抚；杨颖论时政时，史书又称他口头承认过失却未改变做法。评价其统治时，应把这些具体事件与史书的道德判断分开，不以预言轶事解释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