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业

人物生平

后凉官员转为北凉之主

段业原为吕光部将杜进的僚属，随军至西域，后任建康太守。吕光建立后凉后，他又被任为尚书。397年（后凉龙飞二年），沮渠蒙逊及其堂兄沮渠男成聚众反后凉，男成围攻段业所守建康，派使者劝他脱离吕氏。段业开始拒绝，围城约二十日、援军未至，郡人高逵等人再行劝说，段业才接受推举。沮渠男成等授予他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等称号，改元神玺；沮渠男成与蒙逊则分别掌握重要军政职务。

取得河西据点

398年（北凉神玺二年），段业派沮渠蒙逊进攻后凉西郡，蒙逊引水灌城，俘获太守吕纯。晋昌太守王德、敦煌太守孟敏相继归附，北凉势力得以扩展。吕弘弃张掖东归后，段业迁治张掖；他不听蒙逊“归师勿遏”的劝告，追击吕弘而败。399年（北凉神玺三年），段业自称凉王，改元天玺。后凉吕绍、吕纂率军来攻，他采纳蒙逊的避战建议，后凉军未能决战而退。400年（北凉天玺二年），王德在酒泉叛变，段业又命蒙逊出兵。

与沮渠蒙逊决裂

段业虽为君主，军事实力仍很大程度来自沮渠氏。他忌惮蒙逊，调整其职任，又亲近门下侍郎马权。蒙逊反过来挑拨段业，段业将马权处死。随后蒙逊设局，令段业相信沮渠男成谋反；男成被捕，临死前解释蒙逊的图谋，段业未采纳。蒙逊便以替男成报仇为名聚众反叛。段业派田昂等迎击，田昂转而投降蒙逊；张掖城门被打开，段业求准东归与家人团聚而未获允，最终被杀。

段业本是京兆（今陕西西安）人，汉族，早年仕于后凉，为吕光部将杜进的僚属，随杜进征讨西域，因战功被任命为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后凉龙飞元年（396年），吕光自称天王，任命段业为尚书。次年五月，卢水胡人沮渠男成兄弟起兵为报家仇，杀后凉中田护军马邃、临松令井祥而盟誓，十天之内聚集万余人屯据金山，随后进攻建康，并遣使劝说段业脱离后凉，陈说吕氏势力已衰、掌权者操纵一切、刑罚杀戮没有法度，一州之地叛者接连不断，劝他以盖绝当世的奇才，不应向这个面临灭亡的国家尽忠。段业起初不听，双方相持二十日左右，外援不至，建康郡居民高逵、史惠等人也劝他接受沮渠男成的建议。段业向来与后凉侍中房晷、仆射王详不融洽，常怀恐惧不安，于是同意，被推举为主，改元神玺，建立北凉，任沮渠男成为辅国将军，把国家军政大权全部交付于他。沮渠蒙逊听说此事后亦率部众来归附，段业任其为镇西将军、张掖太守。

段业在位期间的军事与外交几乎都依靠沮渠蒙逊的判断，而他本人则屡屡在关键时刻作出错误决断。神玺元年（397年）八月，后凉太原公吕纂回师，诸将担心被段业追击，吕纂却说段业没有雄才大略、只能凭城池之险保全自己，公然遣使告知段业自己即将回都，若他有胆量便尽早出战决一死战，结果段业果然不敢出兵。次年五月，段业派沮渠蒙逊攻打后凉重镇西郡，蒙逊引水淹城，城墙倒塌，俘获西郡太守吕纯而还；此后后凉晋昌太守王德、敦煌太守孟敏相继献郡归降，段业封蒙逊为临池侯，任王德为酒泉太守、孟敏为沙州刺史。同年六月，后凉吕弘放弃张掖东撤，段业迁都张掖并决意追击，沮渠蒙逊以"归师勿遏，穷寇勿追"相劝，段业不听，结果被吕弘打得大败而回，赖蒙逊救助才免于一死，事后他自己也追悔"不用卿言，以至于此"。此后他修筑西安城、任命臧莫孩为太守，蒙逊又指出臧莫孩勇而无谋、只知道前进不知道撤退，与其说是筑城不如说是修坟，段业仍不听从，臧莫孩不久便被击败。

神玺三年（399年）二月，段业自称凉王，改年号为天玺。四月，吕光派太子吕绍、太原公吕纂等率军来攻，并约秃发乌孤之弟秃发利鹿孤等一同进兵。段业准备迎战，沮渠蒙逊劝阻说：杨轨依仗自己的势力、有乘机动手的野心，而吕绍、吕纂此次敢于率军深入，已是把军队置于死地，正面对抗难以取胜；不出战则安如泰山，出战则有累卵之危。段业听从其劝而按兵不动，吕绍、吕纂难以交战，只得带大军撤回。次年十一月，酒泉太守王德背叛北凉、自称河州刺史，段业派沮渠蒙逊率兵征讨，王德烧毁酒泉城投奔唐瑶，蒙逊追至沙头将其大败，俘获其妻子儿女与部落居民而还。

天玺三年（401年），段业对沮渠蒙逊的勇武谋略颇为忌惮，打算疏远他，遂以蒙逊堂叔沮渠益生为酒泉太守、以蒙逊为临池太守。他门下侍郎马权才智出众、气度非凡，段业令马权代替蒙逊为张掖太守，马权很受亲近重用，经常欺侮蒙逊，蒙逊亦忌恨马权，于是诋毁说天下不值得担忧，值得担忧的只是马权，段业遂杀马权。沮渠蒙逊随即劝沮渠男成一同反叛，称段业愚昧、非救治乱世之才，听信谗言、喜欢谄媚，并说自己所怕的索嗣、马权都已死去；沮渠男成以段业寄居他乡、由他们拥立、待他们亲厚为由拒绝，蒙逊只得暂且作罢，转而请求出任西安太守，段业因也忌其有大志、恐生变故，竟然应允。

此后沮渠蒙逊设计离间段业与沮渠男成：他约男成同祭兰门山，又故意派司马许咸向段业告发，称沮渠男成将要谋反、若他请求去祭奠兰门山便可验证。到了约定日期果然如此，段业遂将沮渠男成逮捕，命其自杀。沮渠男成辩白说，谋反的是沮渠蒙逊，自己因与其为同族兄弟而未告发，如今蒙逊正是要借段业之手除掉自己，并献计假称自己已死、公开其罪状，蒙逊必反，自己即可率兵讨伐；段业不听。男成死后，蒙逊哭着对众人说沮渠男成忠于段业却被冤屈杀害，众人素受男成恩德，悲愤相从，至氐池时军队已超过一万人，镇军臧莫孩率部归附，羌胡大多起兵响应，蒙逊驻军侯坞。段业先前怀疑右将军田昂而将其囚禁，此时却向他道歉并释放，让他与武卫将军梁中庸等人去攻打蒙逊；王丰孙劝谏说西平田氏历代有反叛之人，田昂外表谦恭而内心狠毒，不可信任，段业以"除了田昂就没有可以讨伐蒙逊的人"为由不听。田昂到侯坞后果然率五百骑兵归附蒙逊。同年五月，蒙逊大军抵张掖，田昂之侄田承爱砍开城门迎其入城，段业的左右侍从卫士四散，段业请求留他一命、让他回东土与妻子儿女相见，蒙逊不答应，将他杀死。

史书对段业的评断相当一致：他为人死板、奉行儒家学说，相信占卜巫觋之术，却没有权谋与智略，《资治通鉴》称其"愚暗，非济乱之才，信谗爱佞，无鉴断之明"，又说他"儒素长者，无他权略，威禁不行，群下擅命"。他把军政大权全部交给沮渠男成，自己的声威与命令都不能得到尊重和传达，属下各自为政，这正是他最终失败的根源；北凉政权由他手中转入沮渠蒙逊，也标志着卢水胡沮渠氏在河西的崛起。

北凉政权内部的权力结构，也在段业与沮渠氏兄弟的关系中留下清晰的痕迹。段业名义上为凉州之主，实际军政皆出于沮渠男成；沮渠蒙逊则以镇西将军、张掖太守的身份握有兵权，屡以谋略为段业解围，又屡因其不听而受挫。二人一为儒生出身的"儒素长者"，一为卢水胡豪酋出身、善于用兵的实干者，此种组合注定难以长久：段业既不能驾驭，又不能除去，唯有借诛杀马权、调任临池太守一类手段加以疏远，最终反被蒙逊以离间之计除去男成、激怒部众而取代。北凉此后在沮渠蒙逊手中逐渐强盛，一度据有河西之地，与西凉、南凉诸政权相争；追溯其立国之始，段业作为被拥立的第一任君主，其作用更多是过渡性的。

主要事迹

建立北凉初期政权

段业于397年（北凉神玺元年）受推举称建康公，设年号、任官，史书通常以此作为北凉政权的起点；其后399年（北凉天玺元年）称凉王。另一种断代重视401年沮渠蒙逊接掌政权，故“北凉建立者”在具体史学分期中有不同用法。段业的政权由沮渠氏起兵推立，不能把建国归因于他个人一场独立征战。

河西军事与决策

西郡、张掖等据点的取得扩大了段业的控制区，但直接指挥西郡攻城的是沮渠蒙逊。段业追击吕弘遭败，与399年（北凉天玺元年）采纳避战建议而使后凉军撤退，显示他并非在所有军事决策上采用同一策略。史籍对其“不听劝谏”的评论，应与具体事件相连，而不机械扩写为每次战事的原因。

人物关系

• 吕光、杜进：段业早年在吕光部属杜进处任职，后在后凉官至尚书、建康太守。
• 沮渠男成：起兵后推举段业，并任其辅国将军；401年遭段业处死。
• 沮渠蒙逊：早期重要将领，后与段业决裂并杀段业，继掌北凉。
• 马权：段业亲信，后受蒙逊离间而被杀。
• 田昂：段业遣其迎击蒙逊，后倒向蒙逊。

历史评价

《资治通鉴》称段业“儒素长者”，同时指出他缺乏权谋、不能约束部下；另有记载和中文另有记载均据此解释其政权覆亡。吕纂“业无雄才”、沮渠蒙逊“非济乱之才”等话属于当时敌对或争权者的立场，应归于说话人。可以确认的是，段业依赖沮渠氏起兵，却在猜忌中接连杀害马权、沮渠男成，最终失去支持而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