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逃匿与平林起兵
《后汉书·刘玄刘盆子列传》记刘玄的弟弟被杀后,他结交宾客准备报仇;因宾客犯法而避吏,官吏拘其父刘子张,刘玄诈称自己已死,令父获释。新莽末年各地饥荒、兵乱,他加入陈牧、廖湛等人的平林兵,任安集掾。22年(新地皇三年),平林兵与新市、下江等部相呼应,刘秀和其兄刘縯也起兵参与。
称帝与定都
23年(更始元年),绿林诸将击败新军甄阜、梁丘赐后,推刘玄为更始将军,再于淯水边拥立为帝。他任命各部将领,六月入宛;因刘縯威名日盛,遂将其诛杀。其后遣王匡攻洛阳、申屠建与李松向武关进军。长安起兵者杀王莽,新朝覆亡;刘玄于十月定都洛阳。24年(更始二年)迁长安。称帝、攻取诸城及王莽被杀分别由不同部队完成,不能写作刘玄本人亲自攻杀王莽。
长安失政与败亡
刘玄在长安大封宗室及异姓功臣。朱鲔援引汉高祖“非刘氏不王”的旧约而拒受封号,李松与赵萌则参与内政。刘玄纳赵萌之女为夫人后,多委政于赵萌;《后汉书》记群臣奏事不易、赵萌专权,李淑关于慎选官吏的谏书被刘玄压下。地方将领自行置官,统治秩序日渐失控。
25年(更始三年),赤眉军逼近长安,刘玄麾下张卬、申屠建等人内讧,陈牧、成丹被诛。赤眉军入城后,刘玄出逃并请降,将印绶交给赤眉所立刘盆子。他先获封畏威侯,后改长沙王,但谢禄因担心各方争夺刘玄,遣亲兵将其缢杀。刘恭收尸,刘秀令邓禹葬于霸陵。他书只确定卒年为25年(更始三年);他书另作十月,本词条不把月份写成无争议定论。
家难、诈死逃匿与投奔平林兵
新莽之后刘氏皇族地位一落千丈,被郡县官吏欺压。蔡阳国釜亭的候长喝醉酒后骂刘玄的父亲刘子张,刘子张一怒之下杀了亭长;十多年后,亭长的儿子杀了刘玄的弟弟刘骞,为父报仇。刘玄因而结交宾客意图报仇,后因宾客犯法受牵连而在平林避吏,官吏拘捕了他的父亲刘子张,刘玄便诈称自己已死、派人持丧归舂陵,官吏于是释放其父,刘玄从此在外逃匿。当时南方饥馑,百姓成群进入野泽掘凫茈而食、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众人平理诤讼,遂被推为渠帅,众数百人,亡命者马武、王常、成丹等前往相从,共攻离乡聚、藏于绿林中,数月之间至七八千人。地皇二年(21年),荆州牧发奔命二万人进攻,王匡等相率迎击于云杜,大破官军、杀数千人、尽获辎重,遂攻拔竟陵,转击云杜、安陆,"多略妇女",还入绿林中而至五万余口,州郡不能制。地皇三年(22年)大疾疫,死者近半,各支乃分散:王常、成丹西入南郡号下江兵,王匡、王凤、马武及朱鲔、张卬等北入南阳号新市兵,皆自称将军;七月王匡等进攻随州未能攻下,而平林人陈牧、廖湛又聚众一千余人号平林兵以响应。刘玄便前往投奔陈牧等人,担任其军中的安集掾;与此同时,刘秀与其兄刘縯也起兵于舂陵,与诸部合兵而进。
淯水称帝、仪节与诛杀刘縯
地皇四年(23年)正月,诸部攻破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并将二人斩杀,遂号刘玄为更始将军。当时军众虽多而没有统一的指挥,诸将于是共同商议立刘玄为天子;二月辛巳,在淯水边沙滩上设立坛场、陈列军队举行大会,刘玄即皇帝位,南面而立、接受群臣朝拜,史称他"素懦弱,羞愧流汗,举手不能言"。他随即大赦天下、建元更始元年,并遍拜诸将:以族父刘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马、刘縯为大司徒、陈牧为大司空,其余皆拜为九卿或将军。五月刘縯攻下宛城,六月更始帝入都宛城、尽封宗室及诸将为列侯者达一百多人;但更始帝嫉妒刘縯的威名,遂将其杀死,以光禄勋刘赐为大司徒。与此同时,前钟武侯刘望起兵略有汝南,而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既败于昆阳便前往投归;八月刘望自立为天子,以严尤为大司马、陈茂为丞相。
攻取洛阳、武关,王莽之死与迁都
王莽使太师王匡、国将哀章守洛阳;更始帝遣定国上公王匡攻打洛阳,派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打武关,三辅震动。此时"海内豪桀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自称将军,用汉年号,以待诏命,旬月之间,遍于天下"。长安中起兵攻打未央宫,九月东海人公宾就在渐台斩王莽、收取玺绶、将首级传送到宛城;更始帝当时在便坐黄堂取来观看,喜道"莽不如是,当与霍光等",其宠姬韩夫人笑道"若不如是,帝焉得之乎",更始帝大喜,便把王莽的首级悬挂在宛城市上。同月攻下洛阳,生擒王匡与哀章押到宛城,都将他们斩首;十月派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杀刘望于汝南,并诛严尤、陈茂。更始帝于是定都洛阳,以刘赐为丞相;申屠建、李松从长安送来帝王乘坐的车辆与服御之物,又派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更始二年(24年)二月,更始帝自洛阳向西而行,刚出发时李松奉引在前,马突然惊奔撞在北宫的铁柱门上,三匹马都被撞死。据载他迁都长安后居住在长乐宫,登上前殿时"羞愧,头埋得挨着席子,不敢仰视";诸将后到,他问他们抢到多少东西,而左右的侍从官都是长期在皇宫中任职的人,听到此话后个个惊讶相视。
分封、委政赵萌与李淑之狱
李松与棘阳人赵萌劝更始帝宜尽王诸功臣,朱鲔却争之,以为汉高祖有约"非刘氏不王"。更始帝于是先封宗室: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随后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鲔为胶东王、张卬为淮阳王、王常为邓王、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氏王、胡殷为随王、李通为西平王、李轶为舞阴王、成丹为襄邑王、陈牧为阴平王、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唯独朱鲔推辞说"臣非刘宗,不敢干典",推让不肯接受,于是改任他为左大司马、刘赐为前大司马,使他们与李轶、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又以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秉内任。更始帝纳赵萌之女为夫人而甚为宠爱,便把政事委托赵萌处理,自己日夜与妇人饮宴后庭:群臣有事上奏,他常因醉酒而不能接见,有时不得已,便令侍中坐在帷帐内答话,诸将听出答话的不是更始帝的声音,出来都抱怨说"成败未可知,遽自纵放若此"。韩夫人尤其嗜酒,每侍奉更始帝饮酒而见常侍奏事便发怒说"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身把书案都捶破。赵萌专权、作威作福,郎吏中有人直言赵萌放纵,更始帝竟发怒拔剑相击,自此无人敢再讲话;赵萌因私怨把侍中带出杀害,更始帝出面相救而赵萌不听。当时李轶、朱鲔擅命于山东,王匡、张卬横暴于三辅,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着绣面衣、锦裤、襜褕、诸于,骂詈道中",长安因此有歌讽刺说:"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军帅将军豫章李淑上书规劝,指出贼寇始诛而王化未行,三公上应台宿、九卿下括河海,乃"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业虽因下江、平林之势,但那只是临时济用、不可施之于已安;如今公卿大位莫非行伍、尚书显官皆出庸伍,把只可作亭长、贼捕之用的人放在辅佐纲维之任,而"名与器,圣人所重",以此加于非其人,指望他们兴化致理,"譬犹缘木求鱼,升山采珠",海内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有人窥度汉朝的江山;他又说臣并非为求自己升官,实为陛下此举惋惜,愿陛下割弃既往荒谬之失、思隆周文王人才济济之美。更始帝大怒,将李淑逮捕入狱;"自是,关中离心,四方怨叛。诸将出征,各自专置牧守,州郡交错,不知所从",十二月赤眉军西入关。
内讧、出逃与被缢杀
在更始政权之外,方望已看出其必败:他对安陵人弓林等说,前定安公刘婴是汉宣帝之嗣,虽王莽篡夺帝位而刘婴曾为汉主,如今人们都说刘氏的嫡传应当受命为帝,愿与众人共建大功;弓林等同意,于是在长安找到刘婴、带到临泾立为天子,聚合党羽数千人,方望为丞相、弓林为大司马。更始帝派遣李松与讨难将军出击之;次年三月,他遣李松会合朱鲔与赤眉军战于蓩乡,李松等大败、弃军逃走,死者三万余人。王匡、张卬驻守河东被邓禹打败而奔回长安,张卬与诸将商议说,赤眉军近在郑、华阴之间、旦夕就将到此,如今只有长安而眼看就会被消灭,倒不如统帅军队掠取城中财物发财,从这里转而进攻沿途经过的地方、东归南郡,把宛王等人的兵收集过来,如果事情不成,就再入湖池中做强盗去算了;申屠建、廖湛等都赞成,便一起去说服更始帝,更始帝听后大怒、不答应,张卬等不敢再说。及赤眉立刘盆子为帝,更始帝派遣王匡、陈牧、成丹、赵萌屯兵新丰,李松屯兵掫城以抵抗。张卬等合谋,准备在立秋那天乘更始帝祭祀时用武力劫持他,侍中刘能卿得知阴谋而禀报;更始帝假托有病不出宫、召见张卬等而准备把他们全都杀掉,只有隗嚣不到,更始帝因此怀疑,令张卬等四人暂到外边房子等候;张卬、廖湛、胡殷怀疑有变故,急忙冲出,只有申屠建在,更始帝将他杀了。张卬、廖湛、胡殷于是率军掠夺东西二市,天黑时烧门而入,在宫中混战而更始帝大败;次日一早,他率妻子车骑百余辆东奔到新丰赵萌处。更始帝又怀疑王匡、陈牧、成丹与张卬同谋,就同时召见他们,陈牧、成丹先到即被斩首;王匡害怕,率军到长安与张卬等会合。李松回到更始帝身边,与赵萌共同攻打王匡、张卬于城内,连战一个多月而王匡等败走,更始帝迁居长信宫。赤眉军到高陵后,王匡等向赤眉投降,并与赤眉连兵而进;更始帝守城、派李松出战,李松战败、阵亡两千多人而被赤眉活捉。李松之弟李泛为城门校尉,赤眉派使者对他说"打开城门,饶你哥哥的性命",李泛便打开城门。九月赤眉军入城,更始帝单骑逃走、从厨城门出,许多妇女从后面连连呼喊"陛下应当下马谢城",更始帝便下马拜谢,然后再上马逃走。谢禄怕放跑更始帝后赤眉军不会放过他,便率军驻扎在外,名为屯兵保卫而实际是囚禁;赤眉传下书信说"如圣公肯降,就封他为长沙王。但二十天后,就不接受了",更始帝便派刘恭去向赤眉请降。十月,更始帝随谢禄赤膊到长乐宫,将皇帝的印绶献给刘盆子;赤眉军罪责更始帝、置于庭中而准备杀掉,刘恭、谢禄为他说情而赤眉不答应,于是把更始帝带走,刘恭追呼说"我是极力护卫圣公的,请让我死在圣公前面",拔剑要自杀。三辅苦于赤眉军的暴虐而都怜悯更始帝,张卬等却深以为虑,对谢禄说"现在各营统帅都想夺取圣公,一旦失去圣公,大家合兵向你进攻,你就是自取灭亡了";于是谢禄派亲兵与更始帝一起到郊外牧马,密令亲兵把他缢死。刘恭夜晚去为更始帝收尸;刘秀听到消息很悲伤,念更始帝亦是刘氏嫡孙、又为族兄,思为同祖一源,故诏令大司徒邓禹将更始帝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