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德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慕容德出身于十六国时期最显赫的鲜卑慕容部。祖父慕容廆是前燕政权的奠基者，被追尊为武宣帝；父亲慕容皝是前燕文明帝，在位期间将前燕势力扩展到辽东、辽西广大地区。慕容德是慕容皝的幼子，母亲为公孙太后。他上面有慕容儁、慕容垂等兄长，其中慕容儁继承父位成为前燕皇帝，慕容垂则是十六国时期最杰出的军事统帅之一。

据《晋书》记载，慕容德年纪未到二十岁，身高已达八尺二寸（约合今一米九以上），姿貌雄伟，额头有中央隆起的半月形重纹。他博览群书，性情清高谨慎，多才多艺。这样的相貌与才学，使他在慕容子弟中颇为出众。

慕容儁称帝后，慕容德被封为梁公，历任幽州刺史、左卫将军。幽州地处前燕北部边陲，直面草原势力，慕容德在此任上积累了统兵理政的经验。慕容暐继位后，他改封范阳王，升迁为魏尹，加授散骑常侍。魏尹即邺城所在魏郡的长官，邺城是前燕南部最重要的城市，可见慕容暐对这位叔父的倚重。

前燕重臣与前秦仕宦

慕容德在前燕时期以见识深远著称。当时前秦苻坚的将领苻双占据陕地反叛，苻柳在枹罕起兵响应，慕容德劝慕容暐乘机讨伐前秦，言辞慷慨，有识之士都认为他有远略，但慕容暐始终没有采纳。兄长慕容垂很赏识他，两人常共同商议军国大谋，慕容德的意见极为切当，慕容垂称赞他度量见识大有长进，把他比作东吴的吕蒙。

369年（太和四年），东晋大司马桓温率军北伐，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枋头。慕容德以征南将军身份与慕容垂合力迎战，大败晋军，这就是十六国时期著名的枋头之战。此战之后，慕容垂因功高遭忌，被迫投奔前秦，慕容德受牵连被免职。

370年（建熙十一年），前燕被前秦所灭，慕容德随宗室被迁往长安。苻坚没有为难他，反而任命他为张掖太守，数年之后免职回家。张掖地处河西走廊咽喉，苻坚将慕容德安置于此，既是任用，也有防范的意味。

淝水之变与归附慕容垂

383年（建元十九年），苻坚倾国南征东晋，慕容德被任命为奋威将军随军出征。临行前，他留下金刀拜别母亲公孙氏及胞兄慕容纳，此刀后来成为南燕继统的关键信物。淝水之战中，前秦百万大军一败涂地。苻坚宠妃张夫人走失，投靠慕容暐，慕容暐准备护送她回京，慕容德严肃劝阻说：从前楚庄王灭掉陈国，采纳巫臣的谏言抛弃夏姬。这种不祥之人，惑乱人主，战争的时候不接近女人，前秦军队的失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最好是视而不见走过去。慕容暐不听，慕容德便骑马离开。

回师途中屯驻荥阳时，慕容德又劝慕容暐说：从前越王勾践寄居会稽，最终灭了吴国。圣人相时而动，百举百全。上天追悔它造成的祸乱，所以使秦军失败，理应乘着他们的失败复兴江山社稷。慕容暐依然不采纳。慕容德于是追随慕容垂到了邺城。

384年（燕元元年），慕容垂叛秦建立后燕，任命慕容德为车骑大将军，复封范阳王，居中镇守护卫，参预决断政事，后升任司徒。慕容德在后燕政权中地位极高，是慕容垂最倚重的宗室重臣。当时慕容永占据长子，拥兵十万，慕容垂与群臣商议讨伐，众人犹豫不定，慕容德力排众议，以光武帝急援苏茂之难为喻，力主先除慕容永。慕容垂听后笑着说：司徒的看法和我一样。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的主意已定。遂发兵讨伐慕容永。

镇守邺城与南燕建国

396年（建兴十一年），慕容垂临终，告谕太子慕容宝将邺城交给慕容德。慕容宝继位后，任命慕容德为使持节、都督冀兖青徐荆豫六州诸军事、特进、车骑大将军、冀州牧，领南蛮校尉，镇守邺城。此时后燕看似强盛，实则危机四伏——北魏拓跋珪已在北方崛起，对后燕虎视眈眈。

397年（隆安元年），北魏大举攻燕，后燕节节败退，都城中山陷落，慕容宝出奔蓟城。慕容德所镇守的邺城成为后燕在南方的最后屏障。北魏将领拓跋章率军攻打邺城，慕容德派南安王慕容青等夜袭击败魏军。魏军退驻新城后，慕容青等请求追击，别驾韩𧨳进言分析不可攻打的四条原因和不宜妄动的三条理由，慕容德深以为然，称赞这是张良、陈平的计策，于是召回慕容青。北魏又派辽西公贺赖卢率骑兵与拓跋章合围邺城，慕容德派参军刘藻向后秦姚兴求援，并致以同母之兄的问候，但姚兴的援军始终未至。慕容德亲自犒赏将士，多加抚慰，人人感激他的恩德，都乐意为他效命。适逢拓跋章与贺赖卢内讧，各自引军潜逃，拓跋章的司马丁建率众来降，慕容德派军追击，大破魏军，邺城人心始安。

同年，慕容宝北逃后，慕容详在中山自立为帝。恰逢刘藻从姚兴处返回，带来后秦太史令高鲁所送玉玺及图谶秘文，又有童谣说：大风蓬勃扬尘埃，八井三刀卒起来，四海鼎沸中山颓，惟有德人据三台。慕容德群臣以此劝进，但他以慕容宝生死未卜为由拒绝。不久慕容达从龙城来，称慕容宝尚在，劝进之议乃止。随后慕容宝任命慕容德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

398年（隆安二年），慕容垂之子慕容麟从义台投奔邺城，向慕容德建议：中山既没，魏军必乘胜攻邺，邺城虽粮储素积，但城大难固，不如拥众南渡，依附鲁阳王慕容和，据守滑台，招集兵马，积聚粮食，伺机而动。此前慕容和也劝慕容德南迁，慕容德遂采纳此议，率四万户、二万七千乘车自邺城南迁。途中遇大风，船只沉没，魏军将至，众人恐惧，商议退保黎阳。当晚河面浮冰冻合，军队连夜渡河，次日清晨魏军赶到时冰面已经分裂，仿佛有神相助。慕容德遂将黎阳津改为天桥津。 到达滑台后，景星见于尾宿箕宿之间，又在漳水得到形状如玺的白玉。慕容德于是依照燕元旧例，自称燕王，称元年，大赦境内，设置百官，建立南燕。任命慕容麟为司空、领尚书令，慕容法为中军将军，慕舆拔为尚书左仆射，丁通为尚书右仆射。慕容麟此前在河间见到麟的踪迹，认为是自己的祥瑞，此时密谋反叛，事觉被赐死。同年夏天，魏将贺赖卢率众归附慕容德。

称帝广固与晚年

399年（隆安三年），慕容德率众迁都广固（今山东青州）。400年（隆安四年），慕容德正式称帝，改元建平，并改名慕容备德，以便臣民避讳。此时他已六十五岁，是中国历史上即位年龄第二大的皇帝，仅次于六十七岁登基的武则天。

慕容德称帝后，始终牵挂留在长安的母亲公孙氏和胞兄慕容纳。他不知道二人已不在人世，401年（建平二年）十月派平原人杜弘去长安寻访。杜弘说：臣至长安，若不能得知太后动止，当西往张掖，以死效力。并为自己年逾六十的父亲杜雄乞求本县县令之职。中书令张华反对，慕容德却认为杜弘为君迎母、为父求禄，忠孝备矣，何罪之有，遂以杜雄为平原令。杜弘到张掖后为盗贼所杀。

403年（建平四年），慕容德旧部赵融从长安前来，告知公孙夫人和慕容纳的死讯。慕容德放声痛哭，以至于吐血，从此卧病不起，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慕容德诸子早已在前秦时被苻昌所杀，继承问题成为他晚年最大的心结。此时慕容纳之子慕容超持当年慕容德拜别母亲的金刀前来归附，慕容德遂以慕容超袭封北海王，后立为太子。

405年11月17日（建平六年九月戊午），慕容备德去世，慕容超继位。去世当晚，从四方城门抬出十余口棺木，秘密埋葬在山谷之中，因此他实际上并未葬于陵寝东阳陵，后人遂不知其安葬之处。

家世、早年与前燕末年的建言

《晋书·载记》记慕容德"年未弱冠，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雄伟，额有日角偃月重文。博观群书，性清慎，多才艺"。慕容俊僭立时封他为梁公，历任幽州刺史、左卫将军；慕容暐嗣位后改封范阳王，稍迁魏尹，加散骑常侍。在前燕末年，他已显出超出同辈的眼光：苻坚部将苻双据陕而叛、苻柳起兵枹罕将应之时，慕容德劝慕容暐"乘衅讨坚，辞旨慷慨，识者言其有远略"，而慕容暐"竟不能用"；其兄慕容垂很赞赏他，"因共论军国大谋，言必切至"，并对他说："汝器识长进，非复吴下阿蒙也。"枋头之役中，他以征南将军与慕容垂一同击败晋军；而及慕容垂投奔苻坚，慕容德因连坐被免职。此后慕容暐败亡，他被迁于长安，苻坚任为张掖太守，数年后免职归家。

淝水之败中的一段对话，最能见其刚正而不阿的一面。当时苻坚与张夫人相失，慕容暐准备护送她回来，慕容德正色对慕容暐说："昔楚庄灭陈，纳巫臣之谏而弃夏姬。此不祥之人，惑乱人主，戎事不迩女器，秦之败师当由于此。宜掩目而过，奈何将卫之也！"慕容暐不听，他"驰马而去之"。回军屯驻荥阳后，他又对慕容暐说："昔句践栖于会稽，终获吴国。圣人相时而动，百举百全。天将悔祸，故使秦师丧败，宜乘其弊以复社稷。"慕容暐仍不采纳，他于是跟从慕容垂前往邺城——弃一姓之旧主而从其兄，正是他在乱世中的选择。

归附慕容垂、定策讨慕容永与守邺拒魏

慕容垂称燕王后，以慕容德为车骑大将军、复封范阳王、"居中镇卫，参断政事"，久之迁司徒。当时慕容永据长子、有众十万，慕容垂商议讨伐而"群臣咸以为疑"，慕容德进言："昔三祖积德，遗咏在耳，故陛下龙飞，不谋而会，虽由圣武，亦缘旧爱，燕、赵之士乐为燕臣也。今永既建伪号，扇动华戎，致令群竖从横，逐鹿不息，宜先除之，以一众听。"他又以光武帝"驰苏茂之难，不顾百官之疲"为喻，说明"机急故也"，并反问"兵法有不得已而用之，陛下容得已乎"。慕容垂笑对其党说："司徒议与吾同。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吾计决矣。"遂从其议。慕容垂临终时"敕其子宝以邺城委德"，慕容宝嗣位后以德为使持节、都督冀、兖、青、徐、荆、豫六州诸军事、特进、车骑大将军、冀州牧，领南蛮校尉，镇邺，"罢留台，以都督专总南夏"。

镇邺期间他两度遭遇北魏围攻。魏将拓跋章攻邺，他遣南安王慕容青等夜袭而败之，魏师退驻新城；慕容青等请求追击，别驾韩𧨳陈说"魏不可击者四，燕不宜动者三"——魏军悬军远入、利在野战，深入近畿、顿兵死地，前锋既败而后阵方固，彼众我寡，皆为不可击之因；而官军自战其地、动而不胜则众心难固、城郭未修，皆为不宜动之由，因此主张"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待其"千里馈粮，野无所掠，久则三军靡资"而后图之。慕容德称"韩别驾之言，良、平之策也"，召慕容青还师。其后魏又遣辽西公贺赖卢率骑与拓跋章围邺，慕容德遣参军刘藻向姚兴请救，姚兴之师不至而"众大惧"；他于是"亲飨战士，厚加抚接，人感其恩，皆乐为致死"，适逢拓跋章与贺赖卢内相乖争、各引军潜遁，章的司马丁建又率众来降、告以章军已老可以击败，慕容德遣将追破章军，"人心始固"。

南迁滑台、称燕王与东取青齐

此后魏师入中山、慕容宝出奔于蓟，慕容详又在中山僭号；恰逢刘藻自姚兴处而来，姚兴的太史令高鲁遣其外甥王景晖随刘藻送来一纽玉玺与图谶秘文，称"有德者昌，无德者亡。德受天命，柔而复刚"，又有歌谣"大风蓬勃扬尘埃，八井三刀卒起来，四海鼎沸中山颓，惟有德人据三台"，群臣因此劝慕容德即尊号，而他"不从"，直到慕容达自龙城奔邺称慕容宝犹存，群议乃止。慕容麟自义台奔邺后劝他说："中山既没，魏必乘胜攻邺，虽粮储素积，而城大难固，且人情沮动，不可以战。及魏军未至，拥众南渡，就鲁阳王和，据滑台而聚兵积谷，伺隙而动，计之上也。"隆安二年（398年）他遂率户四万、车二万七千乘自邺迁往滑台；途中"遇风，船没，魏军垂至，众惧，议欲退保黎阳"，而"其夕流澌冻合，是夜济师，旦，魏师至而冰泮，若有神焉"，他因此把黎阳津改名为天桥津。至滑台后"景星见于尾箕"、漳水又得白玉"状若玺"，于是他称元年、大赦境内、置百官，以慕容麟为司空领尚书令。此后慕容麟潜谋为乱、事觉被赐死，魏将贺赖卢率众归附；而慕容宝自龙城南奔黎阳、遣黄门令赵思召慕容钟来迎，慕容钟本首倡劝进，闻赵思至而恶之、执之付狱并驰报慕容德。慕容德与群下商议奉迎，黄门侍郎张华进言："争夺之世，非雄才不振；从横之时，岂懦夫能济！陛下若蹈匹妇之仁，舍天授之业，威权一去，则身首不保，何退让之有乎！"慕容德答以"吾以古人逆取顺守，其道未足，所以中路徘徊，怅然未决耳"，并流涕遣慕舆护率壮士数百随赵思北去"声言迎卫，实谋弑之"；而慕容宝已知其摄位、惧而北奔，慕舆护无所见、执赵思而还。慕容德因赵思熟习典制掌故欲任用之，赵思以"乞还就上，以明微节"相拒，并责其"不能率先群后以匡王室，而幸根本之倾为赵伦之事"，慕容德大怒而斩之。

此后苻登之弟苻广率部落降德而居乞活堡，因"荧惑守东井"、有人言秦当复兴，苻广遂自称秦王、败慕容德之将慕容钟；其时慕容德"始都滑台，介于晋、魏之间，地无十城，众不过数万"，他遂留慕容和守滑台、亲率众讨斩苻广。而长史李辩先劝慕容和纳慕容宝不从，继又引晋军至管城欲乘隙作乱，事急而杀慕容和、以滑台降魏；慕容德本欲攻滑台，因"将士家悉在城内"，韩范劝其"宜先据一方，为关中之基，然后畜力而图之"，他乃止兵，其后慕容云斩李辩、率将士家累二万余人出城，"三军庆悦"。在去向之议中，张华主张取彭城、慕容钟等固劝攻滑台，而潘聪说："滑台四通八达，非帝王之居。且北通大魏，西接强秦……彭城土旷人稀，地平无险……青、齐沃壤，号曰东秦，土方二千，户余十万，四塞之固，负海之饶，可谓用武之国……广固者，曹嶷之所营，山川阻峻，足为帝王之都。"沙门郎公又以星象证明其说，慕容德大悦而引师南下，"兖州北鄙诸县悉降"，他"存问高年，军无私掠，百姓安之，牛酒属路"。其后他遣慕容钟击齐郡太守辟闾浑，"徐、兖之土附者十余万，自琅邪而北，迎者四万余人"，守将任安委城而遁、以潘聪镇莒城；辟闾浑的参军张瑛曾为其作檄而辞多不逊，被擒后从容答道"浑之有臣，犹韩信之有蒯通"，慕容德"初善其言，后竟杀之"，随后"遂入广固"。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慕容德的政治生涯跨越前燕、前秦、后燕、南燕四个政权。在前燕时期，他历任幽州刺史、魏尹等要职，封范阳王。前燕灭亡后仕于前秦，任张掖太守。后燕建立后，他作为慕容垂最倚重的宗室重臣，官至司徒，参决政事。后燕危亡之际，他镇守邺城，独当一面，最终在山东地区建立南燕政权，延续了慕容氏的国祚。

军事活动

慕容德一生经历多次重大战役。369年（太和四年）的枋头之战中，他以征南将军身份与慕容垂合力击败东晋桓温大军，这是前燕晚期最辉煌的军事胜利。383年（建元十九年），他随苻坚南征，亲历淝水之战的全过程。后燕时期，他在邺城抵御北魏拓跋章、贺赖卢的围攻，以夜袭、坚守、分化瓦解等策略屡败魏军，保住了后燕在南方的最后据点。南迁滑台途中，他率四万户军民渡河，摆脱魏军追击，展现了出色的组织调度能力。

建立南燕

398年（隆安二年），慕容德在滑台自称燕王，建立南燕政权。400年（隆安四年）正式称帝，定都广固。南燕是十六国后期慕容氏建立的最后一个政权，据有今山东大部分地区，在慕容德统治期间政局相对稳定。慕容德在位期间，注重招集流民、安抚人心，使南燕在乱世中得以立足。

同时代人交往

慕容德与兄长慕容垂关系最为密切。慕容垂称赞他器识长进，非复吴下阿蒙，临终前遗命将邺城托付给他。与慕容宝之间，慕容德在慕容宝逃亡时期被任命为丞相，但两人始终未能会面。与慕容麟的关系则充满波折：慕容麟建议他南迁滑台，助其建立南燕，后又密谋反叛被赐死。与后秦姚兴之间，慕容德曾派刘藻求援，称同母之兄，试图以血缘关系拉近两燕关系。

称帝广固、崇儒与身后

据《晋书》，慕容德于（建平）四年在南郊僭即皇帝位、大赦、改元建平，设行庙于宫南并遣使奉策告成，进慕容钟为司徒、慕舆拔为司空、封孚为左仆射、慕舆护为右仆射，遣度支尚书封恺等"观省风俗，所在大飨将士"，以其妻段氏为皇后；又"建立学官，简公卿已下子弟及二品士门二百人为太学生"。此后他如齐城、登营丘、望晏婴冢，与青州秀才晏谟论晏婴"生居近市死葬近城"之意，晏谟答以"盖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他大为赞赏而拜为尚书郎；又至汉城阳景王庙"宴庶老于申池"、北登社首山，"因目牛山而叹曰：'古无不死！'"怆然有终焉之志；并在商山立冶、于乌常泽置盐官，"以广军国之用"。晚年他曾大集诸生、亲临策试，宴饮时对尚书鲁邃感慨"齐、鲁固多君子……至于今日，荒草颓坟，气消烟灭，永言千载，能不依然"；又有宴中与青州刺史鞠仲"以虚言相赏"、韩范谏以"天子无戏言，忠臣无妄对"之对，此后"昌言竞进，朝多直士矣"。他也曾乘桓玄篡逆、刘轨等北奔之机欲南图江、会，韩范上书力陈"可乘之机，莫过此也"，他则答以"但欲先定中原，扫除逋孽，然后宣布淳风，经理九服，饮马长江，悬旌陇坂"，乃讲武于城西，"步兵三十七万，车一万七千乘，铁骑五万三千"，后因桓玄败而寝疾罢兵。史论评其"禀倜傥之雄姿，韫纵横之远略，属分崩之运，成角逐之资，跨有全齐，窃弄神器，抚剑而争衡秦、魏……崇儒术以弘风，延谠言而励己，观其为国，有足称焉"，同时也斥其"以季父之亲，居邺中之重，朝危未闻其节，君存遽践其位"；他临终前因梦其父告以"何不早立超为太子"，遂立慕容超为皇太子、大赦境内，当月去世，时年七十，"乃夜为十余棺，分出四门，潜葬山谷，竟不知其尸之所在"，谥献武皇帝。

人物关系

• 祖父：慕容廆，前燕奠基者，追尊武宣帝
• 父亲：慕容皝，前燕文明帝
• 母亲：公孙氏，公孙太后
• 兄长：慕容儁，前燕景昭帝
• 兄长：慕容垂，后燕成武帝
• 胞兄：慕容纳，前燕北海王，被前秦所杀
• 侄子：慕容麟，后燕赵王，助慕容德建南燕，后谋反被赐死
• 侄子：慕容超，慕容纳之子，继慕容德为南燕皇帝
• 皇后：段季妃
• 女儿：平原公主、乐安公主（嫁南燕冠军将军兰瑰）
• 韩𧨳：邺城别驾，以张良、陈平之策谏阻追击魏军，慕容德深为嘉许
• 张华：黄门侍郎，后任中书令，劝慕容德果断称帝
• 刘藻：参军，出使后秦求援
• 慕容暐：前燕幽帝，慕容德之侄，未采纳其伐秦之策
• 苻坚：前秦宣昭帝，任命慕容德为张掖太守、奋威将军
• 慕容宝：后燕皇帝，慕容垂之子，任命慕容德为丞相领冀州牧
• 姚兴：后秦皇帝，慕容德曾向其求援
• 拓跋珪：北魏道武帝，后燕的敌人，迫使慕容德南迁
• 拓跋章：北魏将领，率军围攻邺城，被慕容德击败
• 慕容麟：先为盟友后为叛逆，密谋反叛被赐死

历史评价

同期评价

• 慕容垂称赞慕容德：汝器识长进，非复吴下阿蒙也。（《晋书·载记》）
• 有识之士认为慕容德劝慕容暐伐秦之言有远略。（《晋书·载记》）
• 韩𧨳之策被慕容德称为良、平之策，可见其善于纳谏。（《晋书·载记》）

唐代及宋元时期

• 《晋书》评价慕容德：年未弱冠，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雄伟，额有日角偃月重文。博观群书，性清慎，多才艺。（房玄龄等《晋书·载记》）
• 《晋书》又载其临终前痛哭呕血之事，可见其至情至性。
• 司马光《资治通鉴》详载其建立南燕的过程，视其为十六国后期的重要君主。

明清时期

• 王夫之《读通鉴论》论及十六国诸主，认为慕容德能在后燕败亡之际建立南燕，其识见与魄力均有过人之处。
• 清人编《十六国春秋》辑录慕容德事迹，肯定其在乱世中延续慕容氏国祚的功绩。

近现代

•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将慕容德视为十六国后期较有作为的君主，肯定其镇守邺城、建立南燕的政治军事才能。
•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在论述十六国政治格局时，提及南燕慕容德政权的建立及其与东晋、北魏的关系。
• 学界普遍认为慕容德是十六国后期鲜卑慕容氏的杰出代表，其建立的南燕政权在山东地区维持了十余年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