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稽侯狦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呼韩邪单于出身挛鞮氏，为匈奴单于家族。其曾祖且鞮侯单于（前101—前96年在位），祖父狐鹿姑单于（前96—前85年在位），父亲虚闾权渠单于（前68—前60年（神爵二年）在位）。虚闾权渠单于在位期间，匈奴已因连年战争与天灾而国力大衰。前71年（本始三年），汉朝五将率十六万余骑出击匈奴，乌孙亦发兵五万骑夹攻，匈奴损失惨重，民众死伤及畜产损失不可胜数。同年冬天，壶衍鞮单于自领万骑击乌孙，又逢大雪深丈余，人民畜产冻死，还者不足十分之一。丁令、乌桓、乌孙乘机从北、东、西三面进攻，匈奴大为虚弱，自此无力抵抗汉军，转而倾向和亲。

前68年（地节二年），壶衍鞮单于去世，虚闾权渠单于即位。此后匈奴仍连年饥荒，人民畜产死者十之六七，与西域小国也时有战事，贵族内部权力斗争日益激烈。前60年（神爵二年），虚闾权渠单于去世。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且渠都隆奇密谋，立右贤王屠耆堂为握衍朐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即位后专力对内，尽杀虚闾权渠单于时的当权贵人，罢免虚闾权渠子弟近亲，任用都隆奇，安插自己的子弟占据要职。身为虚闾权渠单于之子的稽侯㹪不得继位，只得投奔妻父乌禅幕。乌禅幕本为乌孙与康居之间一个小国君主，因屡受侵扰而率部属投降匈奴，居于右地。

起兵与五单于之争

握衍朐鞮单于在位两年，暴虐杀伐，国中不附。前58年（神爵四年），乌桓攻击匈奴东部姑夕王，掠取人民，握衍朐鞮单于恼怒姑夕王，姑夕王恐惧，遂与乌禅幕及左地贵人联合，共立稽侯㹪为呼韩邪单于，发动左地兵四五万人向西进攻握衍朐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兵败逃走，向其弟右贤王求救，右贤王恨其暴虐而不予援助，握衍朐鞮单于自杀。都隆奇投奔右贤王处，其部属全部投降呼韩邪单于。

呼韩邪单于即位后，匈奴贵族间的矛盾仍在发展。他归单于庭数月，罢兵使各归故地，收其流落民间的哥哥呼屠吾斯立为左谷蠡王，又派人嗾使右地贵族杀右贤王。同年冬天，都隆奇与右贤王共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东击呼韩邪单于。此后匈奴陷入五单于之争。前57年（五凤元年），屠耆单于属下呼揭王、右奥鞬王、乌藉都尉相继自立为呼揭单于、车犁单于、乌藉单于，加上屠耆单于与呼韩邪单于，匈奴一时有五单于并立。前56年（五凤二年），呼韩邪单于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袭屠耆单于屯兵，杀掠一万余人。屠耆单于亲率六万骑东击呼韩邪，兵败自杀。呼韩邪收纳车犁单于，捕斩乌藉单于，势力有所增强，但部众仅数万人。此后屠耆单于从弟休旬王自立为闰振单于，呼韩邪之兄呼屠吾斯亦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郅支单于先杀闰振单于，又击败呼韩邪，占据单于庭。

归附汉朝

前54年（五凤四年），呼韩邪单于被郅支单于击败后，采纳左伊秩訾王之策，决定归附汉朝以自保。当时匈奴诸大臣多持反对意见，认为归汉有损匈奴尊严，但左伊秩訾王力陈汉朝强盛、归附可保安全，呼韩邪最终采纳其策。前53年（甘露元年），呼韩邪遣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汉为质，同时试探汉朝态度。汉朝对呼韩邪的归附表示欢迎。前52年（甘露二年），呼韩邪单于南下降汉，向汉称臣。前51年（甘露三年）正月，呼韩邪单于第一次入朝，朝见汉宣帝于甘泉宫（今陕西淳化西北），受特殊礼遇，位在诸侯王之上。汉宣帝亲自至长安郊外迎接，呼韩邪单于对汉帝赞谒称臣。这是匈奴单于首次入朝觐见中原天子。

朝见后，汉宣帝派一万六千名骑兵护送呼韩邪至漠南，安置其部众于光禄塞（今陕西榆林市东北）下驻牧，为汉朝守卫受降城。时匈奴缺粮，汉朝又赠三万四千斛粮食。呼韩邪与汉使相约“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毋得相诈相攻”。前50年（甘露四年）二月，呼韩邪第二次入朝。前49年（黄龙元年）二月，第三次入朝。此后数年，呼韩邪在汉朝支持下力量渐强。前43年（永光元年），鉴于郅支单于已西迁，内患消除，呼韩邪率部北归漠北单于庭。前36年（建昭三年），西汉西域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率部击杀郅支单于，呼韩邪单于在汉朝支持下重新统一匈奴全境。

迎娶王昭君与晚年

前33年（竟宁元年）正月，呼韩邪单于第三次入长安朝见汉元帝，自请为婿。汉元帝遂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之。据《汉书·匈奴传》记载：“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呼韩邪单于迎娶王昭君后，号为宁胡阏氏，意为“胡得之安宁”。王昭君为呼韩邪生一子，名伊屠智牙师，后封右日逐王。

呼韩邪单于有阏氏数人，诸子众多。其大阏氏（呼衍王女）生子雕陶莫皋、且糜胥、咸、乐，颛渠阏氏（呼衍王女）生子且莫车、囊知牙斯，另有屠耆阏氏生子卢浑，第五阏氏生子舆，王昭君生子伊屠智牙师。前31年（建始二年），呼韩邪单于去世，子雕陶莫皋继位为复株累若鞮单于。王昭君从胡俗，复嫁复株累若鞮单于。自呼韩邪单于归汉以来，匈奴与汉朝保持和好关系达六七十年。

匈奴的衰败与内争

呼韩邪单于（名稽侯珊）所继承的，是一个已被外患与内乱削弱的匈奴。汉宣帝本始三年（公元前71年），汉朝发兵击匈奴，由田广明等五将带十六余万骑进击，加之乌孙发动五万余骑由两边进攻，"二十余万大军压到匈奴"；匈奴闻知吓得奔走，"驱畜产远遁逃"，损失很重，"民众死伤而去者，及畜产远移死亡，不可胜数"。同年冬天，匈奴自领万骑击乌孙，适值天降大雪，"一日深丈余，人民畜产冻死，还者不能十之一"；邻国又乘机袭来，丁零入其东、乌孙击其西，"凡三国所杀数万级，马数万匹，牛马甚众"，加之兵民饿死者多，匈奴经此灾难"人民死者十之三，畜产十之五"，大为虚弱，"诸国羁属者皆瓦解，攻盗不能理"，再也无力抵抗汉军，而"欲乡（向）和亲"。此后虚闾权渠单于立而逢饥荒，"人民畜产死十六七"，匈奴与小国之间常发生战斗，贵族内部更不断发生权力之争——呼韩邪单于正是在这种情形下登上单于之位的。

他初立为单于时曾贬黜颛渠阏氏一系的贵人，而后的继位之争则由一次阴谋开启：虚闾权渠单于病重时颛渠阏氏告以"单于病重，不要远去"，单于死后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各部贵族而"未曾来到"，颛渠阏氏与其弟都隆奇遂阴谋立右贤王为握衍朐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初立便专力对内，将虚闾权渠单于时的当权贵人全部杀掉，又将虚闾权渠的子弟近亲全部免职，而任用都隆奇、安排自己的子弟占据要职。稽侯珊是虚闾权渠单于之子，不得继位，只得投奔妻父乌禅幕——乌禅幕本是因多次受侵扰而降附匈奴的部族之主，仍领其部众居于右地。日逐王先贤掸素与握衍朐鞮有矛盾，此时率部属数万骑归顺汉朝、受封归德侯。握衍朐鞮为单于两年，"暴虐杀伐，国中不附"：他立自己的小儿子为奥鞬王、不听乌禅幕的异议而使其怨恨，追击东迁的奥鞬部又遭失败，其太子又多次谗毁左地贵族，左地贵族皆怨。于是乌禅幕与左地贵族等联合起来"共立稽侯珊为呼韩邪单于"，发左地兵四五万人向西进攻；握衍朐鞮兵败逃走，向其弟右贤王求救而右贤王恨他凶恶"不爱人"不予援助，他无可奈何而自杀身亡，都隆奇投奔右贤王，其部属全都投降了呼韩邪单于。这时是神爵四年（公元前58年）。

五单于并立与南附汉朝

然而内争并未因他的即位而止息。都隆奇与右贤王共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向东击败呼韩邪单于；五凤元年（公元前57年）秋，屠耆单于使右奥鞬王为乌藉都尉、带二万骑屯于东方以防备呼韩邪，而西方呼揭王等因谗言与猜忌相继叛去自立，右奥鞬王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亦自立为乌藉单于，"就这样，匈奴有了五个单于"。屠耆单于亲自带兵东击车犁、使都隆奇攻击乌藉，车犁、乌藉皆败而与呼揭单于联合，拥兵四万；呼揭、乌藉又都免去单于之号而"一致尊辅车犁单于"。五凤二年（公元前56年），呼韩邪单于遣其弟西袭屠耆单于屯于东方之兵、杀掠一万多人，屠耆单于亲自带六万骑东击呼韩邪，行军千里与之接战而兵败自杀，都隆奇与屠耆少子归奔汉朝；与此同时，乌厉温敦父子也率几万人南降于汉，受封义阳侯与新城侯。呼韩邪收纳了前来归顺的车犁单于、捕斩了乌藉单于，随即都于单于庭，势力有所增强，"但部众还只数万人"。此后屠耆单于从弟休旬王到右地自立为闰振单于，呼韩邪之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也自立为郅支单于；其后二年郅支单于与闰振单于战斗、杀了闰振而掠取其众，又击败呼韩邪，都于单于庭。五凤三年（公元前55年）的诏书曾概述这一局面："（匈奴）诸王并自立，分为五单于，更相攻击，死者以万数，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相燔烧以求食，因大乖乱。"寻找出路，遂成为当时匈奴最迫切的课题。

呼韩邪单于选择的出路是南附汉朝。五凤五年（公元前53年），他"引众南近塞，遣子入汉，对汉称臣，欲借汉朝之力保全自己"；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二月，他朝觐天子于甘泉宫，受特殊礼遇；次年（公元前49年）二月再次入朝朝觐。黄龙元年（公元前49年）以后，鉴于郅支单于西迁、内患已消而力量渐强，他于公元前43年率部重归漠北。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正月，郅支单于已被汉朝远征军诛灭，他第三次入长安朝觐天子并自请为婿，《汉书》记"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王昭君号"宁胡阏氏"。他卒于公元前31年，自公元前58年至前31年在位，共二十八年。

主要事迹

归附汉朝

呼韩邪单于在位期间最重要的事迹是归附汉朝。前52年（甘露二年）南下降汉，前51年（甘露三年）正月首次入朝朝见汉宣帝于甘泉宫，受特殊礼遇，位在诸侯王之上。此后汉朝派兵护送其至光禄塞下驻牧，供应粮食，使其部众得以休养生息。呼韩邪与汉朝约定“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毋得相诈相攻”，为汉匈和平奠定了基础。前43年（永光元年），呼韩邪率部北归漠北单于庭。前36年（建昭三年），郅支单于被西汉诛灭后，呼韩邪在汉朝支持下重新统一匈奴，结束了匈奴二十余年的内乱。

迎娶王昭君

前33年（竟宁元年），呼韩邪单于第三次入长安朝见汉元帝，自请为婿。汉元帝赐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为妻，号为宁胡阏氏。王昭君为呼韩邪生一子伊屠智牙师。呼韩邪去世后，王昭君从胡俗改嫁其子复株累若鞮单于。昭君出塞成为汉匈和亲史上最著名的事件，后世文学、戏曲、绘画以此为题材者甚多。

统一匈奴

呼韩邪单于即位之初，匈奴因五单于之争而四分五裂，死者以万数，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甚至相燔烧以求食。呼韩邪在汉朝支持下逐步消灭政敌，先击败屠耆单于、收降车犁单于，又借汉朝之力诛灭郅支单于，最终重新统一匈奴全境，使匈奴恢复秩序。

汉匈关系的转折与后嗣

呼韩邪单于的附汉，是汉匈关系自白登之围以来最重大的一次转折。此前匈奴虽与汉有和亲之议，但自恃骑射、屡为边患；到宣帝时匈奴在汉与乌孙的联合打击下"人民死者十之三，畜产十之五"，加之五单于相攻、"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相燔烧以求食"，已无力独存。呼韩邪单于以"遣子入汉、对汉称臣"换取汉朝的支持，又两度亲赴甘泉宫与长安朝觐，受汉廷"特殊礼遇"；他在公元前43年郅支西迁之后率部重归漠北，于公元前33年郅支被诛之后第三次入朝、自请为婿，从而在汉朝的支持下成为匈奴唯一的单于。以婚姻与朝觐为形式，汉匈之间在此后数十年保持了相对和平的局面，边塞得以休养，而"宁胡阏氏"王昭君的名字也因这次和亲进入了后世文学与民间叙事的中心。

与这一转折相始终的是他的家庭与继承格局。其诸子之母分别出自呼衍王之家：一位号称颛渠阏氏，两位号称大阏氏；其长子大约生于公元前65年，公元前56年升任右贤王，公元前53年二月被送到汉朝做人质，公元前43年回到匈奴升任左贤王，比稽侯珊早死。此后诸子相继为单于：一位生于约公元前50年，公元前34年升左贤王，公元前31年继任单于、号称复株累若鞮单于，公元前20年病死；一位生于约公元前48年，公元前31年升左贤王，公元前20年继任、号称搜谐若鞮单于，公元前12年病死；一位母为呼衍王大女儿、生于约公元前47年，公元前20年升左贤王，公元前12年继任、号称车牙若鞮单于，公元前8年病死；一位同母兄弟、生于约公元前45年，公元前12年升左贤王，公元前8年继任、号称乌珠留若鞮单于，公元13年病死；又一位母为呼衍王小女儿、生于约公元前44年，公元11年自立为单于、号称孝单于，同年去单于号，公元13年继任、号称乌累若鞮单于，公元18年病死。这一连串单于名号与年份，勾出的是呼韩邪单于一系在附汉之后延续数代的谱系；正是这一谱系的长久延续，使"呼韩邪"成为匈奴史上由对抗走向臣属的标志性名号。

人物关系

• 曾祖：且鞮侯单于
• 祖父：狐鹿姑单于
• 父：虚闾权渠单于
• 兄：郅支单于（呼屠吾斯）
• 阏氏：大阏氏（呼衍王女）、颛渠阏氏（呼衍王女）、屠耆阏氏、第五阏氏、宁胡阏氏（王昭君）
• 子：铢娄渠堂、雕陶莫皋（复株累若鞮单于）、且糜胥（搜谐若鞮单于）、且莫车（车牙若鞮单于）、囊知牙斯（乌珠留若鞮单于）、咸（乌累若鞮单于）、乐、助、舆（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卢浑、伊屠智牙师（王昭君所生）等二十子
• 乌禅幕：呼韩邪妻父，原为乌孙与康居间小国君主，后降匈奴，拥立呼韩邪的关键人物
• 左伊秩訾王：呼韩邪谋臣，力主归附汉朝
• 呼衍王：呼韩邪岳父，匈奴四姓之首
• 汉宣帝：前51年（甘露三年）在甘泉宫接见呼韩邪，给予特殊礼遇
• 汉元帝：前33年（竟宁元年）赐王昭君与呼韩邪
• 握衍朐鞮单于（屠耆堂）：前58年（神爵四年）被呼韩邪击败后自杀
• 屠耆单于（薄胥堂）：前56年（五凤二年）被呼韩邪击败后自杀
• 郅支单于（呼屠吾斯）：呼韩邪之兄，长期与呼韩邪对抗，前36年（建昭三年）被西汉诛灭
• 闰振单于（休旬王）：前54年（五凤四年）被郅支单于所杀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汉宣帝朝臣评价呼韩邪归附为“匈奴单于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珍朝贺”，视为汉朝威德远播的标志（《汉书·宣帝纪》）。
• 班固《汉书·匈奴传》记载呼韩邪归汉后“单于就邸，位在诸侯王上”，并赞其“称臣入朝，事汉甚恭”，肯定其维护汉匈和平的作用。
• 汉元帝时，朝臣以呼韩邪“保塞守约”为边陲安宁的保障，其“自请为婿”之举被视为匈奴对汉朝依附关系的进一步加深（《汉书·元帝纪》）。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详载呼韩邪归汉始末，称其“审时度势，屈身事汉”，肯定其以退为进保全匈奴的策略，认为“呼韩邪之归汉，非独为汉计，亦为匈奴计也”。
• 宋代史家多将呼韩邪与郅支对比，认为呼韩邪“识时务”而郅支“恃强取祸”，如胡寅《读史管见》评呼韩邪“能屈己以伸其国，智矣”。

明清时期

• 王夫之《读通鉴论》评呼韩邪归汉，认为其“以弱事强，以小事大，非其本心，然审于强弱之势，故能保其宗庙”，既承认其策略的现实性，也指出其不得已之处。
• 清人赵翼《廿二史札记》论“呼韩邪朝汉”，称其“为匈奴单于入朝之始，自此匈奴益弱，而汉益强”，强调此事对汉匈力量对比的转折意义。

近现代

• 林幹《匈奴史》称呼韩邪单于归附汉朝是“匈奴历史上的重大转折”，认为其决策“顺应了当时匈奴人民渴望和平的愿望”，客观上促进了汉匈民族融合。
• 田余庆《秦汉史》指出，呼韩邪单于的归附“结束了匈奴与汉朝长达百余年的对抗状态”，为北边带来了长期安定，是汉匈关系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之一。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呼韩邪单于的政治智慧在于“以退为进”，通过归附汉朝保全了匈奴的生存空间，其与王昭君的联姻更成为民族和好的象征（翦伯赞《中国史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