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勃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赫连勃勃出自匈奴铁弗部，其先世为匈奴右贤王去卑后裔，与前赵光文帝刘渊同族。铁弗部为匈奴与鲜卑融合所出，北人谓其父为鲜卑，母为铁弗氏，故号“铁弗”。赫连勃勃曾祖父刘虎，在前赵昭武帝刘聪时期受封楼烦公，任安北将军、监鲜卑诸军事、丁零中郎将，雄据肆卢川，后为拓跋猗卢所败，出居塞外。祖父刘务桓招集部落，重新壮大铁弗部，受后赵石虎册封为平北将军、左贤王、丁零单于。父刘卫辰继位后，在前秦与代国之间摇摆。前秦宣昭帝苻坚灭代国后，任命刘卫辰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部族，屯驻代来城（今内蒙古伊克昭盟东胜区西）。前秦瓦解后，刘卫辰据有朔方之地，拥兵三万八千。

391年（太元十六年），北魏军队攻打铁弗部，刘卫辰遣子刘力俟提迎战，被魏军击败。魏军乘胜渡黄河，攻克代来城，俘杀刘卫辰。赫连勃勃国破家亡，逃奔叱干部。叱干部首领叱干他斗伏欲将赫连勃勃送交北魏，其兄子叱干阿利当时戍守大洛川，闻讯飞速赶来劝谏：“鸟雀在走投无路时投入人的怀抱，尚且应该帮助免于祸难，何况赫连勃勃国破家亡，向我们归顺呢？即使容不下他，也应该由他投奔别处。现在抓起来把他送给北魏，不是仁者所为。”叱干他斗伏畏惧北魏责罚，不肯听从。叱干阿利于是暗中派出勇猛之人，在路上将赫连勃勃劫走，送至后秦高平公没奕于处。没奕于将女儿嫁给赫连勃勃。

效力后秦

赫连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生性善辩聪慧，风度仪表华美。后秦皇帝姚兴见到他后非常惊奇，深加礼敬，拜为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预军国大议，宠遇超过功臣勋旧。姚兴之弟姚邕对此深感忧虑，进言说：“赫连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对他宠遇太过分，臣下对此有些疑惑。”姚兴不以为然，说：“赫连勃勃有匡时救世的才能，我正要用他的才艺，和他一起平定天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任命赫连勃勃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让他帮助没奕于镇守高平，将三城、朔方的杂夷以及刘卫辰旧部三万人配给他，让他为攻打北魏侦察敌情。姚邕极力规谏，认为不可如此。姚兴问：“你怎么知道赫连勃勃的性情脾气？”姚邕答道：“赫连勃勃傲慢地奉事主上，残忍地治理军队，贪婪暴虐不讲亲情，对于去留看得很轻，如果亲宠他超过分寸，最终会成为边境上的祸害。”姚兴这才作罢。

406年（义熙二年），姚兴任命赫连勃勃为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将三交五部鲜卑以及杂族共二万多部落配给他，镇守朔方。同年，河西鲜卑杜崘向姚兴进献八千匹马，渡黄河至大城时，赫连勃勃将马匹扣留，召集部众三万余人假装去高平川游猎，趁机袭击并杀死岳父没奕于，兼并其军队，人马达到数万。

叛秦自立与游击扩张

407年（义熙三年），赫连勃勃叛秦自立，自称天王、大单于，赦免境内罪犯，建元龙升，设置百官。他以匈奴为夏后氏苗裔，故定国号为大夏。任命长兄赫连右地代为丞相、代公，次兄赫连力俟提为大将军、魏公，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梁公，其余诸人依次授任官职。

同年，赫连勃勃讨伐鲜卑薛干等三部，收降一万数千人。随后进攻后秦三城以北诸戍，斩杀秦将杨丕、姚石生。诸将劝谏应固守险要，以高平为都，赫连勃勃拒绝，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大业草创，军队不多，姚兴也是当世的雄杰，关中还不能图谋。况且姚兴的各方镇都服从命令，我们如果专心固守一城，他们一定会合力对付我们，我们的军队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会灭亡。我们风云般急速前去，出其不意，他们救援前军我们就攻打后军，救援后军就攻打前军，使他们疲于奔命，我们则从容自若，不出十年，岭北、河东就会全部归我所有。等到姚兴死后，再逐步攻取长安。姚泓是个平庸懦弱的小儿，擒获他的计谋策略，已经在我的算计之中。从前轩辕氏也曾经有二十多年迁居无常，难道单是我一个人吗！”此后赫连勃勃采取游击战术，不断侵掠后秦岭北地区，岭北各城白天不敢打开城门。姚兴感叹说：“我不采用姚邕的话，以致到如此地步！”

与南凉、后秦的战争

赫连勃勃僭号之初，曾向南凉君主秃发傉檀求婚，遭拒绝。赫连勃勃大怒，率二万骑兵攻打南凉，自杨非攻至支阳，三百余里间杀伤万余人，抢掠二万七千口、牛马羊数十万而还。秃发傉檀率军追击，其将焦朗劝谏说：“赫连勃勃天性豪雄，治理军队严厉整肃，不能轻视。现在他凭着抢掠到的资财，率领着盼望归去的战士，人自为战，难以和他争胜。不如从温围向北渡河，到万斛堆，凭借河流建造营寨，扼制住咽喉要地，这是百战百胜的办法。”秃发傉檀不听，决意追击。赫连勃勃闻讯大喜，在阳武下峡口凿开冰凌、埋设车轮以堵塞道路。秃发傉檀派善射者射箭，射中赫连勃勃左臂。赫连勃勃率军迎战，大败南凉军，追奔八十余里，杀伤数以万计，斩杀南凉大将十余人，将尸首堆成高台，取名“髑髅台”，然后返回岭北。

此后赫连勃勃与后秦连年交战。他与后秦将张佛生在青石原交战，俘斩五千七百人。姚兴派将齐难率二万军队来攻，赫连勃勃退至河曲。齐难因距离已远，放纵士兵四处抢掠，赫连勃勃秘密派兵伏击，俘获七千余人，收缴战马兵器。齐难引军后退，赫连勃勃追击至木城，攻克木城，生擒齐难，俘获将士一万三千人、战马一万匹。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赫连勃勃设置守宰安抚。他又率二万骑兵进入高冈，至五井，掠夺平凉杂胡七千余户配给后军，进驻依力川。

姚兴亲率大军来攻，至三城。赫连勃勃趁秦军未集，率骑兵突击。姚兴派将姚文宗迎战，赫连勃勃佯装后退，设伏以待。姚兴遣将姚榆生等追击，伏兵夹击，将其全部俘获。姚兴将王奚在敕奇堡聚集三千余户羌人，赫连勃勃进攻，王奚骁勇有力，短兵相接时夏军多有损伤。赫连勃勃于是筑堤截断水流，堡中人窘迫，执王奚出降。赫连勃勃对王奚说：“你是个忠臣！朕正要和你一起平定天下。”王奚答道：“如能蒙受大恩，让我早死，这就是恩德。”于是与亲近数十人自刎而死。赫连勃勃又攻取黄石固、我罗城，将七千余户迁往大城，任命兄长赫连右地代领幽州牧镇守。

建都统万与改姓

413年（凤翔元年），赫连勃勃认为形势逐渐占优，下令在无定河北、黑水河南之间的草原上修建都城，取名统万城，寓意“统一天下，君临万邦”。他任命叱干阿利为将作大匠，征发十万人筑城。筑城用蒸土之法，城墙坚硬如铁。叱干阿利极其残忍，命人检验工程质量，若铁锥能刺入墙面一寸，便杀死筑墙工匠，将尸体筑入墙内。又用铜铸造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等装饰物，以黄金装饰，陈列于宫殿之前，制作这些器物又杀死数千工匠。

同年，赫连勃勃认为其祖先随母姓刘不合礼法，于是改姓赫连，取“徽赫实与天连”之意；又将非皇族的铁弗部众改姓“铁伐”，以示“刚锐如铁，皆堪伐人”。统万城四门分别命名为朝宋门、招魏门、服凉门、平朔门，彰显其统一天下之志。

攻取关中与称帝

415年（凤翔三年），赫连勃勃攻下后秦杏城。次年，乘后秦与仇池杨盛交战之机，先后攻取上邽及阴密，驻守安定的姚恢弃城出走，当地胡人胡俨等献城降夏。赫连勃勃随后进攻雍城及郿城，在郿城遭姚绍抵抗，未能攻克，退回安定。此时胡俨等人又杀夏国所命留守安定的羊苟儿，转降后秦，赫连勃勃只得退返杏城。

其时赫连勃勃得知东晋刘裕将北伐后秦，他判断刘裕必定能攻灭后秦，但很快会班师南归，留下子弟及将领守关中，这正是夺取关中的好时机，因此秣马厉兵，休养士卒，不再与后秦主力交战。不久，赫连勃勃引兵占据安定，后秦岭北诸戍及郡县纷纷降夏，岭北全境尽入夏国。他又先后与北燕、北凉结盟。

417年（凤翔五年），刘裕灭后秦，同年年末班师南归，留儿子刘义真及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等诸将守关中。赫连勃勃闻讯大喜，采纳王买德之策，派儿子赫连璝督前锋攻长安，赫连昌出兵堵塞潼关，王买德阻断青泥，自己率大军在后。次年，赫连璝行军至渭阳时已有大量民众路边请降。晋军内部发生内讧，沈田子杀王镇恶，随后沈田子又被刘义真长史王修处死。刘义真召集外军入城闭门拒守，关中诸郡县纷纷降夏。赫连勃勃进据咸阳，切断长安物资补给。刘裕无奈，派朱龄石接替刘义真，命其东归。刘义真部众大肆掠夺后才离开，关中人民驱逐朱龄石，迎赫连勃勃入主长安。

赫连勃勃入长安后大宴将士，不久在灞上称帝，改元昌武。群臣劝其迁都长安，赫连勃勃虑及若将政治中心南迁长安，北魏容易攻击距边界仅百里的统万城，认为定都统万才能阻遏北魏侵扰北境，于是次年（419年）在长安置南台，留太子赫连璝留守，自己回师统万。因统万宫殿完工，刻石于城南，歌功颂德，改元真兴。

晚年与去世

424年（真兴六年），赫连勃勃想要废黜太子赫连璝，改立幼子赫连伦。赫连璝得知后率兵七万自长安攻伐赫连伦，在高平一战中击败并杀死对方。赫连伦之兄赫连昌率军袭击赫连璝，将其杀死。赫连勃勃于是立赫连昌为太子。

425年（真兴七年）八月癸卯，赫连勃勃病重，在统万城永安殿召集群臣嘱托后事，随即病逝，终年四十五岁。谥号武烈皇帝，庙号世祖，葬于嘉平陵。

家世、投秦与叛秦自立

《晋书·载记》记赫连勃勃为"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曾祖刘武在刘聪之世以宗室封楼烦公，拜安北将军、监鲜卑诸军事、丁零中郎将，"雄据肆卢川"，为代王猗卢所败而退出塞外；祖父刘豹子招集种落、复为诸部之雄，石季龙遣使就拜平北将军、左贤王、丁零单于；父刘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及苻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后魏师来伐，刘卫辰令其子力俟提拒战而败，魏人乘胜济河、攻克代来、执卫辰杀之，赫连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叱干他斗伏欲将他送往北魏，他斗伏兄子阿利当时戍守大洛川，闻讯驰谏说："鸟雀投人，尚宜济免，况勃勃国破家亡，归命于我？纵不能容，犹宜任其所奔。今执而送之，深非仁者之举。"他斗伏惧为魏所责而不听，阿利便暗中派遣劲勇在路上把赫连勃勃夺走，送到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处，奕于以女妻之。这些记载里的世系与政治联姻，说明他登上历史舞台时依托的仍是匈奴刘氏在朔方的旧有部众与姚秦的边镇体系。

据本传，赫连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姚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姚兴之弟姚邕曾进言："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姚兴答以"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乃以勃勃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使他助没奕于镇守高平，并把三城、朔方的杂夷及刘卫辰部众三万配给他，使为伐魏的侦候；姚邕再谏，说勃勃"奉上慢，御众残，贪暴无亲，轻为去就，宠之逾分，终为边害"，姚兴这才作罢。不久姚兴又以勃勃为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余落，镇守朔方。正值河西鲜卑杜崘向姚兴进献八千匹马渡河至大城，赫连勃勃扣留马匹，召集部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其岳父没奕于而兼并其众，人马遂至数万。义熙三年（407年）他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其境内、建元龙升、署置百官，并"自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也，国称大夏"，以长兄右地代为丞相、次兄力俟提为大将军、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其余依次授任。

自立之后的用兵方略，最能见其性格与判断。诸将劝他固守险要以立根本，他答："卿徒知其一，未知其二。吾大业草创，众旅未多，姚兴亦一时之雄，关中未可图也。且其诸镇用命，我若专固一城，彼必并力于我，众非其敌，亡可立待。吾以云骑风驰，出其不意，救前则击其后，救后则击其前，使彼疲于奔命，我则游食自若，不及十年，岭北、河东尽我有也。待姚兴死后，徐取长安。"于是侵掠岭北，使"岭北诸城门不昼启"，姚兴悔叹"吾不用黄儿之言，以至于此"。与南凉的交恶则由求婚而起：他向秃发傉檀求婚被拒，遂率骑二万伐之，自杨非至支阳三百余里杀伤万余人、驱掠二万七千口与牛马羊数十万而还；傉檀率众追赶，其将焦朗主张"阻水结营，制其咽喉"，是百战百胜之术，将领贺连则力主速追，傉檀曰"吾追计决矣，敢谏者斩"。勃勃闻讯大喜，在阳武下陕凿开冰凌、埋车轮以塞道路，傉檀遣善射者射中其左臂，勃勃却勒众逆击而大败之，追奔八十余里，斩其大将十余人，"以为京观，号'髑髅台'"。此后他又败张佛生于青石原、设伏覆齐难之军并追擒齐难于木城，俘其将士一万三千、戎马万匹，"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计"，于是拜置守宰以安抚；敕奇堡的王奚骁悍有膂力，短兵接战时勃勃之众多为其所伤，他便堰断水源，堡人窘迫而执王奚出降，勃勃对王奚说"卿忠臣也！朕方与卿共平天下"，王奚答"若蒙大恩，速死为惠"，乃与所亲数十人自刎而死。

主要事迹

建立大夏政权

407年（义熙三年），赫连勃勃叛后秦自立，自称天王、大单于，建元龙升，以匈奴为夏后氏苗裔，定国号为大夏，史称胡夏或赫连夏。他设置百官，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政权机构，兄长赫连右地代为丞相、代公，次兄赫连力俟提为大将军、魏公，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梁公。大夏政权以游牧骑兵为基干，采取游击战术，在岭北地区不断扩张势力。

修建统万城

413年（凤翔元年），赫连勃勃下令在无定河北、黑水河南修建都城统万城，征发十万人筑城。统万城以蒸土筑墙，坚硬如铁，可磨刀斧。四门分别命名为朝宋门、招魏门、服凉门、平朔门，彰显统一天下之志。统万城遗址位于今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至今城墙遗迹犹存，可见其坚固程度。

攻取关中

417年（义熙十三年），东晋刘裕北伐灭后秦。赫连勃勃判断刘裕必然南归，于是秣马厉兵。次年，趁晋军内讧、刘义真东归之机，赫连勃勃率军南下，攻取长安，在灞上称帝。他采纳王买德之策，命赫连璝攻长安、赫连昌堵潼关、王买德断青泥，最终成功夺取关中。但赫连勃勃并未迁都长安，而是以长安为南台，留太子镇守，自己返回统万城。

与北魏的对抗

赫连勃勃早年因父亲刘卫辰被北魏攻杀而国破家亡，对北魏怀有深仇。建立大夏后，统万城的选址即有抵御北魏的考虑。他定都统万而非长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统万城距北魏边界较近，定都于此可以阻遏北魏南侵。统万城北门命名为“平朔门”，即含有平定北魏（位于北方）之意。

与后秦、南凉的战争

赫连勃勃建立大夏后，与后秦连年交战，先后在青石原、木城、敕奇堡、黄石固、我罗城等地击败秦军，生擒后秦将齐难，逼退姚兴亲征，夺取岭北全境。407年（义熙三年），因求婚被南凉秃发傉檀拒绝，率军攻南凉，在阳武下峡口大败南凉军，杀伤数以万计，筑“髑髅台”以炫耀武功。

统万城、改姓与称帝关中

赫连勃勃在都城与器物上的营造，是十六国时期最著名也最残酷的一页。413年他赦其境内、改元凤翔，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发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并自言："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暴"，竟"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勃勃却以为其忠，故委以营缮之任。他又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成品呈上时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便斩铠匠"；又造百练刚刀，为龙雀大环，号"大夏龙雀"，刀背铭文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另铸铜为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属皆以黄金饰之，列于宫殿之前，"凡杀工匠数千，以是器物莫不精丽"。都城的四门分别名为朝宋门、招魏门、服凉门、平朔门，追尊其高祖训儿为元皇帝、曾祖刘武为景皇帝、祖刘豹子为宣皇帝、父刘卫辰为桓皇帝，庙号太祖。同年他下书改姓：以"子而从母之姓，非礼也"为由，称"帝王者，系天为子，是为徽赫实与天连"，遂改姓赫连氏，"其非正统，皆以铁伐为氏"，希望宗族子孙"刚锐如铁，皆堪伐人"，并立妻梁氏为王后、子赫连璝为太子。

攻取关中的过程，几乎是按王买德的筹划一步步实现的。刘裕灭后秦入长安后遣使遗勃勃书、请通和好、约为兄弟，勃勃命中书侍郎皇甫徽为文而暗中熟诵，再召刘裕使者前来、口授舍人写回信，刘裕览其文而奇之，使者又言勃勃"容仪瑰伟，英武绝人"，刘裕叹道"吾所不如也"。及刘裕留子刘义真镇长安而东还，勃勃大悦，问取长安之方略，王买德答以刘裕"狼狈而返者，欲速成篡事耳，无暇有意于中原"，建议置游兵断青泥、上洛之路，杜潼关、塞崤陕，"陛下声檄长安，申布恩泽，三辅父老皆壶浆以迎王师"，则"义真独坐空城，逃窜无所，一旬之间必面缚麾下，所谓兵不血刃，不战而自定也"。勃勃善之，以赫连璝都督前锋诸军事率骑二万南伐长安，前将军赫连昌屯兵潼关。关中郡县悉降，赫连璝夜袭长安不克，勃勃进据咸阳而使"长安樵采路绝"；刘义真大掠而东，百姓遂逐朱龄石而迎勃勃入长安，王买德又在青泥获晋将傅弘之、蒯恩、毛脩之，"积人头以为京观"。勃勃大飨将士，举觞对王买德说："卿往日之言，一周而果效，可谓算无遗策矣。"此后群臣劝进，勃勃辞以"朕无拨乱之才，不能弘济兆庶……皇帝之号，岂薄德所膺"，群臣固请乃许，遂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改元昌武。群臣又劝定都长安，他答："朕岂不知长安累帝旧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荆、吴僻远，势不能为人之患。东魏与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数百余里，若都长安，北京恐有不守之忧。朕在统万，彼终不敢济河。"遂于长安置南台，以赫连璝领大将军、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

人物关系

• 父：刘卫辰，铁弗部首领，被北魏攻杀
• 母：苻氏，前秦皇室女（一说）
• 妻：没奕于之女，后秦高平公没奕于之女；梁皇后
• 子：赫连璝（太子）、赫连延（阳平公）、赫连昌（后为太子、皇帝）、赫连伦（酒泉公）、赫连定（平原公，后为皇帝）、赫连满（河南公）、赫连安（中山公）、赫连助兴、赫连谓以代、赫连社干（上谷公）、赫连度洛孤（广阳公）、赫连乌视拔（丹阳公）、赫连秃骨（武陵公）
• 女：赫连氏（北魏太武皇后）、赫连氏（太武皇后妹，太武帝妃）
• 叱干阿利：赫连勃勃的救命恩人，后任御史大夫、将作大匠，主持修建统万城
• 没奕于：后秦高平公，赫连勃勃的岳父，后遭其袭杀
• 姚兴：后秦皇帝，曾重用赫连勃勃，后为其大患
• 姚邕：后秦宗室，最早识破赫连勃勃野心之人
• 秃发傉檀：南凉君主，拒绝赫连勃勃求婚，被其击败
• 赫连右地代：长兄，任丞相、代公
• 赫连力俟提：次兄，任大将军、魏公
• 王买德：谋臣，献策攻取关中
• 皇甫徽：文臣，以文才著称

历史评价

同期

• 后秦姚邕评价赫连勃勃：“勃勃奉上慢，御众残，贪暴无亲，轻为去就，宠之逾分，终为边害。”（《晋书·卷一百三十·载记第三十》）
• 后秦姚兴感叹：“吾不用黄儿之言，以至于此！”（《晋书·卷一百三十·载记第三十》）
• 南凉焦朗评价：“勃勃天姿雄骜，御军齐肃，未可轻也。”（《晋书·卷一百三十·载记第三十》）
• 东晋刘裕读赫连勃勃回书后感叹：“吾不如也！”（《晋书·卷一百三十·载记第三十》）

唐代

• 房玄龄等修《晋书》时，将赫连勃勃列入《载记》，称其“虽雄略过人，而残暴无亲”。
• 《晋书》史臣评价赫连勃勃“凶残未革，人面兽心”，对其暴虐行为多有批判。
• 唐代史家认为赫连勃勃虽能建立政权，但以暴虐立国，缺乏仁德，故其国祚不永。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赫连勃勃事迹，对其残暴行为多有记载，称其“虽能取威定霸，然残忍刻薄，非人君之度”。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评价赫连勃勃“以诈力取天下，而不能以仁守之，宜其亡也”。
• 宋元史家多将赫连勃勃与刘聪、石虎等暴君并列，视为十六国时期暴虐君主的典型。

明清时期

• 王夫之《读通鉴论》评价赫连勃勃：“勃勃之凶狡，非有雄才大略也，乘乱窃据，以暴虐逞其私欲而已。”
• 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论统万城：“赫连勃勃筑统万城，蒸土加筑，坚可砺刃，然恃其险固，不修仁德，终为魏所灭。”
• 明清学者多从“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的角度评价赫连勃勃，认为其虽据险要、拥强兵，但暴虐失民心，故其政权迅速灭亡。

近现代

•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评价赫连勃勃：“勃勃用兵狡悍，善于乘虚蹈隙，然其残暴亦为十六国中之最。”
•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中论及赫连勃勃，认为其政权的兴亡反映了十六国时期北方游牧民族与农耕社会之间的深刻矛盾。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赫连勃勃虽以残暴著称，但其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不容忽视，其游击战术和统万城的修建均体现了其过人的统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