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暠

人物生平

家世与出镇敦煌

李暠家族出自陇西。其祖李弇仕前凉张轨，官至武卫将军；父李昶早亡，李暠为遗腹子。李暠少年读经史、善文义，长大后又习武艺、读兵书。这些是《晋书》传记中的描述，不宜据此推断具体的师承或军事训练经历。

后凉末年，段业在张掖建立北凉政权，以孟敏为沙州刺史；孟敏任李暠为效谷令。孟敏去世后，敦煌护军郭谦、沙州治中索仙等推举李暠为宁朔将军、敦煌太守。段业随后授其安西将军等职。北凉将索嗣企图取代李暠掌敦煌，率骑兵西进；李暠采纳宋繇等人的意见发兵阻击，索嗣败还张掖。敦煌由此更稳固地受李暠控制。

自立与迁酒泉

400年（东晋隆安四年；西凉庚子元年），晋昌太守唐瑶发檄六郡，推李暠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兼领秦、凉二州牧。李暠建元庚子，以敦煌为政权中心，并派军经营凉兴、玉门以西诸城，在边塞屯田积谷。《晋书》记其在敦煌建靖恭堂议政、阅武，又设泮宫、增加学生；这些举措将军事经营与地方行政联系起来。

405年（东晋义熙元年；西凉建初元年），李暠改元建初，遣人向东晋奉表，自陈受地方士人推戴及经营河西的情况。同年将治所迁往酒泉，意在更接近与北凉争夺的东部地区；敦煌仍由其子李让等镇守。迁治后他组织农事、安置人口，又与北凉沮渠蒙逊多次交兵、议和。《晋书》记蒙逊侵至建康、掠走人口，李暠追至弥安将其击败并夺还被掠者；此为双方长期边境冲突的一例。

晚年与继承

李暠晚年仍以北凉为主要对手，并写《述志赋》表达其未遂的河西统一志向。临终时，他嘱宋繇辅佐世子，强调谨慎处理军国事务。417年（东晋义熙十三年；西凉建初十三年）去世，西凉臣民上谥武昭王、庙号太祖，墓称建世陵。长子李谭此前已死，次子李歆继位。唐玄宗在743年（唐天宝二年）追尊李暠为兴圣皇帝，这是后朝追尊，不能倒写为李暠生前帝号。

李暠字玄盛，小字长生，陇西成纪人，是西凉的开国君主，400年至417年在位。他早年通涉经史、善于文辞，年长后精研武艺与兵法。其家世自称出自西汉名将李广一系，后世唐朝皇室追尊他为先祖，唐玄宗天宝年间更追尊其为兴圣皇帝，这一追尊与李唐皇室构建自身世系的需要有关。

隆安四年（400年），李暠在敦煌被推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建立西凉政权，其辖境大体包括今甘肃西部一带。此后他迁都酒泉，与北凉、南凉等政权周旋，同时向江南的东晋遣使通好，以求得名义上的支持。他在位期间注意招抚流民、兴办学校、减轻赋役，河西的文化事业在其手中延续，其本人也以文辞见称，著有诗赋若干。

义熙十三年（417年）李暠去世，年六十七，其子李歆继位。此后西凉在与北凉的战争中处于劣势，嘉兴四年（421年）为北凉所灭。西凉虽只存在二十余年，其对河西的经营与文化的保存，在十六国时期的地方政权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西凉的官制与学校的设置多沿魏晋之旧，其地既是中原与西域之间的通道，也是中原士人避难的去处。李暠所建立的政权，与其时河西的其他政权一同，使这一地区在北方大乱之际保留了较为完整的汉文化传统，其影响延续到北魏以后。

西凉的建立，与后凉、北凉等政权在河西的争夺有关。李暠原为后凉的效力者，曾任敦煌太守等职；隆安四年（400年），后凉内部动荡，敦煌一带的地方势力推举李暠为首，他遂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凉公，建立起以西凉为名的政权。西凉与北凉长期对立，双方的战争持续到西凉灭亡。

李暠在位期间，注意与东晋保持联系，多次遣使经蜀地或海道前往建康，奉表称臣。此举在名义上使西凉成为东晋的藩属，也为其在河西的政治地位提供了依据。与此同时，他向北与柔然、向西与西域诸国通好，维持了河西走廊的交通。

其子李歆在位期间，西凉与北凉的战事失利，嘉兴四年（421年）北凉攻陷敦煌，西凉灭亡。李暠的后人在北魏与唐朝都有显赫者，唐朝皇室即以其为祖先，这一世系的构建对研究北朝至唐代的政治与家族观念有参考价值。

西凉在河西诸政权中，以文教事业见称。李暠及其子李歆、李恂在位期间，敦煌与酒泉一带的学校与佛寺都有所发展；敦煌莫高窟的部分洞窟即开凿于这一时期的说法，虽然具体年代的判定仍有争议，但西凉在敦煌的经营与此地的文化积累有关。

西凉灭亡之后，其地并入北凉，此后又归北魏。李暠的后人中，李宝、李冲等人在北魏任官，李冲更以其在孝文帝改革中的作用而知名。这一家族在河西与北魏之间的延续，是研究十六国至北朝政治与家族流动的一个具体案例。

西凉与南凉、北凉一样，都是十六国时期河西地区的地方政权，其兴亡与河西的地理条件和经济基础密切相关。河西走廊的绿洲农业与丝路贸易，是这一地区政权得以存在的前提；各政权之间的争夺，也多围绕敦煌、酒泉、张掖等绿洲城市展开。李暠选择敦煌为起点、后迁酒泉，正与这些绿洲的分布相应。

其在位期间所推行的招抚流民、兴办学校等政策，与同时期河西其他政权有相近之处：在战乱与人口流动频繁的背景下，招抚流民既有助于恢复生产，也能增加兵源；兴办学校则有助于维持士人家族对政权的支持。这些做法说明，河西诸政权在治理上有共同的经验基础。

其著作与文辞在当时的河西颇有影响，据记载他所著诗赋与政论若干，其中部分内容保存在后世的辑本与地方志的引述中。他以文士的身份治国，这一点在十六国的君主中并不多见。

李暠去世后，西凉的政局由其后人维持了数年。西凉灭亡之后，其宗族在北魏与隋唐之间延续，唐朝建立后对李暠的追尊，是李唐皇室确立自身正统性的一项举措。这一追尊使西凉的建国史在唐代的官方叙述中占有位置，也影响了后世对十六国河西政权的评价。

西凉与北凉的对立，与两国的地理与经济条件有关：北凉据张掖、姑臧一带，控制河西的中段；西凉据敦煌、酒泉，控制河西的西段。双方对酒泉、张掖之间的绿洲城市的争夺，构成了这一时期河西政治的主要内容。

其在敦煌的时期，正值河西佛教兴盛之际，敦煌的佛寺与石窟在此期间继续发展。西凉政权对佛教的扶持，与北凉、南凉等政权相近，其间的宗教活动为莫高窟的营造提供了社会条件。

西凉的官制与地方行政，大体沿用魏晋以来的制度。其政权所面临的困难与其时的其他河西政权相似：人口有限、军事力量不强，且与邻国长期对立。李暠所采取的策略是外结东晋、内修文教，这一方针在其在位期间较为有效，其政权因此得以在河西存续二十余年。

其去世后，西凉的政局由李歆、李恂兄弟相继维持。李歆在位期间与北凉交战失利，李恂据敦煌固守，最终城破被杀，西凉的国统至此终结。西凉灭亡后，其宗族与旧臣多被迁往北凉的都城，其后又随着北魏的统一而分散于北方各地。

在十六国的编年史中，西凉占据的篇幅不大，其事迹多与北凉、南凉的活动交织在一起。李暠本人的记载相对完整，这与他以文士治国、留下较多文字有关；后世对其评价，多着眼于其在乱世中保存文化与安定地方的作为。

就史料而言，李暠的事迹主要见于《晋书》的凉武昭王载记与《十六国春秋》等书，其文辞则部分保存在类书与地方志中。敦煌文书与莫高窟的题记，也为研究西凉时期敦煌的社会状况提供了补充材料。

西凉的地方组织以西州、河州等地的郡县为基础，其官属的设置多依魏晋之旧。李暠本人在敦煌时期即注意整顿吏治、劝课农桑，其政权的治理成效在河西诸国中较为可观。

西凉在河西诸国中以文教见称，李暠本人的文士身份及其对学校的重视，是这一特点的主要来源。

其在位期间的政策大体延续了张氏前凉以来的做法。

主要事迹

河西防务与人口经营

李暠在敦煌立足后，以玉门、阳关为西部据点，扩展屯田、储备粮食，作为与北凉长期对峙的基础。迁酒泉后，《晋书》记其将早年从江汉及中州迁至敦煌一带的人口重新分置于会稽、广夏、武威等郡。另有记载有关迁徙总数的数字有明显文字讹误，本条不沿用该总数；人口迁置的事实则有《晋书》分项记载支持。其军队与沮渠蒙逊反复攻守，既有击退入侵，也未能实现统一河西的目标。

文教与著述

《晋书》记李暠在敦煌建泮宫、增加学生五百人，命官员绘历代人物以为鉴戒。他本人能诗赋，留有《述志赋》《槐树赋》等作品；其临终前给诸子的手令也保留了治军、用人、宽刑和勤学的劝诫。这些材料能说明他对教育和文辞的投入，但不能由此断言所有后世敦煌文化成就均出于其个人政策。

人物关系

• 李弇、李昶：分别为其祖父和父亲。李弇曾任前凉武卫将军，李昶早卒。
• 宋繇：李暠同母弟，参与敦煌防务与政务；李暠临终托其辅佐继承者。
• 李谭、李歆、李让：李暠诸子。李谭早卒，李歆继位，李让曾镇敦煌。
• 辛氏：李暠前妻、辛纳之女；其后尹氏为李歆之母，李歆继位后尊为太后。
• 段业、沮渠蒙逊：段业曾任命李暠，双方后来分立；蒙逊建立并统治北凉，是李暠晚年在河西的主要对手。

历史评价

《晋书》一面记李暠受敦煌士人推举、迁酒泉并经营边地，一面载他临终自言“不能一同河右”，说明其统一河西的政治目标终未实现。传记中的祥瑞与人物预言属于当时史书的叙事方式，不作为现代可证实的事件。综合双百科和《晋书》，李暠的可见功业是建立并维持西凉政权、在河西推行屯田与学校教育；其疆域和军力始终受到北凉竞争制约。